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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女装被荷尔蒙糙汉求婚了》60-70(第9/18页)
个更漫长的吻又落了下来,依次地爱抚过他的唇上、鼻尖、眼角……
在中午时,两人分食了那袋饼干,之后因为感觉到口渴,余知洱到外面的水龙头那里接了一口水直接喝了下去。就在这时,他终于听到了车子的声音,心中一喜,他偏头却看到了石宽凝重的神情。
被石宽拉着回到那间小屋,石宽告诉他:“是那群来追我们的人,同样的suv。”
最糟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追杀他们的人赶在石宽朋友之前找到了附近。
安慰着害怕的余知洱,石宽压低声音:“这里从外面看起来就是个破烂的小房子,他们不一定会找到这里来。”
蜷缩在石宽怀里,连呼吸都不敢放肆,感受到了石宽的臂膀中想要保护自己的意图,余知洱闭上眼睛,一瞬间,雨夜开着车的追逃、第一次两人同时心意相通的交融、明晃晃地刺下来的刀子……一切忽然都变得不太真实了,只有石宽在自己身边才是唯一温暖的锚点。
他祈祷着外面的人不要查到这里来,但事与愿违,随着“跑到哪里去了”的嘟囔声,还是有杂乱的脚步声缓缓接近了这里。
眼睛睁大到了不能再大的地步,头顶忽然被轻柔地触碰了:“藏到书架后面去。”
往那边偏了一下头,石宽口中的书架后面是容纳一个人都稍显勉强的位置。
仿佛看出了他目光中的疑问,石宽低声补充道:“我出去。”
“不行!”对方的目标是石宽的话,石宽出去无异于是送死。
“听话,”石宽将余知洱向那个角落推了一把,在打开门之后冲出去之前,很短暂地回头看了余知洱一眼。
在那个眼神之中,余知洱的心跳随着门“咔吧”关上的声音空掉一拍。
外头的动静迅速变化。
听声音也能听出来原本往这个方向走过来的两个人立刻调转方向追上了石宽。不知道是摔了一跤还是怎样,石宽说话的声音有些含混。
“不是这个人,”,听到了有个男人这样说道。
——不是这个人,这是什么意思?
“这人是昨天晚上和余知洱一起跑的。”
“他到哪里去了?”那人在问石宽。
“我只是给余总开车的,”,石宽似乎故意装出了颤抖的语调,“昨天晚上分开前,余总最后的意思是他要往山下跑……”
被震惊击中的头脑慢慢复苏:结果追杀的目标并不是石宽。在担忧自己的安危之前,他先想到的是这样的话石宽是不是就不会有危险了……最多被踢两脚之类的,然后就会放他走吧。
求求不要伤害他,余知洱如此祈祷着。
从外面的声音判断,对方相信了石宽的说辞,并没有脚步声再靠近这边。
屏住呼吸,余知洱轻手轻脚地靠近了窗户,从粘着报纸的窗户缝隙中向外看去,在三个人前面,石宽倒在地上,其中两个人似乎在讨论着下一步的计划。就在这时,他们忽然一齐抬头,看向了一个方向。
不止他们,余知洱也听到了:从东边,传来了汽车行驶的声音——他们的援兵终于到了!
三个男人明显慌乱着要跑,在这种情况下怎么想都不可能带走石宽,那么石宽应该就安全了吧。余知洱松下一口气,正准备从窗户那里离开跑到石宽身边,忽然听到了一声枪响。
第66章 将死
砰——的一声枪响劈空而来, 仿佛在山野间炸开了一枚陈雷。
‘不是吧……’
余知洱跌跌撞撞地冲出那间小屋,左脚指甲处的伤口在因为腿软而差点跌倒时又一次裂开了,但是根本无暇顾及那些疼痛, 余知洱跑向倒在地上的石宽。
鲜血,深红色的鲜血从石宽的身下蔓延开来,渗透进下方的泥土。
一下子又摔倒在地上, 这次站不起来了,索性匍匐着到了跪倒在了石宽身旁。
“石宽……”颤抖着伸出手。
被呼唤着的对象仰躺在地上, 胸前的衣服已经被染成了殷红,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身体里破开, 鲜血止不住地涌出来。
石宽的嘴好像在动,但是眼泪潸潸流下,根本看不清任何东西了。
冰凉的手指被触碰了一下。“我不疼”,听到了石宽的声音, 像是从遥远的水下飘来,带着一丝勉强的笑意。
余知洱只是呜咽着喊他的名字:“石宽,石宽……”
——没有回应。
怎么会这样?前不久才向自己诉说过心意的双唇、昨晚还拥抱了自己的结实臂膀、会无数次地拉起他的修长手指……再也不会从其中感受到温暖的力量了吗?
不要这样、不能这样。
是、是这个伤口的原因吗?他想捂住那个伤口, 却捂不过来,那血像是怎么按也按不住,温热的、咸腥的, 流在他指缝里,像一条不断破碎的生命线。
“如果你活着……”
杂乱的脚步声靠近, 被不知道什么人拉起了身体, 有声音在喊:“让一让——!”
“先生,请您后退点,我们带担架过来了!”
有人拉起他,他没有挣扎, 像是木偶一样被扶起,肩膀被披上一件外套,一只手按住他的后背,有人在耳边说话,他却一句都听不清。
眼前的世界已经完全失焦了,只有石宽那张苍白的脸还在他脑海里来回浮现。
余知洱被搀扶着坐进车里,车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忽然开始发抖——整个人像是刚从冰湖底下捞出来,牙齿打战,冷得无法自控。
耳边全是纷乱的声音:
“出血点位于左胸偏下!”
“子弹没看到出口!”
“呼吸浅,脉搏减弱——”
跟着担架下了车去,又被引领着在医院走廊的等候处坐了下来,但是一切的一切都没有实感。
椅子冰冷,背后是毫无温度的白墙,余知洱低下头去。
手上全是石宽的血,颜色像风干后的铁锈,一层一层覆在皮肤上。他试图把手指合拢,却发现指节僵得几乎动不了。
他低头看着掌心,突然一点点弯下了腰,把额头抵在膝盖上。
“求求你,让他活下来吧,”,向不知道是否存在的神明,他一次又一次地祈祷着。
凌晨的时候,余知洱的妈妈来到了医院。
她没抱怨余知洱一天多联系不上,只是轻轻抱了抱浑身脏兮兮的余知洱:“你都坐了五个多小时了。”
余知洱没有动,也没有回应。
余母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走过来蹲下身,给他受了伤的左脚套上鞋,说:“先回家一趟,我开车。你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再过来也是一样的。”
余知洱不想走,但他的妈妈以前所未有的坚定态度把他强行带回了家。
回到家里,他枯坐了两个多小时,换了一身衣服,重新回到医院。护士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但什么都没说。
早上的时候向他说明情况的医生神色依旧严肃,但内容却和昨天完全不同:“手术顺利,目前暂时稳定,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不过还要观察两天,看是否出现并发感染等问题。你可以进去看看他,但不能久留。”
余知洱像是被什么钝器敲了一下,整个人站在原地,缓了两秒才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胸口猛地松开了,仿佛那根勒了他整夜的绳索忽然断了,险些让他整个人脱力般瘫下去。
他麻木地点点头,然后朝着病房走去,脚步像是踩在一团没有重量的云上——虚浮,却也带着一点回到人间的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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