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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成了清冷权臣的侍妾》50-60(第8/17页)
瓒知他姗姗来迟,但他在心中宽慰自己。
至少还没寻到林蓉的尸首,至少她是在青州失踪……若她聪慧,逃出生天,又或者她坚韧应对,苟延存活。
林蓉这般胆小,她一定在等他。
裴家兵马来势汹汹,如同洪流涌入,势如破竹,转眼便和那些兵强马壮的夷兵绞杀在一块儿。
裴瓒手持长剑,一马当先。
待长刃劈砍上那些深目高鼻的吐蕃骑兵,他尝到了浓烈的血气、涌起凶悍的杀心,他才知自己已是疯魔癫狂,一心为林蓉报仇雪恨。
削铁如泥的长剑,霎时间贯穿夷兵的咽喉,不过腕骨用力一搅,剑意裁风,敌兵的皮肉便破开,血液翻涌而出,连同肚肠都流了一地。
那些猩红血花如一枝枝残梅,溅上裴瓒那张妖冶清隽的美人脸,他长身玉立,乌发如墨,披拂肩背,平静地抖下刃上血肉。
营帐中,一名哭得双目通红的魏国女子怯怯抬头,与眼前的杀神对视一眼。
没等她喊出一句“恩人”,裴瓒便已策马离去,仅留下一地吐蕃骑兵的尸骸。
不是林蓉。
不是林蓉……
谁都不是林蓉,他找不到林蓉。
裴瓒策马狂奔,如同降世的英烈战神。
他手握长剑,攻势密集,战意浓烈,不过冷剑挥舞,便有数颗人头滚落蹄下。
满地都是断臂残肢,到处都是发黑的鲜血黄沙。
青州已然夺回,裴瓒又派兵深入凉、陇二州。
部将听他军令,专心御敌,而裴瓒则骑马持刃,率军杀向关外吐蕃敌营。
百姓有了裴家兵马应援,顿时鼓起了生欲,追随裴军一同御敌!
他们持刀、持棍,就连五岁小童,也要为枉死的爹娘奋战!
裴瓒几日不眠,杀光了占城的敌骑。
男人的剑啸撼天动地,如银芒流泻,杀得蛮敌节节败退,溃不成军。
裴瓒解救了无数魏人,听得那一句句“恩人”,却没有一丝波澜。
他无心与人寒暄,亦不在意他们是否心存感激。
裴瓒只想寻人,他只想找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裴瓒谛听众生苦难,无涯厄境,生死苦海,他方知……苍生皆苦,而林蓉才是神佛菩萨。
她明明领了天命,受他的香火,取他的菩提念珠。
林蓉明明是来渡他的……又为何救到一半,便舍下了他。
就连林蓉也不要他?
裴瓒薄唇微抿,久久无言。
他害怕见到受尽折磨的林蓉,又怕再也见不到林蓉……他虽性恶,却在床笫多有担待,他没有想过弄疼、弄伤、折损林蓉,他极其害怕林蓉在外受苦受难,被人虐待。
裴瓒的心肺刺痛,血沫漫上喉头,胸膛刺痛不休。
他忽然偏头,吐出一口鲜血,一双凤眸愈发寒戾。
裴瓒还剑入鞘,他看着草原上一片尸骸,心生疑惑……他不明白,究竟要杀到什么程度才够?究竟要怎样才能寻回林蓉?
菩萨不渡恶鬼,但能不能垂怜他一回?
“林蓉,我好像……再也找不到你了。”
这一次,裴瓒似乎真的把林蓉弄丢了。
第55章
南地六州的军民齐心协力, 共同御敌,收复凉、陇几州,将那些野蛮的胡夷驱逐出境, 终是夺回了家园。
若是裴瓒只为收复失地,得此战果, 也该罢手。
可裴瓒素来睚眦必报, 他嘴上说是为了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实则暗藏为妻报仇的杀心。
裴瓒深入草原雪域腹地, 亲手斩杀了吐蕃可汗赤德阿泰,彼时的吐蕃骑兵受此重创,几个联军部落早已瓦解, 国势渐渐衰弱。
裴瓒以强悍武力,强行将吐蕃分裂为诸部, 又抬举一个魏国被俘女奴生下的王子上位, 如此便能使得势微的吐蕃新汗, 依附亲近中原。
经此一战, 吐蕃战力锐减, 没有五年休养生息, 夷人无力再犯中原。
趁此机会, 裴瓒还划分了魏蕃边界,设立驻军司府, 密切监视外域动向,防止那些茹毛饮血的胡蛮再次犯境。
裴瓒在忙碌军务国事的时候, 也没有放弃搜寻林蓉的下落。
裴瓒亲自验看那些死于战役中的尸首,搜寻无果,又疑心林蓉被当成女奴,贩卖塞外, 特意命斥候队伍留心西域诸国贩卖女奴的黑市,谨防疏漏。
可即便如此细致排查,裴瓒仍是寻不到林蓉……
裴瓒没有再次发兵攻向北地,而是将边境三州、南地六州收入囊中,占据了魏国西南地盘。
如此一来,留给陈家皇族,也不过是北地几块贫瘠小州。
就此,中原大国分裂为西魏、北魏二国。
裴瓒深知边塞战役频繁,操练骑营一事迫在眉睫,他登基称帝后,又将都城定于凉州。
裴瓒沿用“西魏”国号,再创年号“永安”。
凉陇、南地百姓承蒙裴家兵马相救,得来一条生路,他们对北魏皇帝痛深恶绝,反倒将裴瓒奉若神明,推崇备至。
凡是裴瓒下达的政令,西魏百姓无不俯首听命,唯裴氏天子马首是瞻。
除却战后重建家园,赈灾防疫等等民生大计,裴瓒还假模假式地下发了一份罪己诏,将身世污点昭告天下,暗示自己并非裴家血脉,执意从江州裴家除名,在外自立门户。
裴老太太、大房夫人沈氏闻此消息,人都气得昏厥过去。
她们怎知裴瓒是这般疯魔的儿郎,竟甘愿冒天下之大不韪,也要舍弃亲族,遭人唾骂!
可如此一来,她们入主后宫,尊为“太后”、“太皇太后”的富贵梦算是完全破灭了!
但战神余威尚存,裴瓒正是深得民心的时候,又怎会有百姓忍心攻讦裴瓒?自是当成茶余饭后的一点闲话,听过便忘了。
又过了一年,西魏时局渐渐稳定。
裴瓒在裴嘉树周岁宴的那日,将嫡长子册为皇太子。
彼时的裴嘉树,模样已经长开了。
同林蓉一样,是皮肤雪白,唇色樱红,只鼻子眼睛与裴瓒相似一些,都是高挺的鼻梁、清癯的凤眼。
裴嘉树生得实在漂亮,但相较于裴瓒的阳刚英姿,竟有些偏阴柔女相,显得秀气乖巧许多。
裴嘉树没有娘亲,便十分黏父亲。
裴瓒也乐得让儿子跟在身后,只裴嘉树好动,又是学爬走路的年纪,在裴瓒怀里扭来扭去,像是屁股长刺,半点待不住。
每当裴瓒要案前办公的时候,就用一条两丈长的兔毛软绳,松松缠住小孩的腰身,任裴嘉树在铺满了软毯的内殿里爬爬走走。
等裴嘉树跑远了,玩累了,他又趴到地上,被父亲慢慢收绳,拉回身边,揣进怀里。
裴嘉树学会说话的那天,说的第一个词竟是“阿娘”。
裴瓒听完,扯了下唇角,揉了揉玉奴的脑袋,夸赞:“好小子。”
待裴瓒把裴嘉树送到冯叔怀里的时候,他背过身,凤眸里的笑意竟一点点落下了。
裴瓒迈进一间燃着浓郁线香、插满招魂幡、点着烛火、供着新鲜的时令瓜果的佛堂。
他不信林蓉身死,因此没有供养牌位,只是取了一块老木头,亲手雕了“林蓉”二字,奉于高台。
裴瓒不过是以防万一……他怕她当真出事,一穷二白,捉襟见肘,无人给她烧纸,在地底下会被那些孤魂野鬼欺负。
裴瓒打听过,若想将纸钱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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