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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成了清冷权臣的侍妾》40-50(第16/18页)
林蓉浑身都是秾艳的红痕,她已经没有力气与他多说,只在裴瓒要唤小兵送水入帐的档口,拉住了他的衣袖。
“桶里还有剩下的水,随意洗洗就好……”
林蓉实在没脸让人知道裴瓒闹得这般晚,他脸皮厚不知羞,不怕旁人笑话,林蓉却极容易多想,亦不想让人背地里嚼舌根,说她不过一个以色事人的婢妾。
裴瓒今夜餍足,倒也没有折腾林蓉。
他淡然看她一眼,伸手轻而易举地抱起林蓉。
云雨之后,裴瓒狭长的凤眸惫懒,略带春情。他捧着昏昏欲睡的少女,抬臂掂量一番,“近日可有用饭?”
虽不至于形销骨立,但也瘦了不少。
林蓉没什么胃口,又不想让裴瓒多问,只含糊其辞地道:“三餐都吃了,许是天气不好……”
裴瓒冷静看她,“已入冬了,按理说不会如夏日那般怕热厌食。”
“唔,那就是怕冷……”林蓉敷衍了事,她困得很,谈兴实在不高。
裴瓒薄唇微抿,想了想,到底没有为难她。
待林蓉清洗过后,裴瓒将她塞回了厚重的被褥。
她听到男人撩帘出帐的动静,心中迷迷糊糊猜测:许是裴瓒床笫餍足,不再意动,既不需要侍妾解欲,自然离帐而去。
却不想,不过两刻钟,裴瓒又回来了。
锦被掀开一角,男人冷冽的衣袍落下,紧贴向她。
林蓉猝不及防被袖缘的凉意惊醒,一团浅淡的香气无孔不入,就此钻进鼻腔。
是浅淡清幽的檀香,以及溪流原野的草木味……待裴瓒那一只骨相棱棱的玉腕揽上林蓉的腰身,她方才一个哆嗦,如梦初醒,回过神来。
裴瓒是想搂她入睡吗?
又或者是他又起了势,想寻她纾解?
林蓉单薄的肩膀轻颤,忍不住战栗,忐忑等待裴瓒的宣判。
林蓉的膝盖屈得酸麻,不论是跪坐,还是攀缠,总之到现在还酸痛,她实在吃不消裴瓒再来几轮。
但好在,裴瓒并无其他僭越的动作,他闲适地侧躺着,伸手团住了林蓉。
裴瓒那条遒劲有力的臂骨勒住了少女的腰肢,强行将她拐带入怀。
林蓉削瘦的脊背,被裴瓒摁向宽阔的胸膛,男人滚烫的体温一下子附着上她的肩背,热得她额头沁汗。
“林蓉,闭眼。”
裴瓒凉凉道了句,复而拥紧了她。
林蓉拧腰乱扭也没用,她摆脱不了裴瓒,只能任他抱着,如同揽住什么助眠安神的软枕。
这一夜,林蓉只觉得自己好似被丢进了道君的丹炉里,烈火将她焚烧成灰。
偏又有一条鳞甲悍厉的巨蟒,将她圈进怀中,铜墙铁壁一般,令她动弹不得。
林蓉一整夜都在和精怪殊死顽抗,但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她大战了三百回合,还是挣脱不开,只能作罢。
待林蓉睡醒时,竟觉得腰酸腿软,比一夜未睡更累。
林蓉掀开衣角,柔嫩的纤腰上,竟有青红交错的指印。
想也知道裴瓒昨晚没收住力气,作弄她的时候,下手有多狠。
好在给林蓉送早膳的兵丁告诉她,裴瓒今早收到急报,已赶回前线御敌,许是有半个月不能回营。
林蓉松了一口气。
瘟神走了。
林蓉难得心情好,连没有油星子的野菜包子都吃了两个。
只是好日子没过太久。
十天后,林蓉觉察到一件不大好的事。
先是她喝下日常惯爱的牛乳,却因受不了那一点腥气,吐了个干净。
其次是林蓉猛然记起,她的癸水已有近乎两月未至。
如今是十月底,她被裴瓒擒回家宅,已有三个月。
林蓉一直以为,她月事紊乱,是因数月前饮下的那碗绝嗣汤药的缘故……可如今一看,倒觉得哪里不对。
林蓉吓得脸色苍白,她生怕是那等、那等可怖的结果。
偏偏今日,恰逢医工为林蓉诊脉的日子。
林蓉知道,若她拒绝医工问诊,反倒要引起裴瓒疑心……她没什么退路,只能在心中默默祈求,千万别是身孕。
待大夫隔帕诊脉时,林蓉特意将那些仆从驱出帐外。
林蓉惊慌不安地等待结果,却等来了最令她畏惧的噩耗——“恭喜夫人,虽月份尚浅,不足三月,但也是滑脉无误。”
滑脉便是喜脉。
林蓉果真怀上了。
大夫心中遗憾,倘若裴大都督在此,定会给他一个大大的利是封红包,少说也有十两金子。
但小夫人如此得宠,想来也该出手阔绰……
思及至此,大夫又心生希冀,望向林蓉。
怎料,林蓉被吓得面白如纸,久久无言。
倘若裴瓒知道她怀子,定不会允她落胎……林蓉见识过裴瓒的冷血无情、残暴虐杀,她畏他惧他,她不愿留在他的身边,也不想永远被困在这一顶毡帐,或是那一座白墙黑瓦的裴府院落。
林蓉不能困死在裴府。
她翕动双唇,绞尽脑汁,终是憋出一句。
“大夫,我此前误服过一些伤身的药膳。听人说,若是怀胎时用了虎狼之药,孩子出生后,恐会低智、残肢、容貌丑陋,此为大都督庶长,怎可留下这般污点……此子留不得,大夫,我求求您,能否为我调配一帖落胎的汤药?”
三百里外的前线战地,裴瓒攻下峪山关,掠夺一批军需辎重,招降俘兵后,并未继续北上,攻打魏国都城。
因近日风雪有愈演愈烈,隐隐有寒灾之势,北地严寒,山路崎岖,若是裴瓒继续行军攻城,恐有兵损粮耗之险。
因此,裴瓒决意鸣金收兵,暂退南地,待开春,冰雪消融,再继续北上攻城。
多年来,裴瓒用兵如神,战无不胜,无人会质疑他的决策与判断,即便营中有军将私下笑话裴瓒太过“胆小”,亦被坚定拥护裴瓒的郑至明揍了一拳。
“大都督如今谨小慎微,图的是什么?无非是看重咱们一兵一卒的性命,尔等嘴皮子上下一碰,屎盆子就扣下来了,来日出了差池,手下不知要死多少人!都是有爹有娘,胎生肉长的,就你多个脑袋,经得起刀劈剑砍不成?!”
那名军将行军多年,早从冲锋小兵,历练成压阵大将,自是忘记了每次的攻城战,想破开城门,都是让底下的兵丁前仆后继,先拿命去填。他也当过马前卒,也有过整日惶惶不宁,生怕死在战场不能回家探望妻儿的日子。
军将被郑至明训得老脸通红,再不敢呛声。
裴瓒征战多年,军威甚重,在军中说一不二,无人敢触他逆鳞。
此等小打小闹,至多就是私下里拌嘴,并不会闹到他的面前。
一战结束,裴瓒摘下淋了一头血的银色兜鍪,如刀锋锐的发尾披散肩膀,色泽沉郁的黑发,衬得下颌骨染的那点浓稠红血,愈发妖邪诡谲。
他抬手抹去,掌心一片猩红,目露嫌恶。
没等裴瓒取帕子擦脸,鼓吻奋爪的黑鹰,兴奋地抓向他的铁皮护腕。
裴瓒单手扯下鹰爪上缠绕的布条,一目十行看完,眉心微微一拧。
郑至明心下一跳,忙问:“大都督,可是出了何事?”
裴瓒摁了下生疼的额角:“无事,你领队回营,我先行一步。”
没等郑至明再说些什么,裴瓒已然纵身上马,猛扯缰绳,疾驰而出。
黄沙滚滚,风尘漫天。
望着裴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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