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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簪笔集》40-50(第3/13页)
“什么意思?”祝昭没理解,手腕上还留有粗粝摩擦感以及来自袁琢的暖热,她那只手突然不会动了,“不能看?”
“字太难看,怕污了你的眼。”袁琢又拿过镇纸压住了宣纸,轻描淡写,“初习字之时,反倒日日精进,可练了几个月后反倒越写越坏。”
“中郎将,你初习武的时候也日日练习不停歇吗?”祝昭了解了情况,没有直接宽慰他,反倒询问起了他的习武之道。
“刚开始是这样的,后来阿翁会觉得我辛苦,常常让我抽出一日的时间玩耍。”袁琢低着头又将毛笔蘸上了墨,淡淡地回答。
“那你上一次抽出一日的时间来好好玩耍是什么时候到事情?”祝昭追问。
“记不得了。”袁琢悬腕提笔写下了第一笔,对答如流,“如今年岁长了,不似幼时,怎能玩耍?”
祝昭在他旁边席地而坐,继续询问:“那你如今的武艺进步如何?”
“很是缓慢,我常想或许真是年岁到了。”
“阿翁都没说自己年岁到了,反倒是你,两句不离年岁,你这般年轻,何故如此悲观?”祝昭听到此处,忍不住眉头直皱,不假思索道
“祝昭,我们在说字。”袁琢手中的笔一顿,而后淡淡地提醒她莫要偏离主题了。
“或是字,或是武,都是一番道理。”
“什么道理?”袁琢随意问道。
“练不好,就休息。”祝昭理直气壮道。
袁琢嗤笑一声:“哪有休息就能精进的道理?这般说来所有人都可以不劳而获了?”
“这不是劳而不获,而是要允许自己停顿。”祝昭立马否决了他的观点,“停顿了才能沉淀。”
“还有啊,袁
琢。”祝昭见袁琢没有看她,似乎是不认同她的观点,她又一次道,“你要记住,在你往后的人生中,你不会比今日更年轻。”
“所以呢?”袁琢这才搁下了笔去瞧她。
祝昭满意地笑了笑,站起身来:“所以年轻就该莽撞,就该随心所欲,就算漫无目的也无妨。”
袁琢若有所思地抬头望向她,面上似乎是浮现了一丝笑意,可是底色确实悲凉的,但是一晃而过,祝昭也说不清那笑意到底是出现了还是没有出现,也说不清悲凉的底色是不是真的存在。
他没有赞同她的观点,也没有反对她的观点,只是道:“我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
祝昭神情不明地望向他,搞不清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袁琢先是抬起头来上下打量了祝昭一番,而后收敛了目光,低声笑了笑:“不是什么坏事,你先去府门等我。”
祝昭将信将疑地移开了目光,又将信将疑一步三回头地出去了。
祝昭刚走到袁府门口,就见到有家丁牵着两匹白驹出来了,紧接着她听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她于门下回首。
是晴好的日子,天空蓝汪汪的似琉璃,莹然欲滴,女郎站在门下,微风调皮地吹起了她的发带,她就这样笑吟吟地望向他。
袁琢走到了她跟前,见她眼中笑意不减:“这是何意?野游?”
袁琢嗤笑,看了她一眼:“你都不会骑马,我如何带你野游?”
祝昭沉默了,敢情他特意让她来府门口是为了嘲笑她?
袁琢见她的笑意一下子淡了下去,清了清嗓子:“也不是所有人生来就会骑马,你若是想学,我们就”
“学!”祝昭眼睛又一下子亮了起来,“我自然愿意学!”
她总是这样,对所有未知的食物充满好奇与兴趣,对所有可能出现的难题充满干劲与奔头。
袁琢眉目微挑,忍住嘴角的笑意,下了台阶,微微拍了拍那一匹体型略小的白驹:“会牵马吗?”
第43章 有鸟高飞(五)
祝昭也从台阶上蹦了下来,接过袁琢递过来的缰绳:“和牵驴没什么区别嘛!”
“我们先牵着马去归芜山,你也趁这个时间和它熟悉熟悉。”袁琢有些好笑地望了望她,而后转身牵起了自己的马,“归芜山有一处地方,适宜跑马。”
祝昭大大方方地摸了摸小白驹的毛发,笑嘻嘻地倾身询问袁琢:“我觉得这匹马与我甚是有缘,中郎将,这马多少银两,我买了!”
“不卖。”袁琢牵起缰绳就向前走去。
祝昭也连忙带着小白驹追他:“我出钱的,不白拿!”
“本来就是赠予你的。”袁琢头也不回地说,“何须出钱?”
“不行!无功不受禄,我还是自己买了比较安心。”
“袁琢你说话啊,多少银两,我能出!我真能出!”
“”
秋阳将整座归芜山都晒得暖融融的,袁琢抱臂倚靠在一棵参天大树下,望着那个在与小马驹闲叙的姜黄色的身影。
祝昭正轻柔地抚摸着小白驹,絮絮叨叨地和它吩咐着:“待会咋俩可要配合得天衣无缝哦”
“好了,准备上马吧。”袁琢走上前来牵过小白驹的缰绳,“借着马镫上。”
祝昭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正手脚并地攀上马镫。
小白驹甩了甩尾巴,有些不舒服地踏了甩尾踏蹄,喷着响鼻,袁琢拉了拉缰绳,控制着不让小白驹乱动。
祝昭知道马背定是比驴背高,但是没想到高这么多,实在超乎她的预料,上来后好容易刚坐稳,四下一望,不禁心生豪情。
“好开阔的视野呀!”她禁不住轻呼。
“坐稳了。”袁琢一手抓着缰绳,一手扶住她脚踝帮她调整着,“踩实了。”
做完了一切,他仰起头来看着祝昭:“慢慢来,学骑马没有一蹴而就的道理,多少都会遇上惊马之事,若真是遇到了不要慌,有我在。”
说完,他将手中的缰绳递给了她:“交给你了。”
祝昭攥住了绳子,心头忽然觉得很安定,到了元安以来遇上了许多不可控的事情,诸事纷乱,可如今缰绳在手,这匹马就是受她控制的,她也算拥有了执掌方寸的机会。
这缰绳,交给她了。
袁琢后退了几步重新倚靠在了大树之下,他抱臂看着祝昭在马上的动作,适时说到:“不用坐得笔直。”
祝昭攥紧缰绳,指节微微发白,说不紧张那是假的,她深吸一口气,依言松肩,调整坐姿,脊背靠向马鞍的弧度。
“缰绳松一寸,紧三分,要让它知道谁才是主宰。”
“如果准备好了。”袁琢沉声道,“可驱之。”
“怎么让它走哇?”祝昭有些僵硬地问,她能感受到身下这匹白驹的躁动。
“我帮你,你坐稳了。”
袁琢突然扬手掷出枚石子,精准落在马侧,受惊的马匹惊嘶,箭窜而出,祝昭喉间逸出一声闷哼,却死死咬住下唇,双腿如铁箍般紧扣马腹,手腕灵活地调整缰绳角度,经历控制着马驹与方向。
袁琢微不可察地颔首。
祝昭控制住了白驹的速度,白驹渐缓,此刻小白驹正悠闲地带着她信步草地,路过袁琢身侧她得意一笑:“一点也不难诶!”
袁琢嘴角轻牵,问道:“来点难度?”
“放马过来。”
袁琢笑着上前几步,猛地一掌拍上了马脊,小白驹嘶鸣着腾空而起,飞一般地载着她奔驰,祝昭瞳孔骤缩,却在马匹落地瞬间顺势俯身,手掌贴住马颈安抚,额前发丝被风掀得凌乱,眼神却愈发锐利。
白驹绕着跑了几圈,速度不减,可马背上的祝昭却越发自如了。
疾风吹动了她的发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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