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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第一个多情女人的出现》100-110(第9/14页)
大恩大德,若她不愿意,面对的就是甩不脱的纠缠和威胁。
徐天凌和纪啸见不得别人好,为自己的忮忌和贪念而不惜谋害无辜之人的性命。
余止刚愎自用,拿她作报复弟弟的工具,还把那一丁点情意当成天大的施舍;余越虽对她不坏,然而被余止记恨至此还心怀愧意,不知曾做出过什么猪狗不如的破事。两人狗咬狗,也算死得其所。
季流年看着最无害、最懂事,却一出手就是要给她下药、再叫众人撞破。封鸣之赶来那一瞬,回想起许折枝临死前的话,风潇终于明白了季流年要做什么。
许折枝更是先要她为一个死人守妇道,又道貌岸然地要借旁人的顺风车使坏,甚至还不如季流年光明正大。
家暴的那个男店主更不必说。
这些人该死吗?好像都不算冤。
封鸣之已是其中顶顶听话的好狗,却也不过是对上她时有了退让。真叫他想起其他女人能不能这般,他那不争气的脑袋只会一阵一阵地疼。
可她风潇自认为玩过相当数量的男人,也算培养出了眼光。难道是她识人不清,挑一个坏一个吗?
天下男人那么多,偏偏叫她挑到的都是烂种?
她不背这个锅。
她没有玩到的男人难道就是什么好东西了吗?
这里面可也有不少未被她挑中的,同样展现了叫人叹为观止的劣根性。
更远处,那些她没来得及接触的路人角色,靠得近些,指不定能闻见什么臭味儿呢。
第107章
金樽阁里的店小二, 为什么认定她嫁人后一定不会再抛头露面,酒楼将交与旁人接管呢?
听闻她亲事的路人,为什么窃窃私语猜测她的金樽阁不过是个幌子, 卖弄风情、招揽男人才是主业呢?
英明神武的皇帝,为什么与皇后琴瑟和鸣, 却有一个成年才接回宫里的私生子尹策呢?
他们的恶有大有小,说不清是笼罩在头上的天道所下的紧箍咒, 还是一个又一个场景下生发出根深蒂固的念头。
他们全都到了活该一死的地步吗?好像也不见得。
值得一死的人难道就能杀得完吗?风潇做不到。
她生平第一次为“男人”这个词感到无力。
他们的脑袋瓜里, “女人”的灵魂、□□尽数挂在“男人”身上, 一生与“取悦”、“贞洁”与“奉献”绑定。
人人视之为至高真理, 凡有倒行逆施者, 天道自会先赏下一阵头痛。
思绪纷杂,她竟也感到太阳穴隐隐作痛。
风潇猛然睁开了眼, 惊骇地捂住了自己的头。
她为什么也会头痛?
一整晚又是寻乐醉酒、又是杀人栽赃, 她已精疲力竭, 头痛似乎也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如此便难以分辨, 方才那一瞬间的剧痛, 究竟是劳累过度, 还是被这个世界同化的趋势。
或许只是这一切太过于复杂和庞大, 以至于给了她太大的压力?
同样的道理说了一遍又一遍, 她终于逐渐厌倦, 已懒得再与人多费口舌;类似的男人见了一个又一个,她总以为下一个就会乖巧起来, 掀开外面的皮囊, 看到的却总是同样的大脑和心脏。
疲惫如海浪一般涌来,几乎要把她淹没。
如果不想这些,如果忽略这一切
她有一个自己的宅子, 一条自己的大黄狗,甚至一座自己的酒楼,和即将新开的一家书肆。
她有皇后的器重和抬举,有谢昭熠乃至于整个流云宗作为后盾。
她有一个世俗意义上值得人人称羡的好夫婿,封王府地位高贵、底蕴深厚,她嫁进去一辈子吃穿不愁、养尊处优。
丰厚的聘礼眼下正在地上摆着呢。
封鸣之也是个难得的好人,他对她温柔、体贴、尊重,愿意付出和奉献,甚至几乎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
其实她的生活已经很好。
如果她不多打听那个店里的女主人,就不会成为杀人放火的凶手,也不会被她掐着脖子质问。
如果她不主动招惹徐天凌,就不会成为他口中害他“起了歹念”的女人。
如果她老老实实地借着这个身子告诉秦时,她那时确是完璧之身,与他安安稳稳地相伴余生,就不会被他纠缠记恨至此。
如果她没有被余止、季流年的美色所惑,如果她没有玩心大起地挑逗余越、许折枝
不要!
风潇!不要!
她听到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很近又很远的地方叫喊。
她用右手狠狠掐住了左手的虎口。
其实风潇也不确定虎口在什么地方,只是找了个大致的位置用力掐下去。
她的指甲不算短,几乎用上了同方才簪子捅人一般的力道。
指尖渗出了红色的血。
她痛得闷哼出声。
晕乎乎的头脑被疼痛所刺激,终于清醒了几分。
风潇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面上的惊恐超越了无数个危险近在咫尺的瞬间,甚至性命攸关的后怕,都不如此时此刻来得浓烈。
她紧紧捂住了胸口,这次是真的被吓到。
左手的血还在往外冒,她却只庆幸下手不算太晚。若不是这一瞬的疼痛,她还能靠什么把自己拉回来呢?
耳畔又响起方才那阵叫喊,一道声音声嘶力竭地呼唤她的名字,求她“不要”。
那是她自己的声音。
对,就这样,你做得很好。她无声地对自己说。
就这样把我拉回来,每一次都要这样把我拉回来,不要让我被同化,不要让我成为一具新的行尸走肉
心却不受控制地一点点沉了下去。
一次能挣脱,两次三次呢?无数次呢?
她此时几乎可以确信,方才那一瞬的头痛并非劳累过度的原因;或许不妨说,那是某种东西在她疲惫之际趁虚而入。
“是这里吗?”
风潇的思绪被打断。
“押着的这人是秦时吗?世子殿下在里头吗?”
外头传来一阵马蹄声,随之而来的是一道语气严肃的问询。
她抬头看去,见全副武装的一队官差已出现在院门外,瞧着是骑马来的,难怪这样快。
当头那人已走进了院中。
“我在,”封鸣之大约是也听见了声响,从屋里走了出来,“哪位是捕头?”
当先进院这人恭敬行礼:“正是在下。”
他指向被擒住的秦时,肃声问道:“这便是那钦犯秦时?”
封鸣之颔首。
“那下官便将人带走了,此番捉拿逃犯,多亏世子——”
“且慢,”封鸣之却伸手拦住了他,“还有一事,须麻烦你今日一并带回处置。”
“世子爷还有何事?”那捕头为他的靠近皱了皱眉头,“您身上似乎有血腥气,是方才擒拿钦犯时受了伤吗?”
“大约是在里头沾染上的,”封鸣之侧过身,指向卧房的门,“钦犯秦时,被发现后意欲灭口,行凶杀人,致使两人身死。”
捕头一怔。
“我带人赶来时他刚杀了两人,唯余一个幸存者,是我未过门的世子妃。世子妃受了惊吓,不便亲自出堂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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