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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退行期[年下]》60-70(第14/17页)
断她:“我们先回家。”
车沉默了一路。今天开得特别慢,车在拖延时间。
和宋饶玉回到了家中。
宋饶玉马不停蹄地替她拿拖鞋,帮她拿书,给她温牛奶。
总之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他将牛奶端来给她,接着说:“我去书房工作。”
楚昭出声:“宋先生,我们提前解除协议吧。”
宋饶玉在原地待了好久好久。
他在楚昭的对面沙发上坐下。越坐越颓,没坐住,头快沉进了□□,双肘靠在膝盖上。腕上的表摇摇欲坠。
“不是……”宋饶玉咽了下口水,抬起头微笑地看着楚昭,“不是还有两年吗?”
好一会儿,楚昭都没说话。她问:“宋先生,您和宋家的项目还顺利吗?”
宋饶玉的表情痛苦了一瞬,随即他说:“很顺利,出乎意料地顺利。”
之后又是一顿沉默。
宋饶玉主动打破了沉默:“昭昭,能不能……我是说,再过两个月是遥遥的生日,可不可以过完生日再离?”
尽管楚昭并不想拖。哪怕是离了婚,她也会陪遥遥一起过生日。楚昭知道宋饶玉只是在找理由。
她答应了,又说:“宋先生,等过完你的生日,再离吧。”
“我的生日?”宋饶玉惊讶。
“是呀,4月17,你身份证上写的,我看到了。”楚昭弯了弯眼睛。
宋饶玉的五官痛苦地皱成一团。
“宋先生……您不舒服?”楚昭担忧地问。
宋饶玉摇摇头。
他只是太痛苦了。为什么要让他拥有过美好最后要倒数着失去。
楚昭独自去瑞飞集团大厦拜访季姝礼。
季姝礼在开会,她坐在她的办公室等她。
半个小时后,季姝礼回来了。
“半个月后二审?”季姝礼坐在转椅上,整理着文件。
“嗯。”楚昭应了一声。
“有些事情闹上明面上,终究是不太好看的。”季姝礼将整理好的文件放到一边,望向楚昭:“我并不赞成季回的做法,你觉得呢?”
楚昭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季姝礼会这么说。
“您的意思是,您从一开始就没想过为我的母亲还有越叔叔报仇?”
季姝礼道:“报仇的方法有很多种,我会选择损失小的那种。他的做法显然不符合‘损失小’。”
“所以,他手里的那些证据,他做的事,都不是您的主意。”
季姝礼稍加思索,笑了:“怎么说呢?不仅出乎你的意料,也出乎我的意料。”
“他聪明得令人难以置信,他没有接触过的东西,我教他,他一学就会,还学得很好。”
“可是,太聪明也会有些坏处。自作主张、极端、自负。这种人不适合做领导者。”季姝礼微微一笑,又说:“你今天来,不是为了问我这个吧?”
“我想问我母亲的事,她和,”楚昭顿了一下,继续说,“越叔叔的事。”
季姝礼眉毛向上绷了一下,她靠在座椅背上,手指慢慢地敲着扶手。
过了一会儿,她说:“你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其实也没什么好讲的。”
“年轻的时候,我和老越去福利院做义工,有个长得特别水灵的小女孩,抱着我的腿喊,‘妈妈妈妈,带我走吧’。”季姝礼嘴角挂着笑,特地压低了声线模仿小女孩。
“我就带她走了。”
“我给她取了个名字,叫‘毓’。钟灵毓秀的毓。我问她,你想跟妈妈姓还是爸爸姓呀。你知道,这种问题就像问小孩说,爸爸妈妈掉进水里,你先救谁呀。她看了一眼老越,然后说,‘想跟妈妈姓’。”
“我给她取名,叫‘季毓’。”
——“所以母亲是收养的,和你们没有血缘关系?那我和——”
“楚昭。你听我讲下去。”
“我一直以为我怀不上。但是有季毓这个女儿,我也觉得很好。我培养她,我想她能够做一个顶天立地的人。公司姓季,她姓季。这些都会是她的。”
“后来,我怀上了。生下来,是个男孩。老越说,这个总得跟他姓吧。我说好,那就跟你姓。”
“老越说,逆水行舟不进则退,那就叫‘从流’。越从流。”
“我对季毓一向严格,她身边几乎没什么玩伴。有了这个弟弟,她很高兴,比我们都要高兴。”
“生越从流的时候,她不满六岁。他们一起长大,感情很好。从来不会像别家兄弟姐妹互相干仗。”
“我觉得这样很好,老越也觉得很好。”
季姝礼讲到这里,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卡顿住了,神色微地痛苦起来。
“某天,我偶然地去季毓的房间,——她房间的门锁从来我都不许关。我推开了门,我看到越从流亲她。”
“这不对劲,你知道吗?楚昭。如果不是一个母亲,你无法理解那种作为母亲的惶恐和自责。”
“我送季毓出了国。”
“宣布这个消息时,是在饭桌上。他们表现得很正常,他们两人都毫无异议。甚至我将季毓送去机场那天,两个孩子都没什么异样。”
“季毓在国外读了三年书。我以为三年已经足够了。我将她接回了家,她和越从流面对面,表现得毫无异常,甚至于疏离。”
“疏离一点也好。我想。某天,她突然地拿出一根验孕棒,说,妈妈,我怀孕了。”
“我非常愤怒。你也许无法想象,你精心培养的,要做继承人的女儿,干出这种事情。但我忍住了,我问她怀的谁的,她看向越从流。她说,她们这两个月天天做。”
“我没忍住,我让越从流跪下来,折了根柳条抽他。季毓替他求情。两个人抱在一团,好像错的是我们。”
“我太生气了。我让老越带季毓把孩子打掉。”
“回来老越告诉我,季毓在路上偷偷跑掉了。”
“之后她再也没回来。”
季毓悲从中来:“越从流比他姐乖,没他姐胆子大。我勒令他结婚,他随便找了个人就结婚了。”
“我晓得薛敏恩在外有情人。越从流整宿整宿睡在公司,何况两人并无感情基础。出就出了吧。”
季姝礼的话停在了这里。
楚昭罕见从她的眉眼里看到了作为人的脆弱。楚昭小声问:“奶奶,所以我是季毓和越从流的孩子吗?”
“我不知道。在那之后,我再没得到季毓的消息。但是孩子,我必须告诉你,这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比情啊爱的要重要得多。”
季姝礼顿了一下,语气缓和了很多:“孩子,我不想再看到任何人重蹈覆辙。你这么聪明,你能明白奶奶的意思吗?”
楚昭哑口无言,且别无选择,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楚昭从瑞飞大厦走出来,阳光很刺眼,她下意识眯了眼睛,却愈发觉得冷了。冬天的阳光是冬天的温度。
她裹紧了外套,半张脸埋进了围巾里。街上人影寥寥,明明已经裹紧了,她还是不停地打颤。心里在打颤。
她突然很难过,但她不知道难过什么,她想抱怨点什么,可脑海中闪过一张张脸,翻来覆去,想来想去,想找一张脸怨一怨,却觉得每个人都有理由,每个人都没错,都没什么可怨的。
她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徘徊,偌大的城市里,一时不知道该回哪个“家”。
手机响了一下,楚昭打开来看,是耳日太太发来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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