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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大师兄他貌美但有病》30-40(第19/22页)
“诶,你等等!”元衍见人要跑,顾不得什么,忙大步追去,抓住那人的手腕。
眼前人匆匆回头,月光毫无保留地照亮了他的脸。那是一张极其清俊的面容,肤色白皙,眉眼如画,鼻梁挺秀,唇色偏淡,整个人像是用上好的玉石精心雕琢而成,带着一种疏离的温润。
他的目光很清澈,看向元衍时虽有些惊慌,但水汪汪的像一潭暖池,看得人心里发软。
元衍一下愣住了,他呆呆地望着眼前人,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他还是挠了挠头,试图让自己显得自然一点,道:“那个……我、我是被你的琴声引过来的!”
白衣少年挣扎了两下没挣开,他左右看了看,怕还有其他人前来,急得像是要哭了。
元衍连忙放开他:“你别急,我没有恶意,这里没有其他人,你可不可以听我说几句话。”
为了让白衣少年放心,元衍向后退了几步:“就几句,我真的很喜欢你的琴音。”
白衣少年身形一顿,看了他片刻,没再逃跑,却依旧抱着琴不说话,只是微微偏了偏头,似乎在等他继续。
元衍被他看得更不自在,干脆走到池边,一屁股在石头上坐下:“我是内门弟子元衍,你呢?我怎么没见过你?你琴弹得如此好,也是内门的人吗?刚才那曲子叫什么名字?你自己作的?”
他一连串问题砸过去,像倒豆子一样。
白衣少年却始终沉默,就在元衍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才拾了根树枝在地上写了两个字——阿玉。
他只回答了名字,对其他问题避而不谈。
“阿玉?”元衍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确定阁中弟子名录里没这号人,心里更好奇了。但他看出对方似乎不愿多说,便识趣地没再追问,转而兴奋地谈论起刚才的曲子,“你最后那段是怎么弹的?”
一说起琴,元衍就忘了刚才的尴尬,眼睛发亮,手舞足蹈,十分自来熟的把自己的烦恼也一股脑倒了出来。
“……就是这样,脑子里一团乱麻。”元衍叹了口气,有些沮丧地拔了根脚边的草。
他说了许久,阿玉也只是静静听着,待元衍彻底停下后,才又在地上写道:“静,听风,看月。”
元衍愣住了,他从未听过这样的论调。师长们总是教导他们技巧、意境和传承,却从未有人告诉过他,静下来,去听风,看月。
他不由自主地顺着阿玉的目光看去。月光下的琴池,美得惊心动魄。池边的古树舒展着枝桠,夜风拂过,带来远处不知名花朵的暗香。他躁动多日的心在这一刻竟沉淀下来。
那一晚,他们一个滔滔不绝,一个偶尔写下一两个字作为回应,却意外地聊了许久。
直到月上中天,阿玉才抱起琴对他微微一俯身。
元衍这才惊觉他要离开,连忙站起来:“那我明天还能来找你吗?听你弹琴,或者我们就说说话?”
阿玉偏头看着元衍,少年人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期待,但他却摇了摇头。
元衍瞬间低落下来。
阿玉垂下眼眸,解了琴穗放在石头上,而后转身离去,白衣身影很快消失在迷蒙的雾气与月色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元衍拾起琴穗,怅然地站在原地。之前困扰他的曲子,似乎也寻到了方向。他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忽然觉得,今晚的月色真是美极了。
自那日起,元衍每晚都会溜去琴池,但再也没见着人,于是他学着那日的阿玉一般,寻了张极好的琴谱放在石头上。
待第二日再来时,琴谱果然不见了,反而多了一张作曲的心得,纸上的字温润柔和,与阿玉如出一辙。
元衍大喜过望,日日寻了琴谱放在那,如无意外都会得到回应,这像是偌大的琴阁中独属于二人的秘密。
渐渐的,信物从琴谱变成了其他新奇的玩意儿,只要是琴阁中没有的,元衍都会去找来,然后期待着得到回应。
偶尔若是来得巧,带着琴到琴池边弹奏,会听见山林间有清冽的琴声应和。
他们之间的关系很奇妙,元衍活泼跳脱,阿玉沉静内敛,性格天差地别,却在古琴这一方天地里找到了惊人的默契。
他越来越期待每一个夜晚,有时也期待着信物变为那个安静坐在池边的白色身影。
直到这日。
他的新曲终于做出,从师长处得了一通表扬,心情甚好,迫不及待的想将喜事说给阿玉听,大约是心中着急走得快些,他来得比往日都早。
然后看见了阿玉。
那晚阿玉没有抚琴,但似乎心情也不错,见着他也未像以往一样立即跑开,而是接过琴谱细细看完,唇角始终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元衍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在月光下柔和得不可思议,他的心脏忽然毫无预兆地重重跳了一下,一种陌生的酥麻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他猛地愣住了。
就在这时,阿玉抬起头,将谱子递还给他,眼中带着赞许。
元衍从怔忡中惊醒。
他有些慌乱地接过谱子,耳根莫名发烫,竟不敢再看阿玉的眼睛,支支吾吾地应了一声。
那一晚,元衍罕见地有些心不在焉。他时不时偷偷瞄向身旁静坐的阿玉,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不知何时,阿玉已经在他心里占据了如此特殊的位置。
那种悸动入浪涛一般汹涌,让他有些无措,又隐隐带着难以言喻的欢喜。
他好像有点不对劲了。
元衍回忆到此,被一阵轻微的咳嗽声打断。
他从遥远的过去抽回思绪,发现自己的手指还无意识地搭在琴弦上,低头笑了笑。
“后来呢?”言锦又轻咳几声,不知何时他已经坐在了他身侧不远处,安静地听着,此刻忍不住轻声问道。
“后来啊……”元衍轻轻按住了嗡鸣的琴弦,眼中的光亮微微黯淡下去,“后来就是另一段故事了。”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抬头看了看天色,笑道:“你怕是得走了,待会儿宿大夫回来得吃了我不可。”
“他哪有那么凶?”言锦闻言哭笑不得道,“不过是爱撒娇了些。”
“撒娇?”元衍讶异地扬了扬眉梢,回忆了一番前日言锦尝试救他一命,与他待在一块时,宿淮看自己的目光,沉默片刻,若有所思地嘀咕道,“情人眼里出西施还能出到这种程度吗?”
“什么?”言锦没听清,疑惑道。
“没什么,祝你们天长地久。”元衍轻笑了声。
“多谢。”言锦笑得眉眼弯弯,又问道,“那阿玉到底是何人?”
“他啊……”元衍忽然想起了什么,眉目柔和了下来,“一只胆子贼大的小狐狸。”
那日一直到天将亮时,阿玉才与元衍分开,回了自己的住处。
屋子低矮,光线昏暗,只有一扇小窗透进些天光,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淡淡霉味。
这是琴阁最底层的洒扫下人住的地方。
现在已有不少下人起床干活,阿玉绕过其他人匆匆回房,将身上的衣裳脱下藏好,换回原本的粗布短衫,又在脸上抹了几把灰,将自己折腾成了一个灰扑扑不起眼的人。
“你回来晚了,小哑巴。”
他身后的床上坐着一个正在穿鞋的老人,那老人正是洒扫下人的头子,他穿好鞋跺了跺脚让鞋子更服帖些,这样即便忙上一日脚也不会磨得疼。
阿玉回头对老人欠了欠身,表示歉意。
“我听说近日有人总见着元衍公子趁夜去琴池与相会,偶尔有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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