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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第一个多情女人的出现》90-100(第10/14页)
暖和。红豆又是补气血的东西,最适合给女子喝。
最重要的是,此物最相思。
想到此处,季流年的耳朵尖微微有些泛红。
这种话他不能明明白白地说出来,却要想尽办法叫乡君悟到。只盼这热腾腾的、满是殷殷心意的一罐红豆沙,能叫她想起自己还在金樽阁翘首以盼、徒劳相思。
季流年小心揣着装了陶罐的食篮,出了金樽阁。
他看见路边一驾装饰华丽、瞧上去轻便又暖和的马车,似乎也等到了它的主人。
是个从金樽阁里出来的贵公子,看着年纪很轻,相貌俊朗,衣饰贵重,花枝招展地像只金孔雀,一跃钻进了那架马车里。
心下不免有些艳羡,转而为自己鼓劲儿:只要能牢牢拴住乡君的心,日后他也有机会坐上这样的马车。
他步行前去榆林巷那座小院,却见面前的马车也朝着那个方向。季流年敛一敛心神,摒去了那点杂念,埋头专心赶路。
走了不多久便到了,因走得急,他有些气喘吁吁的。
抬头比对了一番,几乎可以确定就是那一座。
可是为什么这座院子正门口,停着方才那驾马车呢?
季流年微微蹙眉,正困惑不安之际,便见马车帘子一掀,方才瞧见的那个贵公子轻巧跳了下来。
“你是这附近的住户吗?”那公子有些狐疑地打量着他。
季流年咬了咬唇:“不是,我是来寻人的。”
他发觉不知为何,这小公子面上突然摆出了警惕的神色:“寻人?寻谁?是这一家吗?为的是什么事?”
季流年被他一连串的问话问得有些紧张,又见他手正指着乡君的宅子,显然口中的“这一家”正是乡君家。
面对这明显有头有脸的富贵人物,他下意识地不敢不回答:“的确是来找宁慧乡君的,她——”
“什么?”封鸣之一阵头疼。
“你来找她,她知道吗?她愿意你来吗?你是来做什么的?来讨说法或是挽回她吗?”
季流年听到前两句时还有些害怕,越往后听越一头雾水。
“你要多少钱可以不骚扰她?我给你些银子,你能别来找她麻烦吗?”封鸣之却一句更比一句叫人摸不着头脑。
“不是的,”季流年连连摆手,“我不是来找她麻烦的,只是想送红豆沙来。”
他举起手中的食盒,示意道。
“这里是她前几日刚告诉我的地方,我是她近些日子刚收的下人。乡君恰在路上遇到我被人欺侮,于是救下了我,还许我常跟在她身边”
说着说着,季流年脸上流露出一点含羞带怯。
直直刺到了封鸣之心口上。
竟是近几日才刚收的人吗?
本来今日出门时是兴高采烈的,为了接下来能见到风潇、为了马上要发生的喜事、为了可能看到的风潇的惊喜神情
怎么会出现这样一个陌生男人呢?
第98章
明明当日信誓旦旦地保证, 她可以做任何她想做的事,自己只要这个不知能持续多久的名分和多见几面的机会就好。
明明风潇早已说清楚了,可能未来这一辈子都不会喜欢上自己。
可为什么看见如此容色逼人的陌生男子站在面前, 扭扭捏捏地讲述着那个同样是被风潇救下的故事,他的心还是会一阵一阵地作痛呢?
“这样啊, ”封鸣之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那你可能要等一会儿了, 她不在家。”
季流年从他迅速变换的神色里, 寻到了一丝落寞的味道。
于是心头有了数——这恐怕是个高配版的许折枝。
不过乡君的心显然是挂在自己身上的, 那这位贵公子便和许折枝一眼, 是个爱而不得的痴情人儿。
眼前这人的身份之贵重显而易见, 与他季流年云泥之别。却因容色不及自己讨乡君喜欢,反而得不到自己所拥有的青睐。
这样的落差难免叫他心头有些奇异的兴奋。
“您也是来等她的吗?”他故作懵懂地主动发问。
“嗯, ”封鸣之有些低落, 但还是耐心答了, “我先来了这里一趟, 没找见她, 又去了金樽阁还是不见人, 便回来等着了。”
“我同她约好了今天要来的, 只是怪我没说清楚具体什么时候。不过只要在这里等, 总归是能等到的。”
他看向季流年身上单薄的衣裳, 发觉他在这隆冬的天气里,正止不住地有些发抖。
心下难免有些不忍, 犹豫着是不是该邀请他一同到马车上坐着等, 至少里头暖和些。
可是一瞧见他白皙如玉的面庞和眼波流转的双眸,再想起方才他那副羞涩却不自觉甜腻的模样,封鸣之便莫名有些心头发堵。
不想邀请他来。
自己好像变成一个铁石心肠的坏人了。封鸣之有些懊恼。
心里挣扎了许久, 他终于硬着头皮开了口:“把你那食盒放到我马车上去吧。”
“啊?”季流年一愣。
“不知道要等多久,天气这样冷,放凉了也是浪费。我马车上有取暖的”
总不能叫她喝到半冷不热的。
封鸣之无奈地想。
季流年却觉受到了挑衅——即使是自己熬的红豆沙,也不得不先放在他的马车上,因他有钱,因他富贵,因他有一驾能保暖的马车!
不就是几个臭钱吗!至于这样挖苦于他?
他一时气不过,心念一转,佯装好奇地问道:“我来找乡君是给她送红豆沙,您来是做什么的?”
说罢,心头终于出了一口恶气。
他一脸无辜地盯着对方面上的表情,等着看他重新露出许折枝曾展现过的失意。
他会窘迫地对自己说不出口吗?季流年有些恶狠狠地想。
却惊疑地看到,面前人像是被问到了什么高兴事一般,面色重又变得好看了些,就连眼睛也渐渐地明亮了许多。
“我是来给她送聘礼的!”
季流年疑心自己听错了。
送聘礼?给谁?
乡君的孩子吗?可她明明还是个妙龄女子啊!
乡君的姊妹吗?可她说了自己一个人住啊!
总不能是给乡君自己的吧!
封鸣之却像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局面,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我就猜到她不一定什么时候在家,或是睡懒觉还未起来,因此先赶了过来。”
“运送聘礼的轿子和马车都跟在后头呢,停在了巷子那一头没拐进来,怕吵到她。等她收拾好了,我再叫他们进巷子!”
他越说越兴奋,即将娶到心上人的喜悦已跃然眉梢。
其实本不该亲自来的,为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礼法上应由家中长辈来送聘礼。
封王来是最合适的,或是因封王妃早逝,请个有身份的女性长辈代替也未尝不可。
然而封王的气显然还没消全,不仅自己拒不出门,还一口回绝了封鸣之找来其他女性长辈的请求。
叫管家去便够了。
时下,男方地位远高于女方时,尊长亲自前往确实也显得不合时宜,派府中大总管或得力管家前往,更能维护家族的体面。
也算是给那女子一个敲打,好叫她知道封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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