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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雁归离》80-90(第11/14页)
主君为国事劳心劳力,父亲多番嘱咐,让雪儿尽心侍奉,倘若连小事都做不来,又如何为主君管理家宅。”
“雪儿近日为着雁声堂的事没少操劳,”程羡之目光落在公孙雪上,若有似无说,“先生那,可有问过雪儿旁的?”
程羡之意有所指,公孙雪似乎有所察觉,颔首时瞧见面颊红晕,公孙饮几次三番提点,早日为程羡之诞下子嗣,成亲一年悄然无声,这倒让公孙饮起了疑心,也曾派过不少御医和民间郎中给公孙雪把脉调理,公孙雪难以启齿,却不能坦言告之。
程羡之压根未曾碰过自己,又如何孕得子嗣……
“父亲他……”公孙雪神色羞赧又为难。
程羡之见状便知定然是有问过,公孙雪这里嘴还算严实,想来她自己也该知晓,这闺房秘闻,若传至京都世家后宅,难免他人传言不休。她到底是世家贵女,二人又是旁人口中的少年恩爱夫妻,情投意合……
公孙雪也曾想过他是否有何隐疾,几次话到嘴边,见着程羡之那张冷脸只字未敢提。
“雪儿知道,大人刚坐稳尚书之位,理应把心神放在公务上,雪儿只求能为您管理家宅,便已心足。”经此一事,她更加确定,要想程羡之待自己如初,便只要如他心意,就可相敬如宾。
而陆听晚的存在,终究是她的一丝威胁,若是从前说没有,她认了。可是程羡之屡次因她破了底线,虽表面说为了大计,可她仍然心有余悸,因此不得不提防起陆听晚。
“这几日,她人好些了吗?”程羡之还是没忍住问了。
“嗯,二夫人在院子里待的时间越来越长,只是还不能说话,不过精气神比雪儿回来那会儿已然好了许多,假以时日,定然会恢复如初的。”
“太医,几日没来了?”程羡之抬头望门外,月色落进来。
“已经差人去宫里请过了,明日是复诊的日子。”
“嗯。”
程羡之又问了几句府中事务,若是平日此等小事他定不会过多询问,全然交由公孙雪打理。
只是这些日子他的心神都给了雁声堂,为着不让公孙雪多疑,便寻了无关紧要的事多问几句。
二人谈话间,书房外的寂静被一阵脚步声闯破,实际步子不重,只是书房过于安静,是以才显得那声音重些。
孤月与那清冷身影同行,直至没入檐下之后,那轮月如同静止一般,洒着光亮。
清影卷起一阵微风,书房烛光搅动间摇曳不止,谈话的二人同步抬头望去,那人只穿一件水蓝薄衫,身影孤清,身形瘦削,像是被暴雨摧残后岌岌求生的花苞。
那是陆听晚!
公孙雪神色诧异,收回视线看过程羡之。只见程羡之目光落在她身上,深眸中的柔情在此刻倾泻而出,不留余地,公孙雪捕捉到了,她第一次见他这样的神情。
那眸底的温柔从眼底散开,一直笼着那抹及近的清影,眉宇间流转出温和的光华,暗蕴柔情,一股灼热逐渐从眼尾漫开。
公孙雪拧紧眉心,那原来不安的情绪在这一刻如飓风涌出。
程羡之一时忘了身侧的人,缓缓起身,他声线本就偏冷,低沉中分外好听,此刻柔声时,近乎能把人柔化了。
“你……”程羡之欣喜,除了神色异于往常,表情仍是平淡,“你可是有事找我?”
这话问得温柔,陆听晚默默点头,并未回以他眼神,而是望向一旁的公孙雪。
程羡之迅速意会,说话时视线仍未收回:“雪儿先回吧。”
公孙雪咬着后牙,暗处的长甲早已嵌入掌心,近乎折断。
可她还得面带笑意,礼数有加,颇识大体行礼退了出去。
屋内仅剩二人,程羡之知道她从法场回来后从未出过雁声堂,今夜前来定然有要事相商,既是相谈要事,那说明她心神早已回归。
程羡之来到她面前,烛光清楚落在面容,清瘦了许多。
“听说这几日你有所好转,今夜特意过来是找我何事?”
陆听晚静止须臾,星眸松散,不似以前有神,却仍是清澈透亮,屋内烛火流动,程羡之耐心等着她,他是知道她失语症还未痊愈,思量片刻后,转身坐回书案前,将其中一张白纸往外推了推,示意她坐下,写到纸上。
陆听晚深吸口气,墨发未挽,如瀑披散,只一根白色丝带将两鬓散发系到脑后,显得慵散中带了几分淡然。
谁料她竟然开口道:“禁军三营的调令,还给你。”
那声音略带沙哑,应是许久不曾开口,刚恢复说话嗓音还未好全,却能听出其中一丝清脆。
程羡之瞳孔微张:“你,能说话了?”
“是我连累了他们……”面对程羡之的疑惑她并未给出回应,玉竹符牌就这么递出去,暴露在程羡之视野下,“当初我入宫向你要来这调令权,而今还给你了。”
程羡之伸出手,接了令牌,上边还有余温,以及一股淡淡的药味,可见这些日子她将这玉竹令牌攥在手里犹豫许久,最终才做此决定。
程羡之定定望向她,那抹难言的情愫隐藏不见,只是盯着的目光犹如实质,似乎要把人盯穿了。
陆听晚等了许久,也不着急。
程羡之收了那玉竹令牌,也只是轻轻搁置案桌一旁,见他从衣襟口处取出一枚符牌,由编绳串成,素日穿着衣裳,倒是不曾见着他脖颈还带着项坠。
“这玉牌不仅仅能调令禁军,”程羡之将她那枚玉竹令牌串入编绳,不疾不徐说,“还能保命。”
他侧头看着她,陆听晚不以为意,仍是神色冷淡。
只见程羡之起身,再次立到她跟前,柔声细语说:“这玉牌你得拿着。”
言语间不顾陆听晚许可,自作主张就将那项坠围着她纤细的脖颈系上,两张玉牌竟然合成了,原是一分为二的竹节,先前陆听晚拿的只是其中一半,现下才是完整的一块玉牌。
“你可知战场上一个将领最难能可贵的是什么吗?”程羡之鼻息呼着睫羽,“是无需任何令牌便能调遣千军万马,而禁军三营于你便是如此。”
“这令牌既给了你,就是让你有防身之用,当初执意要你入宫,承诺给你一营兵力调遣,也算是做到了。”
“我从未使用令牌调令三营前来劫持法场,倘若我知道谢昭会来,我定然不会……”陆听晚回想那日情形,脑中一阵抽搐,疼意袭来,眉宇闪过的痛苦被程羡之一览无余。
“我知道,”程羡之捏着她双臂,像在给她灌输一种力量,“谢昭无令私自调遣兵力劫持法场,已经是抗旨违令,为着这私自调遣的名头,你也得拿着这个令牌,只有你握着令牌,谢昭和三营才不会以这个罪名承受惩罚。”
陆听晚欲言又止,程羡之更加坚定:“我说的不是之前,而是往后。”
二人心知肚明,谢昭的忠义给了陆听晚,只要陆听晚还待在京都,往后风吹草动,谢昭都会护好她,而若不想三营以乱贼的罪名私自调遣兵马,陆听晚手持调令,那么三营禁军便不会背负谋逆此等污名。
陆听晚有所动容,程羡之这次松了手,碎发挡住她那双星眸,他就这么毫不避讳地抚开了。
陆听晚后退一步,抿唇不语。
那玉牌她没取下来。
第89章 不甘
陆听晚收下令牌后回到雁声堂又是几日未出。
那夜过后,公孙雪总是惶惶不安,她几度试图说服自己程羡之对陆听晚不过是怜悯与利用,不会夹杂旁的情愫,可每夜午夜惊醒,脑海里挥之不去的都是程羡之望向陆听晚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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