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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与清冷世子共梦春闺后》70-77(第6/10页)
内。”
范玉盈惊了惊,“这是何意,陛下要囚禁我大姐姐?”
这法子,根本不是保护。
顾缜面色沉肃,“先是四皇子,后是六皇子,在我们看来或是为了自保,可陛下很难不怀疑,这是太子为铲除政敌,稳固自己的储君之位而接连出手,而今朝中没有能掣肘太子之人,陛下为了确保太子不叛乱,自然会趁机拿捏太子的软肋。”
范玉盈像是想起什么,激动地拉着顾缜道:“那玥儿呢?玥儿在哪儿?”
说到太子的软肋,不就是她大姐姐和孩子们吗?
“你放心。”顾缜握住她的手,“太子殿下或也有所预料,已提前将郡主送到了长公主处。”
范玉盈脑中乱得厉害,理了许久,忽而在心下自嘲一笑。
她还是将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些,她本以为重生后一一扭转那些令景贞帝对太子日渐失望,疑心四起之事,再破解巫蛊之祸,这一世,太子定能安然无恙。
可没想到症结在于,无论有没有那些事的发生,景贞帝也始终对太子心存忌惮,鹤唳风声,当未来某一日他的疑心和防备积累到极限时,太子依然会大祸临头,她大姐姐和孩子们也会跟着遭殃。
她重生后做的那一切,竟都只是徒劳而已吗。
见她神色黯淡地坐在那儿,顾缜亦蹙紧了眉头,他告诉她这些,不是为了让她忧虑,而是想告诉她,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他都会处理好一切。
然他还未开口,就连范玉盈悠悠抬首看来,眸色坚定道:“世子爷,我想见见太子殿下。”
顾缜看着她的神色,隐约意识到她的想法,“你见他,又能做什么?且好生养病吧。”
他伸手,试图让她躺下休息,却被范玉盈止了动作,她笑起来,可眼眸里,却满是悲伤。
“顾缜,我快死了。”
顾缜眸光震了震,可面上仍是风轻云淡,“莫要胡言乱语。”
见他说话时都不敢看自己的眼睛,范玉盈便知他也不过是在强撑。
“你明明知道,又何必骗自己呢。你知道我的心愿是什么,既如此,而今我也只能孤注一掷。”她昂着脑袋,神色真挚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道,“谢谢你顾缜,一直在帮我,这最后的努力,就由我自己来做吧。”
顾缜抬首凝视着她的杏眸,半敞的窗扇外,鸟语花香,春和景明,许久,他却似是无力般在一片阴影中缓缓放落了双手。
次日,在先前的茶楼,范玉盈如愿见到了太子,顾缜从屋内退出去,阖上房门的一瞬,听见她的嗓音从里头传出来。
“殿下或许会觉得臣妇接下来的话像是无言乱语,但臣妇一个将死之人,没必要撒谎……”
一炷香后,门被推开,太子离开时神色极为凝重,顾缜将范玉盈自里头抱出来时,问她:“你对太子说了什么?”
范玉盈不答,只笑了笑道:“你不是总能猜到吗?我在你面前,怎也撒不了谎。”
顾缜也笑,“你不也有骗过我的时候。譬如你先前说……你对我用情至深。”
不过是一年多前的事,但范玉盈而今想起,总觉得过了很久很久,那些与顾缜在梦中周旋的日子倒也变得有趣起来,“你怎就信了呢,分明我演得那么拙劣。”
“都是演的吗?”顾缜看着她的眼睛。
范玉盈顿了顿,挑眉,“不然呢。”
顾缜沉默许久,忽而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苦笑道:“枚枚,你演得的确很拙劣。”
两日后,景贞帝寝宫。
杨濂随康公公入内后,恭敬施礼,“父皇,您身子如何了?”
景贞帝冷哼一声,“还能如何,没一个让朕省心的。”
言罢,剧烈咳嗽起来。
康公公忙上前,替景贞帝抚着后背,又对外嚷道:“磨磨蹭蹭的,药好了没有,快送进来。”
一内侍闻言,疾步端着试好的药入内,恭恭敬敬奉上。
“陛下,药来了。”
康公公正要去接,却被太子抢先一步,递到了景贞帝跟前。
景贞帝不显地一蹙眉,然接过药碗的一瞬,却是手腕轻翻,紧接着,药碗应声坠地,四分五裂。
见此一幕,杨濂慌道:“父皇恕罪。”
“罢了,是朕没有拿稳。”景贞帝瞥向康公公,“再端一碗来。”
康公公会意颔首,一边命内侍收拾碎瓷,一边亲自下去吩咐。
杨濂踌躇片刻,“父皇,范氏给儿臣生下了长子,也算有功,可否容儿臣将她接出偏殿,好生照料。”
景贞帝低咳两声,漫不经心,“不急,而今刘嫔一事尚未有结果,既有人能潜入东宫陷害于你,说明东宫并不安全,朕派人保护也是为了范氏和孩子。”
“是。”杨濂未再争辩,眼看着康公公送来一碗新的汤药给景贞帝服下后,躬身道,“天色已晚,父皇早些歇息,儿臣便先告退了。”
景贞帝没有应他,慢悠悠擦了嘴角,旋即像是随口般道:“太子,那木偶一事你真的一无所知?”
“儿臣的确不知。”杨濂定定道,“儿臣已将那木偶交给父皇寝宫中的道人,命他妥善处置,为父皇驱邪除祟,相信父皇的龙体很快就能康健如初。”
“嗯。”景贞帝点点头,“等过一阵,朕病好了,会亲自给这个孩子取名,再大摆筵席替他庆满月和百晬。”
“多谢父皇。”
随着景贞帝大手一挥,杨濂退出寝宫,然在夜风的吹拂下,他的眸光也一点点冷了下来。
见太子回了东宫,径直往自己寝殿的方向而去,他的贴身内侍疑惑道:“殿下不去看看娘娘和小皇孙吗?”
“不了。”杨濂嗓音很沉,“孤很快便会有要事要办。”
那内侍皱了皱眉,只觉这话格外怪异,但一时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景贞帝重病,一些朝政之事都交到了东宫。
这夜,杨濂并未入眠,而是勤勉地处理底下送上来的成摞的奏折。
及至三更天,殿门被敲响,内侍慌乱地跑进来。
“殿下,康公公命人来传话,说陛下突然呕血不止,像是中毒,太医们都束手无策。”
杨濂闻言,放落手中的笔,赶往景贞帝寝宫,脚步急促,神色却显得异常平静,直到扑在景贞帝榻前的一刻才面露担忧。
“父皇,父皇。”他拉着景贞帝的手,“您一定会无事的。”
此时的景贞帝躺在龙榻上,面色苍白如纸,艰难地喘息着,已然奄奄一息,但仍神色狰狞,似要将人千刀万剐。
杨濂安慰道:“您放心,您中毒之事,儿臣会派人彻查,父皇可有什么头绪?或是这几日,有人喂父皇吃了什么?”
“刘莺。”被提醒的景贞帝嗓音沙哑,咬牙切齿,“贱人……下了慢毒……”
殿中的侍从和太医们闻言皆是一惊。
杨濂转头道:“康公公,你先带人下去吧,安抚外头娘娘们的情绪,莫惊扰到父皇休息。”
“是。”康公公听命带着内殿的人退下。
“查。”景贞帝边咳,从牙缝里挤出字来,“查!”
“父皇莫急。”杨濂俯身替景贞帝掖被角,然凑到他耳畔的一瞬,忽而一声低笑,“父皇觉得是刘嫔娘娘,怎毫不怀疑是儿臣所为呢?”
景贞帝双目圆睁,一双眼睛死死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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