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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捡个傻子做夫郎》30-40(第19/20页)
祁溪则快速看了弟弟祁渊一眼,压着惊诧,侧身与关长风耳语。
二皇子周琦唇角噙着玩味,目光在沈鱼身上逡巡。
一时间,无数道视线,在祁渊、周琢与这沈鱼间来回拉扯。
沈鱼压下喉间辛辣,强作镇定道:“祁大人打趣沈鱼了。”
陆梦泽的声音紧随她插入:“看了便是看了,有什么不敢承认的?”他语带讥诮,“当初你要去洪曲是怎么一回事,大家也都心知肚明。”
祁渊垂眼,长睫在烛光下投下淡淡阴影,唇角勾起一抹冷峭:“旧事重提,梦泽兄倒比我记得更清楚,放不下么?”
满场宾客面面相觑,祁渊一语,便是将从前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事一下子都抛在明面上了。
不凑巧,丝竹声也偏偏在此时告一段落,悄然停了。
殿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沈鱼感觉到身边那位始终淡定天真的公主也有一些不爽的情绪。
上首的太子周珏适时开口,声音如清泉般温润:“好了,都多喝了两杯酒,便使起意气了。祁渊向来少有戏言,沈女郎容貌淡雅脱俗,引人注目亦是常情。梦泽,你可要自罚一杯,为唐突了公主赔礼道歉。”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殿内紧绷的气氛为之一缓。
关长风也淡笑道:“殿下有所不知,这位沈女郎可是祁渊心仪之人,早前在回京接风宴上就已说了,要娶其为妻。那日梦泽也在,怎么却忘了?”
他显然是受了祁溪的意思,为开解场面。
陆梦泽虽不忿,可碍于太子殿下发话,终是不情不愿咽下一杯酒。
周琦却是才知道沈鱼与祁渊之间还有一层婚约,他轻佻眸色在二人身上来回,最终化作朗声笑谈,刻意拔高声音,也为方才的冒失出言告罪一声。
沈鱼听着那周琦说话的声音,只觉得更加心绪难平。
这厢,芹夕得了周琢的眼色,悄步上前低语:“沈女郎,奴婢带您去后殿偏厢更衣吧?”
沈鱼低头,这才发现方才呛咳时几滴酒液溅到了云锦衣袖上,已经洇出一片浅淡珀色。
她点头,起身微一屈膝,低着头快步跟着芹夕离开了这大殿。
殿外夜风带凉,回廊宫灯迤逦,光影在朱红廊柱间跳跃。
芹夕取来一件周琢未上身的簇新衣衫,沈鱼谢过后换上。
她不知道祁渊今日发什么疯,更衣的动作也不自觉磨蹭了些,再出来时却看不见芹夕。
沈鱼只得循记忆往回,刚转过一处嶙峋假山,一个身影便自阴影中踱出,拦在前路。
是二皇子周琦。
他脸上已不见方才席间的张扬外放,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带着评估意味的凝视。
他并未立刻开口,只是打量着沈鱼,仿佛在重新掂量眼前这个曾被他视为“村姑”、如今却搅动京城风云的女子。
“南溪村沈鱼沈女郎,”周琦缓缓开口,“短短时日,入祁府,得祁渊另眼,更成琢玉座上宾。这份际遇,这份本事,着实令人……好奇的很。”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牢牢锁住沈鱼:“祁渊心思如海,琢玉眼高于顶。你究竟有何过人之处,能同时牵动此二人心弦?”
沈鱼不欲与他纠缠,垂眸道:“殿下言重了。沈鱼不过一介乡野医女,行事也只在尽本分而已,不敢当殿下如此赞誉。”
“乡野医女?”周琦轻笑一声,带着一丝和他张扬作风完全不一样的冷意,“祁渊曾经对琢玉听之任之,今天却为你当众驳琢玉颜面,沈女郎,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沈鱼一愣。
得祁渊收留,是感念救命之恩;蒙公主青眼,亦是机缘巧合,视她为可用之棋。
她一直是这么认为的,可周琦这一问,却叫她忽然疑惑起来。
这里头确实有难以自洽的地方,就好比,祁渊为什么要突然点破?为什么要得罪公主?
他不是还在同她生气吗?
如果让自己当众尴尬就是他的报复,那似乎他也没有得到什么便宜。
他和她一样,被众人看着,被重提往日。
那些朦胧旧情如果一直朦胧着,或许能成一段藕断丝连的风流佳话。
可如今摊在烁烁灯火与目光下,则彻底成了一桩刺心的笑话。
他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
周琦看沈鱼目色飘散,抬手狎昵地撩动她额角垂动的珠花。
珠串清脆作响。
沈鱼后退一步,后背抵上冰冷的假山石壁。
石壁嶙峋湿凉,让沈鱼冷静下来。
她目光越过周琦,看向他身后远处灯火通明的大殿方向,似又有什么人出来。
不管是谁,她都不想被看到自己和周琦距离亲近的样子。
沈鱼脑子飞转,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冷静:“殿下自重,似乎有人出来寻您?”
周琦下意识地侧首回望。
沈鱼趁机提起裙摆,匆匆朝着与大殿相反的、更幽深的宫苑小径逃走。
周琦再回头,只看到那抹碧色身影如轻旋的柳叶没入黑暗。
他脸上显出一丝被戏弄的愠怒,旋即化为更深的玩味,他并未追赶,而是自顾低语道:“跑?本王到要看看,你这乡野之女,是什么货色……”
——
大殿内,气氛在太子和关长风的引导下重新热络。
芹夕悄然回到周琢身边低语,“奴婢在宫殿外遇着二殿下,二殿下说公主急着找奴婢回来?”
周琢:“本宫可没说过这话。”
她眸子微转,声色平淡:“不过……许是他有别的什么想法,随他去吧,”
周琢端着酒杯,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祁渊的席位。
二人视线虚虚一碰。
经刚刚一事,周琢自觉没意思,头一回没有再虚与委蛇地甜笑,率先移开目光。
只是当她再看向那儿时,祁渊人已经不在。
周琢捏着杯子的力道不自觉变重,指尖变白。
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告诉自己,不必在意。
——
宫墙下,沈鱼还在疾步走着。
皇宫之大,回廊曲折如迷宫。
四周寂静无声,只有远处隐约的丝竹声。沈鱼气喘吁吁地停在一处偏僻宫苑的月洞门前,扶着冰冷的墙壁喘息,举目辨认自己是跑到了哪里。
前方不远,一座半倾颓亭子的阴影里,隐约有人影,她想上前问路,却听到几句刻意压低的交谈。
沈鱼心头一紧,下意识屏住呼吸,缓步挪到月洞门旁茂密的花木之后。
“阿姐,此事非同小可,务必谨慎行事!一步错,便无法挽回了!”
是一个有些焦虑的中年男音。
“轻舟,你何时变得如此畏首畏尾?”另一个女声响起,虽极力克制,仍透出强大威仪,“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太子无甚建树,琦儿初归风头正劲,祁渊贬黜未起……此乃天赐良机,正是最稳妥的时候!”
“稳妥?”男声几乎从牙缝挤出,“若真稳妥,祁渊如何全须全尾从洪曲归来?你就不疑?他与太子若深查,我们苦心经营的一切,顷刻间便会土崩瓦解!万劫不复!”
那女声冷笑,“谁知道半路杀出一个什么叫沈鱼的变数,叫祁渊撞了一次大运,却没有第二次了!我已经安排……”
后面的话语被刻意压低,化作一片模糊不清却更显危险的呓语。
正听到这惊心动魄的关键处,沈鱼没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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