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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折辱清冷夫君后》80-90(第13/14页)
江鹤雪看到了他猩红的眼,又看到谢君宜眼里的泪光,和紧蹙着眉的沈泽渊面前,指针晃动不休的罗盘。
“他怎么了。”她听到自己问,嗓音哑得几乎失声。“有多严重。”
没有人回答她,她提步向内,许清晏伸手拦了一下,但又极快地放下。
江鹤雪踏进内室。
她看到榻边围成半圈的军医,看到床尾施针的江鹤野,还看到案几上,她从安善寺为沈卿尘求来的平安符。
白绒线织成的琼花被染的暗红,粘稠的血淌过那颗红豆,滴落,晕开。
她眼眶生疼,艰难地望向榻上的青年。
他面容苍白如纸,身上的中衣被血染的瞧不出原色,心窝处有个羽箭划出的破口。
“皇婶。”江鹤雪被谢君宜连拖带拽地拉出内室,后者哽咽着安抚。“叫军医好生诊治,皇叔不会有事。”
“……皇叔临行前,说若有意外,叫我把这个给你。”谢君宜又用力眨掉眼泪,将一张折起的细麻纸塞入她手中。
江鹤雪木然地展开。
字迹清逸流畅,与先前在仁姝寺写过的红绸上一模一样。
可那回他写的是“永结同心,白首偕老”。
而这一回,当头的三个大字是——
和离书——
作者有话说:别慌别慌。不离婚。快结尾了,包甜包甜,再两章应该就醒了[害羞]
中秋快乐呀宝宝们(>y<)
第90章
江鹤雪不知晓寻常的和离书是如何写。
但至少应当写清和离的缘由,详述某方何其失德,以致感情破裂,婚姻再难维持。
而后才是财产分割,通常是五五均分。
可她手中这张和离书,缘由一笔带过,失德之事更是提所未提,写的最清晰详尽的,就是和离后的财产分割。
简明概括后只剩一句话。
两方和离后,沈卿尘名下全部财产归江鹤雪所有。
甚至包括恒安王府。
而后免责声明,则细写了和离后他们互不干涉,婚嫁自由。
至于末尾的吉语,他来不及写,空出一片白,似是要等她写完。
“这算什么和离书。”江鹤雪将这张细麻纸揉皱,嘶哑出声。“该算财产转让书。”
可揉皱了,又小心翼翼地展平,舍不得皱了沈卿尘的字迹,失神地盯着。
盯着角落里他署好的名姓和鲜红的指印。
盯着盯着,砸下一颗泪珠,有了开头便接二连三,簌簌而落。
江鹤雪身形摇摇欲坠,被雪梅扶了一把,抱膝而坐,泪如雨下。
沈卿尘怎能这般?
预知要涉险,却只言片语不曾告知她,还要给她留下一封和离书。
要她拿走他所有的财产,能富足平安地过完一生,又不必受王妃身份所拘,乐得逍遥自在,无拘无束。
江鹤雪这时才知晓何谓“心如刀割”。
胸腔似是堵了一团浸透了冷水的棉花,窒涩得让她喘息困难,而费力呼出的每一口气,心脏都似被刀尖划过,血淋淋地痛。
她混沌地想,那沈卿尘呢。他痛不痛。
分明几个时辰前,他还陪她在安善寺折楸叶船,还说明日会把他的心愿告知她。
怎的现下就成了这般……
“王妃。”许清晏唤了她好几遍,她终于听到,勉强地抬头。
“罗盘的指针停了,没停在极凶,你且宽心,殿下吉人自有天相,定能醒来。”他嗓音哑着,艰涩出声。“若届时殿下瞧见你如此,该心疼的。”
江鹤雪吃力地挤出一声“嗯”,望了眼已停息的罗盘指针,又望向内帐。
血腥味浓重得让人绝望,她看到医官匆匆忙忙端出的血水,红得发黑,是扎在他心口的那支箭,箭尖淬了剧毒。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问许清晏。
后者将现下军情与他们今夜的计划详尽告知了,末了低声:“原本应当不至如此。以殿下的身手,杀了梁励与江涛并不困难。”
“可听闻援军与殿下碰面时,他只拎着梁励的头颅,对江涛……是活捉的。”
江鹤雪大脑霎时一片空白。
思绪混沌间,她猛然记起梦中沈卿尘的那句问话——
“琼琼,你可想再见江涛一面?”
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再难止息-
江鹤雪好似是哭晕过去的。
再度转醒时,是在驿馆,窗外的天色泛着鱼肚白,应是刚过卯时。
喉间干涩,她费力地喊了几声“雪梅”,可推门进来的,却是江鹤野。
“你还知道醒。”他没好气地为她倒了一杯水,放在帘外。“你知不知道你昏了多久?”
江鹤雪接过,饮尽才问:“多久?”
“整整一天两夜!”江鹤野后怕道。“阿姐,你非要吓死我?我……”
“他怎么样了。”江鹤雪有气无力地问。
“还没醒。”江鹤野话头被她堵住,知晓她问的是沈卿尘,道。“但并无性命之忧,阿姐宽心。”
江鹤雪坐直身,她要更衣,江鹤野便自觉退出了内室,隔着门又同她念叨:“我知你心中悲痛惊骇,但总得先紧着自己是不是?若是姐夫醒了,你出事了,这叫我们如何交代?我们又如何不难受?”
他碎碎念得嘴皮起茧,江鹤雪也收拾妥当了,仰脸望着身量已比她高出许多的青年,轻轻应声:“我知晓了。”
“我能不能去看看他?”她问。
“能啊,怎的不能?”江鹤野果断答应,边带着她向那处走,边道。“人是救回来了,可余毒难解,便迟迟不醒……我这几日在配药,调了许多种,终是有些头绪。”
“只是可能需要一味极罕见的药材,尚不知何处有,先上凉州的各大医馆瞧瞧,再不成回京都瞧瞧。太医也快马加鞭地赶来了,舒老伯也在,阿姐放心,姐夫不会有事。”
他宽慰的言谈间,已到了沈卿尘的房间。
“你自己去吧,但只可远远瞧一瞧。”江鹤野替她屏退了下人。“也莫要哭。”
“陪他一刻钟,不若过久了,怕养伤的环境不稳,再有影响。”他嘱咐。
江鹤雪点头应下,轻手轻脚地推门。
纱帘半挽着,她只能远远瞧见榻上的青年双眸紧阖,面容平静,似只是熟睡过去。
待到天色明亮,便会如素日一般转醒。
她做不到不哭。甚至都不敢多看,只静立了一刻钟,便让路给了看护的医官。
但有江鹤野和许清晏三番五次提点她,江鹤雪也未曾再落泪到如先前那般。
既是江涛被活捉了,她便打起精神来,去天牢见了江涛一面。
自永嘉十六年冬日她被江涛赶出镇北侯府,一晃已近六年未见。
他身形滚圆了许多,两鬓斑白。
江鹤雪在关押他的大牢前停步,喊:“江涛。”
沙甜语声穿破幽静的大牢,装晕的江涛霎时一瑟缩,抬眼望着面前亭亭玉立的少女。
“赫连婉?”他将她幻视成了侯夫人,惊骇得脸色煞白。“你、你不是死
了吗?我亲眼看着你咽气的……”
“我并非娘亲。我是江鹤雪。”江鹤雪无心也无力作弄他。
“鹤雪?”江涛浑浊的眼中迸发出了一线光彩,被肥肉堆起褶子的面容转瞬露出一个慈爱的笑来。“琼琼……”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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