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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昏眠》【番外合集】(第9/13页)
寂的深夜,身体交叠在一起的夫妻俩只是轻轻拥吻慢慢就变了味道。
柔和夜风微微卷动纱帘,桌上的文件和书被推到地面,紧接着,是沈斯棠身上的轻薄的真丝睡裙。
她衣帽间里的睡裙少说也有一百件,每天凭着心情随机抽取,赵方濡除了颜色外几乎看不出有什么不同。
但此刻掌在他手心里的,他却觉出细微的差别。
睡裙触感极佳,仿佛比她露在外面的肌肤还要光滑。
他摘下眼镜扔到一旁,难得多了几分急切。低下头,湿漉漉的吻从她脖颈一寸一寸落到后背,同时,不停游走的手终于停在某个位置,男人指腹粗粝,触到那片温热时两人皆是一滞。
似乎是氛围太好,沈斯棠飘然之际恍惚听到窗外几句蝉鸣。
冷白月色投射到屋里,直直映到身后赵方濡一瞬不瞬锁住她的眼眸。他自始至终都在看她,末了微微喘息着抱她躺到胸口,把皮肤上几缕汗湿的头发捋到一旁。
声音低沉,“我只在意你。”
想到方才自己迟迟没机会回答的问题,赵方濡又说:“而且,喜欢一个人是不会想要从她身上计较得失的。”
何况从前的他也根本没想得到。
原本只想把这份爱埋在心里,后来是无法说服自己在她生命里就这么当个过客,这才主动出击。
赵方濡到这时候才庆幸自己留在她的世界里,而不是几复匆匆,消失不见。
“你才是会哄人高兴的那个。”沈斯棠笑笑,拽着他起身后将他牢牢抱住。
“我没喜欢过陆冕,当初跟他在一起是觉得需要有一件事转移痛苦。”她若有所思,语气不均靠在他身前解释,“他是个好人,对我也是,自己前途都未明呢还想着要调回来陪我,倒是我挺无情的,前脚他刚被军校录取,后脚就跟他说了分手。”
在一起这么久,这是沈斯棠第一次跟赵方濡说起她上一段恋情的前因后果。说实话,他并不好奇也不怎么在意,但听到她说完这番话倒也有些感触。
刚想说点什么,沈斯棠又开口补充,像是要彻底打断他所有疑虑。
“而且,婚礼那天他不是因为我醉的,他的一个战友牺牲了,算是借着咱俩的喜酒消消愁,所以你不要吃这些不存在的醋。”
“我知道,我也没有吃醋。”
赵方濡低下头吻她额头,彼此呼吸平复后抱着她去浴室清理。
沈斯棠困得迷迷糊糊,沾上枕头就睡了过去。他从浴室出来后看着灯下她熟睡的面孔,唇角不觉扬了扬笑容。
从前幻想无数次的梦境,如今成为了现实,她就在他身边,在他触手可及的咫尺之间。
赵方濡将她抱住,渐渐闭上了眼。
快到凌晨时,沈斯棠被噩梦吓醒。
黑暗里现实和梦境交替,她睁开眼后惊魂未定,凭着本能钻到身旁温热的怀抱里。
“做梦了?”赵方濡当即清醒,打开床边夜灯后柔下声安抚,“别怕。”
沈斯棠一头冷汗,闭着眼跟他讲方才梦里的内容,“我梦见我哥了,他说他带我出去玩,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走到了一片竹子林里,四周都是雾,我看不清路,回头想叫他,他突然就消失了。”
梦里感受真实,这种措不及防的失落远比鲜血和鬼怪更让她恐惧。
赵方濡一下又一下顺着她后背,贴在她耳边轻哄,“梦里都是假的,你是太想他了。”
爱人的拥抱是让她安定的药剂,沈斯棠呼吸变缓,情绪有所平复。
她回应他,“是啊,上次见面还是冬天呢。”
这两年沈哲对沈斯言的把控又严格起来,自从得知沈斯棠常常去寺庙他就明令禁止。从最开始的一月一次转为半年一次,为此还特地安排了一批人在禅居别院外轮流看护,沈斯棠不满这种像是对待犯人一样的囚禁,数次跟沈哲抗议,可吵了许久,最后还是改变不了现实。
过去的噩梦已经过去,她结婚后也很少梦到绑架那晚的事。但沈斯言如今的情况始终在她心里悬着,她现在别无所求,只想着有朝一日从家里脱身,让他们兄妹俩永远自由,这辈子都可以不再受沈哲的摆布。
但命运往往跟人的心愿背道而驰,就像沈斯棠不会知道,这个梦是沈斯言留给她的最后一面。
隔天一早,京郊寺庙后的禅居别院响起丧钟。
同一时间,宋确急匆匆打来通知去祭奠的电话破坏了清晨的宁静。
赵方濡听到后怔了怔,手滞在原地,锅里正在煎的荷包蛋糊得彻底。
“怎么了?”
沈斯棠闻到糊味走进厨房关火。看出他一反常态后意识到了什么,心里有些慌乱。
像是预感,也像是跟自己昨晚的噩梦通了灵。
“是不是我哥出了什么事?”
赵方濡知道瞒不过去,冷静下来后上前将她抱住,“斯棠,你先听我说…”
她打断他,眼角泛红,尾音颤抖,“我哥,我哥他怎么了?”
“寺庙刚来的消息…”赵方濡避开她的视线,“斯言去世了。”
轰然间,大厦将倾。
随着这话落下的,还有无数开裂的砖石砸向她身体。沈斯棠眼前一黑,快要被这份噩耗惊吓到有些喘不过气。
于是什么都顾不得了,光着脚就要往外走,“快,快带我过去,我要去看他!”
赵方濡在玄关将她拉住,想象着宋确在电话里说的惨烈情形,不忍让她遭受这份刺激。
他低下声,给她穿上鞋后把人抱在怀里,“我们晚点再过去好不好?”
沈斯言是自杀,别院里他的厢房现在血流遍地,赵方濡实在不敢想这一场景给她带来的冲击。沈斯棠身体好不容易才恢复到如今的程度,他身为丈夫,应该保护好她,若真有什么事,也合该是他代替她去面对。
沈斯言一直都是她的软肋和痛处,离世的打击对她来说已经够大了,如今再让她知道他是自杀的,无论这背后的原因到底如何,沈斯棠从今往后都不会好过。只怕还会比这些年严重,反反复复折磨凌迟自己。
窗外是阴沉的天,两人出门时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八月份,京平最热的时候,可沈斯棠周身还是布满寒意。
赵方濡为了节省时间没叫司机,雨天路滑车速又快,一路上小心翼翼总算到了山下后,却被迫叫了停。
两旁是青山,唯一一条蜿蜒着通往山顶的柏油路被几辆车挡住,宋确一身黑衣撑着伞站在路中,遵循着沈哲秘不发丧的指示严格控制封锁掉所有前往寺庙的行人和车辆。
看到沈斯棠下车,宋确胆怯地避开她的眼,如实交代,“家里说了,任何人的车都不能上去。”
“家里?”沈斯棠冷笑,“你直说是他沈部长为了保密而要求的不就行了?”
她被那越来越密的雨点淋得胸口发闷,抢过宋确手里的伞,哭腔里带着几分寒,“放心,我会自己走。”
人在极度悲伤时所用的力气也超乎平常,沈斯棠一口气登上连绵不断的石阶,到了禅居别院门口也没有停歇。
松针树梢上锋利的雨划过瓦片,滴滴答答落到屋檐。
灵堂布置在正殿,沈斯棠踉踉跄跄走到遗体前。
雨天光线昏暗,屋内点了许多蜡烛,烛火气熏得鼻间越来越酸。
沈斯言走得安详,面容平和到像是睡着了一样。沈斯棠伸出手小心翼翼去摸他的脸庞,掌心冰冷且僵硬的触感让她不受控制颤抖起来。
小时候无数次逗她开心的兄长,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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