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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娇蛮师娘》75-80(第9/12页)
锁魂铃虽然在子桑手中,她却从来没有主动召唤他,那些凶险还是他事后从五师妹那儿打听来的。
他不愿错过有关她的一点一滴,于是卑劣地隐匿在暗处,窥视她生活的每一寸轨迹。
银霜长老求娶他知道,师尊回来他也知道,正因为清楚觊觎她的人有多少,才想将她藏起来,只他一人知晓。
黑暗、扭曲的想法越来越多,每天都在疯狂滋长,他变得不像从前的自己,又庆幸不像。只有这样,才能把师尊也视为对手,阴暗地虎口夺食,晦暗地窃取一线微光。
他可以不是以前的纪怀光,但子桑必须与他在一起。
子桑轻笑一声,“你倒真能忍,这么久才现身。”她缓慢但坚定地掰开他的手臂,转过身来,“既然什么都听到了,就应该知道我之所以想解契,正是因为不想被身份困住。跟你走,是私奔的意思吗?”
直到这会儿,她才真正看清眼前人。
挺拔的身形依旧,低垂的眉眼间神情难辨,一如她第一次见他。
他的沉默令她来气,明知道还这样说,是想让她隐姓埋名跟他过隐居生活?他凭什么觉得她愿意?
“真敢想啊你!”她一拳砸向他心口。
手腕被人顺势抓住,纪怀光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用力到嗓音发颤,“除了想,我还能做什么?”
哪怕只有一点点可能,他多希望她是因为他而拒绝银霜长老,拒绝师尊,所以他问出口。
可是啊,果然是奢求。
十年了,他想念她的温度,想念她的呼吸,好不容易等到可以拥抱她的这天,结果却好似幻梦一场,醒后成空。
所以告诉他,除了想,他还能怎样?
子桑没有动,她也不知道答案。
命运的剧本早已脱离原本轨迹,在这段连她自己都难以定义的关系中,纪怀光怎样做才算如她的意,她不知道。
拥着心中所爱,纪怀光贪婪地汲取亲密,可以的话,她想将她的血肉与骨头揉碎,然后一点点、一寸寸镶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如此渴望她的一切,像一头饿久了的怪物。
镀了月光的长发就在耳畔,伴着呼吸柔软。他抬眸朝半空望去。
师尊青涛静立于沧岚剑上,身形几乎与浓夜融为一体。他遥遥垂眸望来,昔日那份深沉威严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彻骨的漠然。
纪怀光在他眼中再读不出半分温度,只有一种俯视蝼蚁般的冰冷。
无声地,他收紧环在子桑腰际的手臂,心底生出一股近乎弑师般的战栗与兴奋。
他要撕碎道德,化作将他与子桑捆绑在一起的锁链,他要让那位他始终敬重的师尊,清楚看到他的越界。
即使背叛自己,他也不放手。
视线在寂静中交锋,又无声退潮,青涛不动声色离开。
子桑挣脱他的怀抱,留下一句“抱歉,鬼节之约作废吧。”
刚才那个默许的拥抱,仿佛对他的补偿。
纪怀光独立于丁香树下,眼底倒映漆黑墨浪,绘出近乎凝固的沉默。松涛阵阵,犹如深海里不停息的暗流。
良久,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下一瞬,出现在子流的修舍。
正在看书的子流抬眸望过来,“子桑让你来的?”
“我有事要问。”纪怀光声音低冷,“你只有两个选择——如实回答,或彻底消失。”
子流目光落在他掌心凝出的焚焰上,“原来你的力量已经到达这种程度。说吧,什么问题。”
“拿出你与同类一样的能力,把有关子桑的一切,全部告诉我。”
子流放下手中书卷,直视他的眼睛,“为什么十年前不问?”仿佛这真的是很重要、值得探讨的问题。
纪怀光步步逼近,焰光映亮子流半张脸。
“是因为那时害怕遭她厌弃,”子流的声音依旧平稳,却隐约透出皮肉被高温灼烧的细微声响,“还是因为如今青涛长老归来,你慌了?”
“说!”
焰气升腾,子流的颊边已有融化的痕迹,可他仍不死心。
“知道我所知道的,未必能消解你的痛苦……”话音未落,子流的衣袍与长发如雾般蒸腾扭曲。
“停……我说。”
纪怀光缓缓收拢指间那凝聚的焰火。
子流容貌变形,一只眼睛快要从眼眶脱落,却仍旧直直盯着他,“但愿你不会后悔。”
纪怀光想过子桑或许没那么喜欢师尊,也想过她初时对他的追求,只是失去道侣后,寻求庇护的无奈之举,却没想到,她从来就不是他那位怯怯的师娘。
她来自异世,当真是个演员,当真有个出轨的父亲。她从意识到身份转变的一刻起,就清楚知晓他的命运,于是有意无意避着他,撮合他和郑莞凝在一起。
蓄魂玉秘境中,她不是真的心悦他。她没当真,是他多想。
不愿跟道侣的弟子纠缠在一起是真,不愿被“某某道侣”的身份束缚也是真——从始至终,她都在清醒地做自己。
笑意自纪怀光唇角漾开,他笑了,从垂眸浅笑到仰头长笑,笑得释怀而恣意。
如春风过境,繁花盛放,如千万河灯,于冥河中浩荡。
原来他心悦的,从来都是真实的她;而她也从未对师尊动心。
不用猜测她心中是否有故人,从他被她吸引一刻起,他与她就站在同一条河流的两岸,相隔无人。
子流静静注视,看着纪怀光在意识共享后陷入震撼与茫然,尔后又笑得开怀狂浪,笑得完全不像原本的自己。
他体会过子桑的经历,也涉足过纪怀光的记忆。身为异类,他仍然难以完全体会那些属于血肉之躯的悸动与情愫,但他终于能略微理解,纪怀光在得知师娘的身体由另一个灵魂占据后的狂喜。
人类本源的私心,与生物求生的本能无异。
十年相伴,他与子桑自在相处,他在意她的存在,没有别的人能取代。
他想,纪怀光应该也一样。
松语阁,子桑慵懒地趴在白玉床上,视线在摊开的地图上游走。
她盘算着出趟远门散心,度个假什么的,也好避避风头。
给青涛长老管了这么久的弟子,纪怀光也终于熬出头,该犒赏下自己。
浓云遮蔽月亮,小黑前一秒好好立在窗槛上,下一秒如黑雾般消散。
子桑有所感地抬起头,还没弄清楚情况,便眼前一黑。
几乎同时,纪怀光心念骤动,瞬间现身松语阁。
坠着锁魂铃的红绳孤零零落在白玉床上,其主人却不见踪影。
云逸轩内,银霜笔下收锋,一只新的小鸟自卷中跃出,振翅向黑夜飞去。
长案上,黑猫尾巴左右扫动,“还以为青涛那家伙至少会装一下,没想到动手这么快。”
银霜抬眸,望向窗外墨色沉沉的夜空,并未接话。
“你什么时候察觉关键在青涛夫人身上的?”阎四话音刚落又连“呸”数声,吐脏东西般,震得胡须乱颤,“把子桑姑娘同那人联系在一起,简直脏了她。”
“得知她的灵魂不受冥域影响时。”银霜声音平静似水,却字字清晰,“马上就要见分晓了……”
第80章
子桑睁开眼,头痛欲裂,就好像谁给她脑袋开了瓢一样。
四周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一时难以分辨身在何处。
昏迷前的记忆逐渐回笼——她应该是被绑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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