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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洗凝脂》30-40(第10/19页)
,礼用一颗心呐,激动得近乎要弹出胸腔!
可还没等兴奋得起来呢,过了不多时,那绪医官便已经出来了,出来时怒容满面、鬓云松乱,衣衫亦有褶皱。
礼用震惊地坍塌了脸色,惶惶地张开了嘴。
他把指头捏着算了一算,这,这才一盏茶的功夫啊?
左右宫人都噤若寒蝉,不敢发表任何看法。
礼用轻咳一声,老脸羞臊得彤红,望见绪医官愤而离去的背影已消失在夜雾尽头,他环顾周遭,低沉的公鸭嗓小心地提点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说不得,各自都要有数,咱们做阉人的,就别操那份心,你操不明白的!”——
作者有话说:没见过萧狗这么自荐枕席的[狗头叼玫瑰]
第36章
绪芳初当场那样不留情面地拒绝了皇帝的求欢, 借由怒性一路狂奔回太医署,没有人阻拦。
起初两道宫门之间的守备还假模假式地拦留绪医官, 对前往太极殿侍奉的绪医官盘查一下,后来绪医官得了陛下赐的玉牌,玉牌亮了两回相以后,禁军再也不敢无礼。
那枚通体雪白的玉牌,与龙骧军上将鹿统领的一模一样,可以调用大明宫诸衙禁军,形同虎符, 谁敢拦阻?绪医官这样的人物,必定是如鹿统领那般的, 深得陛下信任与器重的好医官。
绪芳初不敢回忆,在幽暗禁闭的殿中被留下的天子的眼神, 他一定是恼羞成怒, 恼恨自己堂堂帝王纡尊降贵地求欢竟被拒绝。
她也不敢想那个人精内监礼用, 是如何看待他们这夜夜殿门紧闭的关系。
大明宫里头人多口杂,她但愿他们莫要将今晚的事情乱传。
中途熄了灯这种事,搁谁心里不浮想联翩?更不消说那些一颗心开了十七八个窍从前朝遗留至今的老宫人。
一想到此她便烦躁,扯过大被将头脸整个盖住, 就这般鞋也没脱睡了一晚。
若是明早起来有板子要捱, 倒省了更衣穿鞋的事。
但一早起来, 她并没有挨板子, 一点处罚也没有,不仅如此,当她睁开明眸,诧异地打量周遭时,竟意外察觉, 身旁原本空空如也的榻,已经重新铺好了软缎褥子引枕,核桃木楎椸上搭着了一身晴山蓝的罗裙,似是刚换下来。
裙绦迤逦,裙边攒枝桃花三两枝,是绪瑶琚喜爱的纹样。
绪芳初的眉眼瞬时亮了起来,“紫君,是三姐姐回来了?”
魏紫君正梳妆,听闻身后窸窸窣窣的动静,回眸浅笑:“嗯!你真了不起,你说能说动瑶琚姐姐回来,这才一个晚上,她就真的回来了。早上她才回来,更衣之后便向太医丞那里点卯去了。”
说话间,身着医官统一制式的青白绉袍的绪瑶琚已经点卯返回灵枢斋,她的神情平和沉静,似乎没有因为那件众所皆知的事受到太多的影响。
魏紫君与绪芳初一同簇拥而上,为她的归来可喜可贺,将上回三人没有喝完的木樨酒又拿了出来,趁着兴头,各自小酌了几盏。
绪瑶琚忽然推杯举盏,对着困惑之中的绪芳初郑重地说道:“四妹妹,多谢你昨日的话。的确,我并非喜欢女红,而是从小到大遵循爹娘的安排一直如此,便已习惯了,数月以来,在太医署的我才是觉得前所未有的充实。或许一开始我的确是为卞将军而来,但在太医署的三个月里,我却真真正正找到了我的道。”
绪芳初也不胜感动,举盏回敬:“敬你我的道!”
魏紫君也争着举杯碰过来,“还有我还有我!”
匏尊相碰,璁铮悦耳。
酒不宜多饮,接下来还有课业,尽管三个女孩子都已喝得面颊犯晕,但绪芳初与魏紫君还是稳稳当当地在房里温书。
只有绪瑶琚,将行李重新整理好后,她忽起身道:“我适才向太医丞告了半日的假,我要出去一趟。”
绪芳初顿时心头警铃大作,“你是要去见卞将军?”
绪瑶琚并不回避这个问题,点头,“信是我私自藏下诓骗于他,是我对他不起。道歉是应当的,我不能永远逃避。”
顿了顿,她的唇角泛起温柔的笑意:“还有更重要的。上次我当了那么人的面说钟意于他,可他还没有予我答复。”
“可他……”绪芳初欠起身,试图挽留,毕竟卞舟的答复极有可能不是姐姐想要的答案。
绪瑶琚淡笑摇首,声线清和地说道:“我要那个答案。但不论是什么答案,都让我接受。”
她问看起来还懵懵懂懂的四妹妹:“阿初,你可曾喜欢过一个男子?”
绪芳初思忖一息,缓慢摇头。
绪瑶琚轻声说:“我也是第一遭啊。第一遭,总是难过些,也难忘些的。但没甚么,我决意回到太医署,就已经做好准备将那些置之度外了。幸好阿耶不曾向卞家说亲,幸好阿耶也未曾向陛下请求赐婚,如今的我还有退路可走,这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她语调轻快自然,听不出半分萎靡沉郁,说完,她便离了灵枢斋去了。
留下绪芳初与魏紫君四目相对。
“阿初,你了解你的姐姐么,她真的是好了么?”
“是的吧?”
但不论如何,绪瑶琚能重回灵枢斋都是好事。
绪芳初也未料到,还有更好的事。
天子召集陇右旧部,去西山狩猎去了,非数日不得回。
一想到可以连续数日不用看到那张英俊可怖的脸,她就实在胸怀舒畅,连胃口都好了许多。
不过天子此次秋狝并未随身携带望舒殿里的小太子,奶团没了阿耶做的饭菜,殊无食欲,只好派遣晚晴出马,将他的阿初叫到望舒殿里用饭。
御厨做的膳食,虽然精美,但珠玉在前,就难免有些落差感。
这些佳肴远不至于不能下咽的地步,只是太子殿下的嘴被陛下的庖技养得刁钻了点儿。小孩儿从小挑食可不是好习惯,绪芳初因此在他面前卖力用膳,萧念暄看了也就胃口大开。
阿耶不在,没有人整天提醒“食不言”,真是太舒坦啦!
萧念暄浑然不知红嫩嫩的唇边沾了一颗碎“珍珠”,将圆滚滚、毛茸茸脑袋往绪芳初怀里凑了凑,幸而未能真的拱进她怀里,她有些嫌弃,又有点宠溺地取了一块帕子,握住他短圆的下巴给他擦拭小脸蛋,看得一旁的晚晴抿唇欢欣地忍着窃笑。
小太子殿下真是把绪医官当娘看了!难得,父子俩能看上同一个人。
“阿初,你身上好香香啊。”
绪芳初嗅了下自己,“香?”
她闻不出来,也不觉自己哪儿就香了。
但萧念暄坚持称有,他重重点头。
说完他挠头问:“阿耶昨晚打你的屁股了吗?”
萧念暄十分歉然地嘟嘴:“我昨晚好像睡得太早了……都怪阿耶,他一唱歌我就很想睡觉。我不是故意不保护你的,阿初,你没挨打吧?”
绪芳初好笑之余有些困惑:“谁说我要挨打了?谁告诉你的?”
萧念暄哼哼唧唧地摊手:“我和阿耶都看见了,阿初昨天在街上到处乱跑,就是没有出城。阿耶说你对他的事一点都不上心。”
“……”
原来那位陛下早就知道了。
她昨晚,还在他眼前用自以为精湛的演技,手舞足蹈地表演了一通。
现在想来,他那表情,是在看猴戏吧?阴沉的脸,原来是强抑着唇角的嘲笑。
绪芳初惊怔:“你们昨日没有回大明宫么?”
萧念暄轻而易举地又出卖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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