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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女装被荷尔蒙糙汉求婚了》60-70(第10/18页)
推开病房门时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
石宽静静躺着,胸口被厚厚的绷带压着,氧气罩罩住了他的脸。呼吸非常的轻浅,那副虚弱的模样让余知洱心脏紧紧揪起,一阵阵地作痛。
站在床边,余知洱看了他很久,慢慢俯身,把额头贴在石宽的手背上。
接下来的日子,余知洱在养老院和医院间两点一线地穿梭着。在养老院没有必须他处理的事务时,他可以在早上坐到晚上探视时间结束。
石宽仍旧沉睡着,偶尔呼吸不稳,偶尔皱起眉,余知洱便立刻去喊医生。每次医生来了,却都说是恢复期的正常反应。
第六天的傍晚,护士告诉他今天可以将石宽的氧气面罩摘下来试着自主呼吸。
他照例坐在床边,将擦拭过的手轻轻贴在石宽的额角,是不算长也不算短的时间里已经融入身体的习惯。
忽然之间,那双闭着的眼轻轻颤了一下。
余知洱几乎不敢眨眼,死死盯着。
石宽的睫毛缓缓抬起,眼睛只睁开了一条缝,但确实是看到了他。
那双眼眸疲倦得厉害,却仍努力地弯了一点——是一抹极浅的、甚至不完整的微笑。
那一刻,余知洱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他想哭,却怕自己声音太大吓着对方,只能倏地低下头,将那只手重新握住,在掌心贴了贴,在心底一次又一次地说着“爱你”。
在这个或许算不上微笑的动作后,石宽又沉沉地睡了过去,但这一次,余知洱心里终于真正踏实下来。
他望着他,再一次在心里说:“等你醒过来之后……”
今天养老院有一起阿兹海默老人打伤了其他老人的争执,因为涉及到的被打伤老人的儿子和余知洱是旧识,所以事态并没有进一步扩大,只是要处理这件事的缘故,余知洱十点多才匆匆地赶到了医院。
这一次他给石宽带了两本推理小说,因为昨天陪着石宽吃午饭时发现医院的床上桌正适合摆一本书,余知洱便兴起了给石宽找几本书打发时间的念头。
不过来到病房时,石宽还没有醒,将装书的袋子放到床头柜上,余知洱把水杯里的水换成了新接的温水,随后又到床边掀开了窗帘一角,让晨光透了进来。
做完这一切,他坐到病床边,又呆呆地看起睡梦中的石宽。
男人睡得很沉,脸朝向窗侧,睫毛在阳光下投下一道淡淡的阴影,嘴角略微下垂,仿佛梦境中也藏着一点不能言明的疲惫。
余知洱看了一会儿,轻轻伸出手指,将他眉间的褶皱一点点抚平。
这时听到病房门口有一点动静,他回头,透过门上的玻璃,看到外面站着一位年纪六十上下的老人。
没有见过的人,可能是石宽认识的朋友吧,这么想着,余知洱走出病房,和老人问了好。
老人将带来的探病礼物交到余知洱手上,笑眯眯地开口:“你是那个叫知洱的孩子吧?”
惊讶于对方竟然认识自己,余知洱微微凝眉:“您是?”
听到“张嵩庭”这个名字,余知洱立刻睁大眼睛,这个名字他不陌生,只是从来没有机会将真人与名字对应上。
“真是缘悭一面,”,余知洱深深低头,语气恳切却分寸恰好,“张老这次雪中送炭,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感激……”
张嵩庭微笑着摆摆手,表示无需在意。
静静地跟在沿着走廊漫步的张嵩庭身后,余知洱开口:“可能您不记得了,两年前蔚迟的副总裁选举——”
张嵩庭“呵呵”地笑出声:“不,我记得,”,眼皮开始松垂的眼睛向后瞥了余知洱一眼,他笑道,“不过那件事情你要感谢的可并不是我,而是石宽那孩子啊。”
“……石宽?”
在接下来的几分钟里,余知洱完整地得知了张嵩庭认识石宽的原因,以及第二次竞选时期,从石宽视角出发的一切事情。
机巧与圆滑好像在此时都被抛在了九霄云外,余知洱竟然只发出了一声呆住的“啊”。
张嵩庭看着余知洱,疲惫道:“当时是我太性急,直接把石宽赶走了。后来我看着那孩子过的不如意,又后悔又心疼。”
余知洱抬眼望了这位穿着考究、形容和蔼的老人,一时没有说话。
“这两年里我找过石宽几次,让他回来我身边,但是他啊,也是有点小性子,都没答应。”
石宽拒绝是因为这位老人口中的“小性子”还是其他原因呢?余知洱无从得知,感动的情绪收敛起来,他的思绪重新运转,先发制人道:“张老您是希望我劝石宽回到您手下工作吗?”
“是不是太难为你了?”
余知洱貌似踌躇地笑了一下,随即开口:“这次石宽也多亏张老您的搭救,想必他会重新考虑这件事的。”
张嵩庭叹一口气,拍拍余知洱的肩膀:“好孩子,哪怕石宽不再回来工作了,也帮我劝劝他没事的时候来看看我吧。我只有一个疯儿子天天和我吵架,我是把那孩子当成我的另一个儿子看的啊。”
若有所感地抬头,从张嵩庭的眼神中没有看出算计或者阴谋的含义,余知洱谨慎地点了点头。
送走张嵩庭回到病房时,石宽已经醒了过来,正在翻开着那两本小说的封皮看,看到余知洱,他放下书:“你今天带了两样礼物吗?”
余知洱放下拎着的盒子:“这是别人送的。”
“谁?”
余知洱歪了下头,迟疑了两秒才慢吞吞回答:“张嵩庭。”
一听到这个名字,石宽的表情就凝重了起来。
“你和他关系不好吗?”——但是在遇到危险的时候,石宽第一时间想到的却又是他,看起来也不像是势如水火的关系。
石宽抿紧嘴唇,一只手搭在腿上放着的书页上:“我说不清。”
“那么,”,余知洱把床头柜的水递给石宽,“把你的想法完全讲述给我怎么样,我试试看我能不能说清。”
从石宽口中说出来的,是另一个形象的张嵩庭,在和蔼老人形象的背后,是一个站在聚光灯外、手上沾着冷血手段的实干者。
“听起来,他是对其他人无情,而单单对你又太有情,所以让你感到不适了吧。”
被这样一说的话,好像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石宽用食指抵住下巴。
“你不想和这样的人相处,但是因为他对你有情,所以作为一个好人,你又觉得抛弃他于心不忍。”
和石宽对上视线,余知洱犹豫地开口:“所以或许试着和他再接触一下吧,毕竟问心有愧是很痛苦的。这一次接触的时候,更坦率地说出你的想法,比如在他做出冷血的行动时如实地告诉他你不喜欢他的这种行为。”
石宽无言地皱眉。
余知洱抬起膝盖压在床上,避开石宽的伤口抱住他,凑近石宽颈项时,闻到了掩映在消毒水气味下独属于石宽的肉.体的芬芳:“你已经向他证明了没有他你也可以生活得很好,所以在面对他时更有底气一点、更坦率一点,说不定能收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坦白来讲,余知洱也不知道自己这一番话是否真的正确,不过以他的判断,张嵩庭对石宽的确没有恶意,并且两人之间萦绕着类似于父子的复杂情感。所以为了多少能解开石宽的烦忧,他提出了这个建议。
望着石宽依然紧锁的眉头,他越来越担心这个建议不太对,急忙做出补救:“只是一点自己的看法,具体怎么做当然还是你来决定。”
“不是,我没有生气,”,石宽若有所思地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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