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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折辱清冷夫君后》30-40(第14/15页)
着点鼻音,轻若未闻。“久一些吧。”-
但江鹤雪并未一直在府中躲懒。
一来是阮月漪的婚期虽暂未定下,但定不会拖得太久,她不愿自己的友人操劳。
二来是……她同沈卿尘小发雷霆了。
因着沈卿尘又对她的明示装聋作哑。
甚至她都把他压在榻上了,还能又平静又冷淡地拒绝她。
沈卿尘美其名曰“纵.欲.伤身”,待她追问,竟告诉她一月两夜便足矣,初一和十五。
江鹤雪丁点理解不了他。
他们二人这般风华正茂——血气方刚的年岁,他究竟是如何说的出这种话来的?一月两回?
那再过几年呢?要她年纪轻轻做“寡妇”?
但她又暂且拿他没辙……
总之用了扁食,由他换了新蔻丹,她马不停蹄地回了千香坊。
拿来试验的香珠手串卖得意料之外得好,她还瞧见阿婳和柳嫂手腕上戴着。
“其实也可以编发绳。”江鹤雪捏着阿婳头顶圆鼓鼓的团子,若有所思。
但无论是发绳、香珠,还是旁的首饰,用尽的香泥都告诫她,千香坊今时不同往日,万不能只靠她一人搓香丸了。
需得教教旁人来制香,再将她的香方誊写到书册上为好。
但制香人需得专注仔细,白檀虽够,但经营千香坊已够她忙得脚不沾地。
她身边暂且无人可用,难免惆怅地叹了口气。
街道忽然传来一声少女的尖叫:“救命!”
“发生了何事?”江鹤雪皱了眉,放下调好的香泥,探头出去。
北三街上已有不少人驻足看热闹,只见街道上一名衣衫褴褛的少女正撒腿狂奔着,身后是两个凶神恶煞的大汉,穷追不舍。
她一面跑,一面崩溃地吼着:“我不卖身!不给你们公子做妾!”
“给贵人做妾可是福分呢。”一旁卖肉夹馍的李婆嘲讽。“小娘子不懂。”
少女脚下一滑,摔倒在路面,眼看着就要被追上来的大汉扼住手臂。
江鹤雪随手抓了门边两颗香口丸,砸向那两名大汉。
少时投壶玩多了,她准头倒是好,谈不上多大力气,却让那两名大汉都停了脚步。
“谁敢插手!”一名大汉揉着额角,怒气冲冲地瞪过来。“我们可是户部周侍郎府上的家仆!不长眼的贱民!”
“我周氏家仆金尊玉体,这一下怎的也要花二两黄金去治!”周亦恒自后踱步而来,寒冬腊月,摇着把扇子附庸风雅。
“家仆不见血的小伤花二两黄金去治,那周公子若身体有恙,百两黄金可够用?”江鹤雪自门帘后走出,冷笑。
“见过恒安王妃。”周亦恒本能地瑟缩了一下,不情不愿地行礼。
江鹤雪扶起跌倒的少女,并不打算就此揭过:“令尊不过户部侍郎,却能供周公子这般花钱胜流水,不知这金银,是何处而来?”
周亦恒无言,她咄咄逼人:“是周公子赖着姻亲的家财,堂堂大男儿吃妻子的软饭,还是——”
“府内见不得光的流水,是贪了黎民众生的血汗钱?”
她这话绝非空穴来风。
在先前以周亦恒为目标之时,对方便刻意向她袒露过自家的万贯家财,其人更是挥金如土,比沈卿尘大手大脚多了。
“王妃慎言!”周亦恒面色发白。
“周某不过要多纳一贵妾,寻常男子都该有三妻四妾,周某与她亦是两情相悦,王妃何必如此相逼?”
“民女同他绝非两情相悦,恳请王妃明鉴。”江鹤雪身旁的少女忽而跪地,向她磕了三个头,语音已平稳下来,只还隐隐发着颤。
“贱婢!你卖身契在我手中!”
“民女从未签过卖身契,堂堂正正在官府上了名簿!”少女朗声,又磕头。“求王妃明鉴!”
江鹤雪要扶她起,她咬着牙不起。
“说起来,周某还是王妃远亲,王妃,都是自家人,您何必……”周亦恒搓
了搓手,硬的不行来软的。
“谁同你是自家人?”江鹤雪嫌恶地皱了眉。“胆敢同皇国亲戚攀亲,周公子当真厚颜之尤,目无天子!”
她伶牙俐齿,周亦恒想出言反驳,又忆起冬猎时沈卿尘护短的模样,悻悻然闭了嘴。
“周某终归是出银子在老鸨处买的你,你如今发赖称并未卖身,那这卖身契又是从何而来?”周亦恒从袖袋中翻出一张纸,恶狠狠地瞪着少女。“休想抵赖!”
他手中的卖身契已经泛黄,明晃晃地写着“阿橙”二字,还有大喇喇的“一百两”。
“既是这般,便去户部一查究竟。”江鹤雪抱臂,随即低声吩咐。“雪兰,回王府,叫殿下来……不必,多叫些护卫来。”
她对沈卿尘,小事上嬉闹,大事上还是有所保留。
户部本就算半个周氏的地盘,虽说名簿这种小事上动手脚的概率不大,但偏怕万一。
周亦恒之妻又是苏敏儿,沈卿尘诚然对她护短,可……
江鹤雪忧心忡忡地瞧了一眼阿橙。
在这个素不相识的少女与苏氏姻亲之间,沈卿尘会偏向哪一方,她并不笃定-
江鹤雪赌对了,周氏并未在名簿上做手脚。
亦或者说周亦恒终归是个闲散公子,不握实权,纳妾闹到这种地步,更无颜去向家中求助。
从户部出来,周亦恒便悻悻而归。
“王妃救命之恩,民女无以为报。”阿橙跟在江鹤雪身侧。“民女是被父母卖入青楼的,而今也无处可去,若王妃有缺人之处,民女都能学。”
江鹤雪打量她片刻:“你可会制香?”
“先前在花楼,多少会一些。”阿橙答。
“制给本王妃瞧瞧,可好?”江鹤雪估摸了一下薪资,向她道。“只需随意制一支,若质量过关,日后便留在千香坊做活。”
“不必签卖身契。”她神思犹疑了一瞬,旋即瞧着阿橙放松下来的面色,松快地笑笑。
青楼,或许是个寻人制香的好地方。
阿橙的性子还算稳重,手艺也过得了关,她便留下了人,教她制着已售空的雪中春信。
直至三更,才疲惫地吹了灯烛安歇-
夜里暴雨倾盆,江鹤雪睡得不安分。
应当是阿橙的经历与她颇有几分相似,她梦魇了。
眼前景致仿若蒙着一层薄薄的宣纸,她只看见一道模糊的身影,穿金戴银,光泽凄冷。
“相貌倒是出色,可惜,看腻了。”那人的语声与记忆里镇北侯沙哑冰冷的嗓音逐渐重合。“不若制成人皮面具,卖些银子。”
“北玄的相貌是漂亮,卖到皇都去,想必更值钱。”
“夫人制一张,阿雪制一张……不,夫人制一张,阿雪年幼,便卖到青楼去,定能成个头牌花魁……”
“至于江鹤野那个病秧子,活一时算一时,至多三五载,也得被药汤泡得骨碴都不剩……”
“这就死了?可惜。死人可难卖。”
“娘都死了,你们两个,也没有活下去碍眼的必要……”
手背忽然覆上温凉的触感。
江鹤雪惊出了一身冷汗,猛地甩开,豁然坐起身:“何人!”
“是我。”一道低冷清冽的嗓音。
江鹤雪由着视线慢慢回焦,才偏头没好气地瞪着沈卿尘:“下回来莫要这般悄无声息!半夜三更房里多个男子,碰上我梦魇,当真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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