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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和死对头奉旨成婚后》50-60(第8/16页)
后可怎么找媳妇。”
窗外的天光透过霞影纱,将室内染成一片暖融的粉橘色。
萧岐玉端坐着,任由她摆弄,闻言冷哼一声:“用不着你来操心。”
崔楹白他一眼,随即捏起嗓子,阴阳怪气道:“是是是,是不该我来操心,毕竟某些人可牛气着呢,恐怕连十房八房的小妾人选都早八百年前挑好了,就等着两年后排着队抬进门呢,是不是?”
萧岐玉不想再听她哪壶不开提哪壶,便故意轻嘶一声道:“你手能不能轻点,你在砌墙吗?”
崔楹手上力度下意识放得更轻了些,嘴上却毫不饶人:“哦哟,现在知道疼了?不是你逞英雄的时候了?你要是怕疼,你没事冲进去替我挡什么杯子?”
“我闲得慌。”萧岐玉硬邦邦地甩出四个字。
看着他这副嘴硬的样子,崔楹玩性大发,停下手上的动作,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些许,一双杏眸紧紧锁住萧岐玉有些躲闪的眼睛,带着几分探究和戏谑,忽然抛出一个石破天惊的问题:
“萧岐玉,你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萧岐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满头发丝险在此刻竖了起来,对上崔楹笑盈盈,没安好心的眼神,他眸中的慌乱几乎无法掩饰。
但他旋即冷嗤出声,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讽刺道:“天还没黑透,你就开始做梦了?”
崔楹“哦~”了一声,意味深长的神情,不慌不忙道:“那你说,你干嘛要豁出自己给我挡那只杯子?”
萧岐玉心跳极快,眼神却冷硬而疏离:“你想多了,你毕竟是我名头上的夫人,若在卫国公府出了什么三长两短,我回去如何向祖母交代?”
崔楹点头如捣蒜:“原来如此哦!”
她坐直身体,重新拿起药膏,语气变得格外轻快,甚至还带着点如释重负的轻松:“正好,你可千万不要x喜欢我。”
萧岐玉愣了愣,下意识反问:“为什么?”
“因为我永远也不会喜欢你啊。”
崔楹笑嘻嘻的,长睫忽闪,眼眸清亮,让人分不清她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是一本正经,还是在一本正经的扯谎。
萧岐玉完全没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混合着被嫌弃的恼怒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感,悄然涌上心头。
他拧眉,脱口而出还是那句:“为什么?”
崔楹思索起来。
其实她刚才那句话主要是想给萧岐玉添堵来着,她自己也没多想。
此刻她认真思索,仔细揣摩,虽然她不知道自己会喜欢什么样的男子,但不喜欢什么样的,心里还是有数的。
“因为你脾气不好。”崔楹板起脸,煞有介事,“我自己的脾气已经很不好了,如果我再找个脾气不好的,那这日子还要不要过了?”
她表情正经,眼神认真。
萧岐玉看到她眼里不加修饰的坦荡,知道她不是在说谎。
忽然间,一口气堵在他的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
晚间,园中水榭。
夜色如墨,星子疏朗,水榭临湖而建,檐角挂着几盏素纱灯,在微凉的夜风中轻轻摇曳。
崔晏早备好了一桌下酒菜,眼见那道年轻颀长的身影朝自己走来,赶忙起身询问:“伤势如何了?”
萧岐玉端臂作揖道:“并无大碍,不过擦破了点皮,岳丈大人放心。”
崔晏捋了把胡子,望着萧岐玉额角上已经结痂的伤口,神色里满是愧疚:“怪我,当时正在气头上,也没看清人就——”
“岳丈大人无需自责。”萧岐玉道,“人非草木,气性上来,在所难免的。”
崔晏深叹一口气,显然并未释怀,招呼他坐下:“也罢,坐下说话。”
石桌上摆着几碟清爽小菜,一壶温得正好的黄酒,酒香混着晚风送来的桂花香,沁人心脾。
最显眼的,该当中间一盘刚蒸熟,热气腾腾的大闸蟹,蟹壳红亮,散发着诱人的鲜甜气息。
崔晏亲自执壶,为萧岐玉斟酒,接着拿起一只最为肥硕的螃蟹,放到萧岐玉面前的青花瓷碟里,瓷碟左侧整齐摆放着“蟹八件”。
萧岐玉颔首:“多谢岳丈大人。”
崔晏剔着蟹肉,闻言略有笑意:“这有什么好谢的,你这孩子哪里都好,就是跟人太客气了。”
他指尖灵活地转着蟹腿,说话间已将一截雪白的蟹肉挑在碟中:“近来庄子上送来几笼河蟹,原是想着养到中秋赏月时再吃,今日见你来了,索性先取来几只,倒便宜了咱们爷俩。”
接着,崔晏把刚拆解好的一对蟹钳放到萧岐玉碟子里,蟹钳壳已被小锤轻轻敲裂,露出里头饱满的嫩肉:“快吃,这蟹钳上的肉最是清甜,蘸点姜醋,解寒。”
萧岐玉看着碟中红亮的蟹钳,刚要推辞:“岳丈大人——”
“行了行了,”崔晏摆摆手,故意板起脸,“别一口一个岳丈大人,听着都嫌累得慌,你都跟团团成婚那么久了,叫声爹,难道还委屈了你?”
萧岐玉微微一顿。
他自小被母亲带在身边,母亲去世后,便到祖母膝下长大,与生父亲情淡薄,印象里,他能看到的,唯有父亲的背影罢了。
这声“爹”,于他而言,实在是久违了。
萧岐玉喉结轻滚,嗓音发涩,终是低低应了一声:“爹。”
“哎,好女婿。”崔晏笑着,又往他碟里添了勺蟹黄,“这就对了。”
夜风掠过湖面,带起阵阵凉意,却吹不散水榭里的暖意。
二人就着温酒,边吃边聊,分明隔着辈分与年纪,竟也无话不谈,活似忘年交。
聊到兴起处,崔晏呷了口酒,叹了句:“都是一样的年纪,若三娘有你一半懂事,我也不必头疼至此。”
萧岐玉放下酒杯,认真道:“爹,我虽不知今日之事全貌,却也略知其中内情,崔楹本与赵家母女无甚交集,原是不想管这事的,只因我六妹与赵家二姑娘曾是同窗,有几分旧情,六妹于心不忍,想出手相助,崔楹不过是帮我六妹罢了。”
崔晏一听,脸上的郁色逐渐消了大半,反倒笑了:“你倒是替她说话,不过说起来,我家团团虽平日里淘气些,可心肠却是热的,十足的有情有义。”
他越说越得意,自己给自己满上酒:“这点随我,随我。”
萧岐玉微笑附和,顿了下,继续道:“所以小婿觉得,爹您定然不会对那母女坐视不理。”
崔晏倒酒的手一抖,酒液顷刻溢出盏口,他一拍脑门,指着萧岐玉,痛心疾首:“刚夸完你懂事,年轻人怎如此不经夸?”
萧岐玉执起酒杯,声音沉静下来:“我今日闯入门时,曾听到崔楹所言那句话——”
他顿了顿,清晰地复述出来:“世事无常,宦海浮沉,今日座上宾,明日阶下囚。”
晚风卷着桂香穿过水榭,檐角的素纱灯轻轻晃了晃,将少年眼底的光映得愈发分明。
“崔楹平日里大大咧咧,走路带风,好似什么事都不往心里去,可实际上,谁都没有她看得真切透亮,她那句话,字字在理。”
萧岐玉抬眼看向崔晏:“赵东升罪大恶极,妻女受累自是应该,可士可杀不可辱,我朝尊儒敬孔,自诩礼仪之邦,却公然设立教坊司,只要价钱合适,罪臣妻女,人尽辱之,自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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