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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我是耽美文男主外室》50-60(第8/17页)
,终从幻象之中抽回神。
躺在她身下被她掐住的,根本不是什么怪物,而是那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女孩。
“嬢嬢,”女孩眼里噙着泪,“你、你放过我,好不好?”
她痛哭出声:“我好想回家,嬢嬢,我好久没回家,我好想阿母……我不找他了。”
那孩子声音直抖,仍稚气未脱。
莫名让冷翠烛想到自己少时。
她不知女孩口中的那个‘他’是谁,她也没那么在乎。
她只是,又自怨自怜起来,回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是这副为爱不顾一切的模样。
至于她的阿母……她压根没见过,只是常在无数个深夜里,拙劣地模仿其他孩子那般去思念母亲,仿若她曾与母亲有一段美好的回忆。
从未得到过母爱,自然不知什么是缺乏。
从未得到过母爱,自然不知母爱究竟为何物。她对冷蓁的爱,更多的是将自己在尹渊那儿缺失的关爱投射到他的身上,比起母爱,那更像一种裹着名为爱的糖衣,内里实则为蟑螂卵鞘般的怨恨情仇,密密麻麻,又多又乱。
她也不想去找他们了。
她连咽几口唾沫,喉间发紧:“你走罢。”
而后,慢慢地松开掐住女孩脖颈的手。
在彻底脱手的刹那,女孩却拾起池边石块,猛地砸向她后脑。
“才不会、才不会……我不会回去的!我要等他……”
“你……”
她遭受重伤,挣扎不得痛晕过去。
再醒来,是被冷醒的。
她已回了床上,现下正被男人一件件扒去衣物,眼看就只剩件肚兜,她抬手猛推面前男人一把。
尹渊摔在地上。
他换了寝衣,衣衫将身体裹得严实,窥不见伤痕,一手拿衣裙,一手拿纱布,怔愣抬头。
“给你包扎伤口还不愿?”
“那人呢?”她抬手抚过后脑肿包,头疼欲裂。
尹渊盯她的眼神很冷漠。
“你都不知,我从何知晓?”
“杀我,不就是为了同他私奔吗。他究竟给你喂了什么迷魂汤?”
“……官人在说什么啊?不是我要杀你,也不是我捅你的啊。”
她暗忖尹渊因是在黑夜里不慎将那蒙面女孩当作了她,毕竟那女孩露出的双眼与她的确极为相似。
“嗯,”男人垂下眼帘,“不是你,是鬼。”
他怎么可以这么无理取闹?
本来自己差点被人勒死已经够烦了,他还对她句句讥讽,如同做了仇人般。他被捅了很难过,难道她就不害怕吗?
她真的已经精疲力尽,就算没精疲力尽也不愿意给尹渊任何一个安慰的眼神。
“你这样说,我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翻身背对男人:“安寝吧。”
半晌,她身旁才略有动静。
男人似是刚沐浴完,浑身上下有股清香,特别是铺散的发丝,她即便背对着他也能嗅到他枕上发丝的柏叶淡香。
令人心安的气味裹挟着血腥气,将其冲淡许多。
那女孩跑了,说不准以后还会再次露头。
下一次,她又该如何去应对呢……
冷翠烛怎能不揪心?她手无缚鸡之力,若是被抓到了,就只有等死的份,除非像今晚这般弥留之际回光返照反制住那女孩。
尹渊是个靠不上的,看来她明日要去寻求姒青的襄助,无事时,就待在侯爷那儿,反正就在间壁又不远。
尹渊若来查岗,她翻墙回来就行。
这样挺不错。
但终归不是长久之计。
她身子瘦弱,没什么力气,很多时候都不能够保护好自己。
从前她认为尹渊爱她,自能够护她周全。鸨母素来教导的也是要努力去讨好男人,寻求男人的荫庇,身边的姐姐妹妹们全忙着瘦身塑形抹脂涂粉,她也在耳濡目染之下长歪成一朵菟丝花,经不住任何风吹雨打。
不该这样的。
不靠自己,反倒去巴巴乞求别人的护佑,真是极蠢的事。
她可以被人利用,但绝不能任人摆布。
之前尹夫人向她吹嘘说,她不但骑射一绝,还会武功。
自己若是求尹夫人教自己几招,应当不过分吧?尹夫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她到时候哭几下,诉几句苦,保准能成。
她稍稍舒了心,正将被子往肩头拉,脑后刺痛猝不及防地传到眉心,她眉心立刻紧拧。
脑后的肿包藏在头发之下,不好揉,也根本找不到。
她摸脑袋的手收回。
明日吧,明日再处理。
她在心中默念好几遍。
可实在太痛。
而且那处不断漫延的热流,让她很惧怕是出血了。若出了血,血迹染在枕上,床铺就要全部拆掉洗一遍。
思来想去,在她痛苦到无法思考的前刻,她从床上弹起。
“干什么?”
尹渊还没睡,满脸嫌憎地盯她。
任冷翠烛脾气有多好也撑不住了,她坐在男人身边,明晃晃地翻了个白眼,连声叹气。
话还没说出口,尹渊憎恶的目光就悻悻收回,只偶尔借着余光再去瞟她。
每次都被她瞪回去。
“我头疼,要下床上点薄荷油。”
“不行。”
男人回得迅速:“不能上药油。”
“我之前一直是这样做的,为什么不行?你别管我了,自己要睡就睡吧。”
尹渊坐起身,面无表情地拉住她胳膊:“涂药油伤脑。”
“你的意思是说我脑子不好使,对吧?你凭什么明里暗里地讽刺我?”她甩开男人的手,“我真的受够你了,你呢,讽刺这么多年你还没讽刺够吗?既然这么闲怎么不多在官场下些功夫?好升个职什么的。”
“是不想吗?还是说根本做不到?”
尹渊这么多年过去,说话还是一样的没头没尾,讲谜语一般非要她去猜。
他就是被娇纵惯了的,作为主子,每天有下人成群结队地在跟前伺候,作为知府,阿谀奉承他的下属也不少,长此以往,他就只会用简单的几个字表达自己的诉求了,而那些下人、下属、甚至包括于以前的她,全都要费心费力地去抠字眼,去理解他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冷翠烛不想惯了,这几个月她一直如此,他说出什么惹她不快的话了,就别怪她要怼。
“被捅这么多次都不会死,官人命真够皮实的。”她哂道。
男人盯着她下床、在柜前翻找药油。
他双唇翕动,倦怠的眼皮低垂,偏头看身边床单睡出的褶皱,缄口结舌。
待冷翠烛从柜子里翻出药油,扭头床上已没了人。
尹渊不知去了哪儿。
她瞥了眼不远处未关好的门,看来是灰溜溜地走了,连门也不关一下。
她走过去将门锁好,回床上涂药油。
翌日清晨,铃兰姑娘来找她,说是尹渊昨夜在街上失血过多晕倒了,还是被过路的打更人送到病坊的。
易音琬知道后表情不大好看,让她一早醒来就去病坊看看。
“那,夫人呢?”
“夫人也要去的呀。”
说实话,她不想去看尹渊。
生病就生病,受伤就受伤,她又不是大夫,找她干嘛呢?难道就因为尹渊把昨晚的陌生女孩认作她,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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