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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草原限定[破镜重圆]》40-50(第10/21页)
,数罪并罚被公安机关押走,名下所有资产充公处置。
刀哥在逃亡路上被警车围堵,为了保护小弟阿五,自己飙车杀出重围引开警察,失足撞到大货车盲区,当场毙命。
留给虞蓝的,只有一处当年姥姥住的老院子和一个小小的骨灰瓷罐。
齐之禾来的时候,就见虞蓝跪在一处蒲团上,头顶飘着白色床幔,应景又残忍。
地上,虞蓝黑发垂肩,眼睛红肿得像核桃,整个人鸦雀无声,仿佛被抽走了精气神,几天时间,人就薄得像纸片一样。
齐之禾走过去小心翼翼:“蓝蓝,吃点东西,给你带了粥。”
虞蓝嗓音干哑:“谢谢。”
齐之禾听她机械式的回复,知道她只是嘴上应了,实则上次他送来的盒饭她连包装都没拆开,劝道:“蓝蓝,多少吃一点你这样,会让人很担心。”
“哪有什么人担心。”虞蓝极淡的扯动了下唇角,“都走了。”她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亲人了。
这句话太苦了。齐之禾本能的想要辩白说不是的,我担心你,看到你消瘦我心都跟着痛。但是他知道不合时宜。
在倾天的痛苦面前,那点情爱,好感,劝慰的话,假大空到惹人厌恶的程度。
他只能重复一些正确且无用的话:“会好起来的,蓝蓝,相信时间,慢慢来,你还很年轻,世界上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去探索,去解决。”
虞蓝听着,忽然神情一动,好似想起来什么。手臂撑着身体,艰难从蒲团上爬起。
刚要站直,忽然小腿一软,齐之禾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问她要什么,他去拿,留她在蒲团上缓着。
她跪得太久,久到膝盖一开始是酸痛,后来麻木,最后毫无知觉。
虞蓝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说想要手机。
齐之禾去拿给她。
她这几天过得与世隔绝,手机电量早就告罄,齐之禾翻出根充电线给她充电。
屏幕一亮,霎时间就是很多短信涌入,发信人都来自同一个,朝戈。
齐之禾一时间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滋味,把手机递给虞蓝,自己到门口站着。
虞蓝低头翻动着短信记录,越看,眼前视线愈发模糊。
往上几条,他还比较镇定。
问她在做什么。
今天有没有抽个时间通电话,他有点想她了。
紧接着,可能是太久没接到她的回复。
又问她是不是不开心。
他不明白,什么作品集要准备这么久。
还是因为前一阵子琐事绊嘴,她不开心了,闹情绪不回消息。他没当回事,要是真为了这个,他得解释给她听。
但最后还是杳无回音。
他似是有所察觉,问她,是出什么事了吗?
如果可以的话,跟他讲,他会尽他所能,让她不要怕。
虞蓝眼睛里像揉了沙,也不伤心,但是眼泪断了线似地噼里啪啦往下掉。本来觉得痛到麻木的心此时酸软成一片。
这几天过得浑浑噩噩,只想着不要牵连,她怎么把他忘了?
朝戈是她世界里为数不多的“男人”,她始终觉得,有些人哪怕性别是男,让人不具备男性的基本特质。比如可靠,比如坚定,但是朝戈不是,他寡言,看上去有些冷漠,像块臭石头。但是他也有着磐石一样的气质,他总是硬朗,镇定,像是对世界所有事情都有解决办法一样。
虞蓝心底一软,无法形容自己这份感觉,像是溺水的人忽然抓到一片坚实的岸,下意识就想靠过去。
但是满腔的苦涩和泪水,忽然在一个陌生的号码来信前面止住。
发信人的消息是今天中午。
“蓝姐,我是卫莱,打你电话打不通,朝戈出了事腿骨折进了医院,现在正在救护车去的路上。医大附属院,你快来。”
虞蓝眸子骤然缩紧,冷汗直流。
门口,齐之禾正望着院子里的葡萄藤出神,想他需要和唯一能做的就是摆正位置,好好陪伴。但是忽然听见身后一声粗嘎门响。
虞蓝跌跌撞撞地跑到门边。
他一惊,问她怎么了。
虞蓝的泪水淌到腮边:“他突然骨折进医院了,我要去找他。”
急切慌乱。他是谁,不言而喻。
齐之禾愣了一下,旋即眉头皱成疙瘩,拿起衣服:“我陪你一起。”
虞蓝犹豫抗拒,不过齐之禾很坚持:“蓝蓝,我知道你怕什么。”
家里姥姥,父亲相继出事,阿五又逃窜没被逮捕,听负责案情的警方说,阿五和刀哥是一对表兄弟,光屁股一起长大的兄弟,都是刀尖上舔血的不要命的,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
虞蓝浑身发抖,站在原地不动。
齐之禾知道她是在拒绝,不愿意把他也卷进来,再次说服:“我背后是齐家,没人敢动我。再者说,警方这段时间会保护你,跟你在一起最安全。”
“你就当顺路送我回家,行吗?”
虞蓝终于松了口。
一路计程车过去的路上,虞蓝两只手紧紧攥在一起,紧张、惦念、愧疚,纠缠在一起,牵肠挂肚。
等到了病房,朝戈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腿上打着好长一段石膏,像是未完成的雕塑,僵硬,惨白。卫莱解
释朝戈是胫骨骨折,换言之。小腿的骨头在强力作用下断成了两截,不过手术很成功,只是麻药作用还没过。
虞蓝找了个床边的小凳坐下,呆呆盯着不时跳动的血压器屏幕,心痛得一揪一揪。
最后直接头埋进朝戈摊开的手心里,哭得直不起腰。
心里乱成一团,不知从何论起。只迷迷糊糊地觉得荒谬,他们许久都没见了,再见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
怎么办。
都怪她-
病房。
阿爸隔着老花镜镜片皱眉看了会窗外淅沥像无穷尽的雨,扫了眼正给他送饭来的朝戈,突然道:
“连下了两天的雨,你问没问蓝蓝,到没到家?”
男人闻言,舀着小米粥散热的手微顿:
“没有。”
随后,又自若地舀了勺到小碗里,像是随口应付阿爸的话:“都过去一天多了,就算延误也一定到了。”
阿爸愣了下,这孩子一向情绪稳定,忽然换这幅冷漠模样,肯定是两人又吵架拌嘴了。
“那孩子也不容易。”阿爸叹了口气,轻声道,“一个人在异国他乡,连个依靠都没有,家里连个人都靠不上。”
朝戈皱眉:“她姥姥不是陪着她?”
“说是前几年走了呀。”
阿爸摇头,努力回想,浑浊的眼里带着怜惜,“那天我问她怎么急着回去,再多呆两天不行吗,她说——要赶在姥姥忌日去扫墓。”
“说是好像是明天正好六年整。”
朝戈舀粥的动作突然停住。
六年。
记忆闪回,脑海中忽然像燃了根火线,火舌噼啪而过。
他掏出手机,指尖飞快地划过屏幕,呼吸不自觉地屏住。
视线顿在当年他耿耿于怀的那通分手电话时间
——是六年前的明天没错。
她当时说了什么?
昨天回想起来还不甚清晰的争吵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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