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嗽了几声。

    梁寒冷眼瞧着,毫无半点关切的神情,待她咳完了安静下来,才慢悠悠道:“几个宫女胆大包天,在宫中滥用私刑,栽赃诬陷,皇后娘娘年轻,未必压得住身边的下人,臣若不杀鸡儆猴,往后她们能爬到皇后娘娘头上去。”

    他惯会替自己开脱,即便说得有理有据,可太后显然听不进去,侧过脸来盯着他,“可哀家听说,被扣在坤宁宫的是掌印的对食?”

    “那又如何?”

    梁寒垂眸笑了笑,“即便她不是,臣也不做这徇私枉法之人,宫里自有宫里的规矩,太后在宫中多少年了,这规矩不该臣来教您。”

    太后被他气得一噎,憔悴不堪的一张脸目眦欲裂,“大胆!”

    梁寒轻飘飘道:“臣不敢。”

    太后吁了口浊气,这人向来心狠手辣,嘴巴上也绝不输阵。

    她不愿同他在此事上争执,平稳了心绪道:“皇帝命你重掌司礼监,是为了将来制衡内阁,可如今东厂、司礼监,甚至连锦衣卫皆在你一人之手,你若果真忠心耿耿,便莫要让文武百官在背后说三道四,妄议天子。”

    梁寒勾唇一笑,语气却透着阴冷:“天下是陛下的天下,谁敢说三道四,臣去拔了他的舌头。”

    太后并不理睬,只道:“今儿内阁独大,明儿司礼监越权,对江山社稷都不算好事,哀家瞧着刘承不错,想同陛下商量着另立一个西厂,给他去管着。监察百官和民情的事儿分派些给西厂去做,掌印也可多放些心思在司礼监,不知你意下如何?”

    这是要成立西厂来压制他?若是说个不字,恐怕要拿忤逆和一手遮天来治他的罪了!

    他面上仍不失笑意,思索片刻,回道:“太后娘娘高瞻远瞩,实乃臣万万不及,只要问过了陛下,臣自然鼎力支持。”

    太后似乎一下子就舒服了,笑道:“大过年的还要进宫轮值,掌印实在辛苦,往后棘手的事儿只管分给刘承,他没娶妻,工夫多得是。”

    梁寒抿唇:“多谢太后教诲。”

    出了慈宁宫暖阁,那头李德海躬身上来,瞧他眼里充斥着寒意,小心着问道:“听说太后和魏国公动了开西厂的心思?”

    梁寒抬脚下了汉白玉石阶,凤眸幽深如墨,冷笑一声道:“刘承是个圆滑人,以为把太后哄高兴了,日后便能翻了天去!既如此,咱家索性给他揽些事儿做。”

    他负着手,抬眸望向金黄的琉璃顶,眼中寒意凛冽,“陛下年后不是打算裁撤庄田么?让他去跟那些公侯、贵戚打交道,咱家倒是想瞧瞧,魏国公提拔上来的人,敢不敢回踩一脚!自己人打自己人的脸,也是一出好戏。”

    夜晚回到提督府,见喜正乖巧地坐在案前写字。

    小小的人儿,只占了半截儿梨木圈椅,案上置了明灯,光线落在她脸颊,将原本柔白的肌肤照得透亮。

    瞧她这股子认真劲儿,不知道的还当是个读书人。

    是不是在学鬼画符,只有她自己知道。

    看她的样子,分明已经小心翼翼,可握笔的指尖不知何时蘸了墨,再无意识地揉一揉脸,把自己弄成了一只脏兮兮的小花猫。

    指尖碰到她软软的腮边,见喜吓得猛然一抽,“您怎么走路没声儿啊?”

    梁寒静静望着她,声音如同寒风吹过梅梢,有种清冷的味道,“越发没了规矩,如今见到咱家也不行礼,以下犯上也有你的份。”

    他从外头进来,带了一身的寒意。

    她搁下笔,也不知道自己脸上有脏污,软绵绵地蹭过来抱他,“厂督冷吗?”

    这大概是她行礼的方式,和旁人有所不同。

    只是这话问完,自己就红了脸。

    她小脸贴在他腰间,试探性地开口道:“后日是上元节,听说街上有花灯,还能看歌舞杂技表演,难得出了宫,我想出去逛逛。”

    她抬头,见他面色不霁,她赶忙道:“我可以同桑榆或者妃梧姐姐一同去,保证一点风声都不往外头露,我一定不乱跑的!”

    他沉思许久,捏了捏她的脸蛋,“上元咱家有事外出,能偶遇也说不定。”

    见喜咧嘴笑:“您这么说,就是答应啦?”

    他嗯了声,她便高兴得跳起来,胡乱净了牙、抹了把脸就爬上了床,将被子捂得热乎乎的,等着他上来享用。

    作者有话要说:    

    第36章 意外之喜

    离上元还有好几日,光想一想那灯火辉煌的场面,她便兴奋得睡不着,翻来覆去地闹腾。

    他伸手摁住她肩膀,嗓音有些疲乏:“动什么?”

    “我有点儿高兴。”她心里砰砰跳,早就抑制不住了。

    “有点儿?”

    “好多呀。”

    只要厂督不发脾气,不想法儿折腾她,厂督在她心里就是个好人。

    她把脸埋进他颈窝里,轻快地说:“小时候一到上元节,最快乐的时候就是跑到镇子上去看舞狮子,听人唱戏,看胸口碎大石。人群里到处乱钻,谁也不会苛责你,小孩子嘛,就算看表演,人家也不问你要钱。”

    他默默听着,指尖在她耳垂摩挲。

    小小软软的一块肉,不薄不厚,捏起来很舒服。

    她伏在他身上,愉快地笑了笑,“我们小镇上的糖葫芦,肯定比不得京城的香甜,糖衣也裹得少,薄薄的一层,里头的山楂酸得满嘴掉牙,可我还是觉得,那是世上最好吃的东西。”

    “别的孩子吵着要吃,娘亲给买了一串,可还没吃完呢,自己就被酸得满脸揪起来,吃不下又怕大人骂,自己便找个隐蔽的地儿偷偷扔掉。那时候我总是盯着一个孩子,因为他每次都会剩两个扔在路边,趁他离开,我便偷偷将那剩下的糖葫芦捡起来吃。”

    他眉头紧了紧,忽然想起小时候那个馍馍,难不成也是她从哪个泔水桶里捡来的?

    “您说,我是该气他,还是该感激他呢?糖葫芦分明这么好吃,他居然扔掉!可他若是不扔,我也不会有那个口福。”

    她说到这里,长长叹了口气,温温热热的气息落在他颈边。

    有点痒,他把她的头掰到一边去。

    她有些失望,嘟着嘴道:“您嫌我是土狗,配不上您?”

    这几日胡搅蛮缠的本事学了不少,他实在懒得解释。

    她又抬腿架上来,拼命往他身上凑,“我这不是想感激您嘛,人人都说老天爷公平得很,从你身上拿走一样东西,终有一日还会想方设法补回来的。我若是小时候过得好一些,这辈子可就遇不上您啦。”

    是吗?

    手臂被她慵懒地枕在颈下,好像并不难受。

    指尖能触摸到她肌肤的滚烫,她靠过来,温柔的热意也跟着漫延过来,仿佛置身柔软的云层里,很容易让人忘却悲伤。

    她好像真的有这样的魔力,时而让他气血翻涌,也时而让他沉溺其中。

    他与她看法一致,老天爷的确公平,能让他蒙难多年卑贱如泥,也给他机会翻身。

    如今让他认出她来,算是意外之喜吗?

    只可惜他权势滔天,却没有读心之术。

    如若有,真想剖开她的心出来瞧瞧,到底是什么颜色!

    他向来自诩聪明,诏狱里的囚犯眼皮子一掀,他就能轻而易举知晓他们什么心思。

    可她不一样,瞧着蠢笨,可嘴里头真真假假教人捉摸不透。

    还是说,他心中的那杆秤已经偏了一方,宁可相信她所言句句属实,也丝毫不愿往坏的方向思索半点?

    或许,他不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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