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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我是耽美文男主外室》30-40(第12/16页)
烛皱起眉头。
好古怪。
这下,她是彻底不懂男人要干嘛了。
但床铺挺暖和,更别说她还披了件衣裳,热起来,就晕乎乎地想睡觉。
难道这人是想趁她睡着再行不轨之事?
还未思考出应对之策,男人就已钻进床褥,搂住她肩膀,贴了上来。
他身上太冷了,凛若冰霜。
即便是穿着中衣,隔着布料,依旧冷。
那覆在她肩头的手,还愈加收紧,使她双肩瑟缩。
玉体偎人,她不觉情浓,倒急张拘诸,紧张不已。
她是万万不敢睡的。
可是,她警惕许久,男人也只是搂着她肩膀,指尖抚过肩头凸骨,除此之外毫无行动。
她不禁松懈些,琢磨起形势。
男人好像和她枕的同一个枕头,她稍稍挪动下脑袋,还能蹭到男人的发丝。
是清涩的柏叶香。
嗅着那气味,倒让她有些意惹情牵。
若是她还年轻该多好。年轻一点儿,她与尹渊也常这样枕着,那时他总会蒙住她的双眼,不让她去看,似是羞怯。
不、不是尹渊。
但是……冷翠烛早已忘记那人是谁。
所有空荡的回忆,便全用尹渊来填。
要不然,她就彻底记不住那些花时往事,成了锈蚀的空壳子。
清晨她是被吵醒的,尹夫人带小丫鬟在她床边一直唤她名字。
“妹妹,”易音琬冁然而笑,“快起来了。”
她伸手将冷翠烛从床上捞起,给冷翠烛垫了个垫子在背后靠着。
冷翠烛脑袋发懵。
几个小丫鬟进来服侍她梳洗,等巾帕给她擦了脸,她终于清醒。
“这里是哪里?”
“尹府啊,”易音琬端着一小罐桂花油,“你昨晚走到半道上晕了,是小铃兰一个人辛辛苦苦将你拖回来的。”
“是吧铃兰?”
小丫鬟点点头,接道:“是的呀娘子,当时你走在前头,毫无征兆地就晕倒了,可吓死我啦!我是短短不能够抛下娘子不管的,所以我就使出吃奶的劲儿将娘子救了回来,安置在这间房里。”
见主仆二人描述得绘声绘色,冷翠烛将信将疑。
她也的确不大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只记得,似乎做了一个梦。
很可怕的梦。
“麻烦夫人和铃兰姑娘了……”
她不自在地理领口,发现身上寝衣极为精致,里面是退红色的抹胸裙,外头是玉色纱衫,纱衫袖口还用金线缝了并蒂莲花纹样。
易音琬:“你穿的是我的寝衣。”
“合适吧?送给你了,”她把冷翠烛从床上拉起,拉到梳妆镜前坐下,“我给你梳头,首饰也用我的,全送你,等会儿我再给你搭一套外穿的,也送你。”
“啊?这这这这不行的!我还是穿我自己的衣服吧……”她环顾四周,没找到自己褪下的衣物在何处,架子上没有,榻上也没有。
她的衣服去哪里了?
闻言,易音琬脸上笑意杳然散去。
小丫鬟怯怯说:“哎呀,娘子,这有漂亮衣裳穿了还惦记那几块布做啥……”
冷翠烛也觉察到气氛的不对劲。
“嗯,好。”她垂下脑袋,若是惹尹夫人生气就不好了。
易音琬给她梳了个利落的灵蛇髻,绷得她头皮疼。
不但如此,还给她插了好几支样式不同的金镶玉发簪和步摇,原本还打算给她簪朵牡丹花,她实在是头疼,婉言谢绝了。
她顶着满头珠翠,终于明白什么叫做幸福的重量。
“让铃兰送你到门口,坐马车回去。”
“啊,不用不用……”冷翠烛连连挥手,“奴家自己一个人就好,不劳烦铃兰姑娘了。”
她一手扶脖子,一手提裙摆,跟在小厮身后,往门口走。
途中经过庭院,她隐约有点不安,后颈发凉。
总觉着有人在暗处盯她。
走到半路,她又折返回去。
易音琬正和小丫鬟站在门口数银钱,见她回来,问:“怎么?你还是决定簪朵花了?”
“……夫人,麻烦您,一定要照顾好冷蓁这孩子。”
她抿抿唇上绯红胭脂,不自在地摸发髻上的珍珠坠子,情意恳挚。
她自知自己与尹夫人并不熟悉,甚至是陌生。
但她宁愿去信任一个生疏的女人,都不愿再去相信男人。
她是尹渊的外室,尹夫人定然是与她无法和解的。
她们之间有仇恨和厌恶,但绝对不止于此。
女人之间,不可能仅仅因为个男人就判若鸿沟。
她从前在青楼同形形色色的女人生活在一块儿,就明白——女人,是最容易对万物产生同情的,即便是最憎恨不过的人,也无法见其堕落到谷底而不心疼。
美丽的天鹅之间或许会嫉妒,会攀比,但终归无法接受同自己竞争的同伴被拔光羽毛打断双腿,绑上绳子再不能在水中自由自在地嬉戏,只能整日由人牵着,在泥泞的芦苇荡中蠕蠕而动。
她对尹夫人其实是抱歉的,但她不得不去利用易音琬的怜悯。
但她也只是用了一点点啊,一点点而已。
求生之举而已,谁又比谁绵善呢。
易音琬盯着她,沉吟半晌:“嗯,我会的。”
后日,冷翠烛正式上岗。
她的工作简单还轻松,就是坐在戏台子后面,和拉二胡吹喇叭的老乐师们配合起来弹,她的琵琶只用在戏目高涨时弹,以添氛围,其余时间就坐着放空等事机。
“娘子看起来不像本地人啊。”老乐师掸掸烟斗,“长相看起来像南方的,水灵。”
“啊,奴家祖籍好像……是淮南的。”
冷翠烛随口胡诌的,她从小就待在青楼,哪里知道自己祖籍在哪儿。
更何况,老乐师的目的本就不在这儿,那色眯眯的目光早已将他抖得一览无遗。
她借口去给琵琶换弦,出戏院透气。
“咯咯哒!咯咯哒——”
“哪里来的鸡啊。”
两个伙计提着公鸡往里堂走,商量该拿来怎么做来吃,正好与她擦肩而过。
公鸡伸长脖子,竭力呼喊:“宿主!救我啊!”
“等等!”她绞着手头帕子,“两位大哥,这只鸡……”
伙计一挥手:“嗨!在地上捡的。”
“这是我的鸡。”
“是我从小养到大的鸡,大哥若不信,可以看看这鸡屁股上,遭火燎掉了一小块儿毛。”她努努嘴,掩鼻而泣,“它定是待在家里想我了,才来这儿找我。”
她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任谁看了都心软,更别说抬起双水汪汪的眸子去看面前两位伙计。
“哎呀,娘子,对不住,真对不住!”伙计罪己责躬,忙不迭将鸡递到她怀里。
她低低应了声谢,抱着鸡,转身往柴屋里走。
刚栓上门,就把鸡摔地上。
“你来这里干什么?不是让你在家看着冷蓁吗?”
“哎呦!”
公鸡摔了个脸着地,嘟嘟囔囔爬起,三步并两步跑到她裙下:“因为想你啊!想你了……”
“你儿子那么大了呀,他能照顾好自己的。”它在她腿旁蹭蹭,“我出门前,从外将门上了锁,他出不来的。再说,我走的时候,他刚忙完,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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