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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春台囚月》90-100(第4/19页)
是我无中生有,挑拨是非了……”秦云璋感四周气氛不妙,忙好言相劝,转而夸赞起投壶之术,语调转得轻,“话说上回的投壶较量,你还真让我另眼相待。”
周围的看客继续饮起茶水,除去对她身份深感诧异外,非议像是因少年的赔礼止住了。
“我都诚恳陪不是了,你怎么还不原谅……”见她容色未改,少年佯装垂头丧气,做出一副她不受下便誓不罢休的模样。
身后桀骜之影的单单几句话语将原本微乱之绪理了平,她回身望去,揣测他是有事相求,安静地候他下文。
秦云璋扬唇快步跟着行上街市,支吾了半刻,扬出一抹笑意来:“家父严厉,命我两日后去马厩择一匹马,作为将来的及冠之礼,我想了想,觉着拉你前去,是最佳之计。”
这择马是男子擅长之事,邀她着实荒谬。
沿街陌悠步而走,来到马车停靠处,她轻然婉拒。
“我对驭马一无所知,更是不识马匹,择马一事我无能为力。”
“你别走啊!”奔至女子跟前硬拽上马车,少年将心中所想翛然道出,“你虽不懂,但令桁哥懂啊。你若唤他一同前往,还怕择不上一匹矫健骏马?”
孟拂月犯了难,黛眉不由地微蹙:“项公子是在说着玩笑话,谢大人忙得很,我哪唤得动。”
让她去请谢大人相助,这分明是敲冰求火,乃无稽之谈……
“我原本没有什么指望,可又瞧令桁哥似对你照拂有加……”秦云璋忆起此前那投壶比试时谢大人的偏护,笃定了此局唯她可解,“据我所见,他从未与女子挨得那般亲近,此忙唯有你能帮。”
瞧她略有不耐,他急中生智,忙信誓旦旦地道下一语:“倘若令桁哥能来,我往后定当马首是瞻,言听计从!”
“将来你若有所需,来项府寻我便是!”
孤身待在摄政王府无依无靠,为孟氏取悦谢大人更是难上加难,倘若有项太尉之子听她行事,为她的立命多谋一出路,倒是大有裨益。
“项小公子说话算话?”孟拂月猛地停步,再三思量着此举是否可行。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看她似是松了口,秦云璋猛然一拍掌,“那便这么说定了,两日之后,项府马厩见!”
巷道外熙熙攘攘,隐约有叫卖声此起彼伏飘荡,茶坊之地坐落得僻静幽深,肆前来往之人三三两两,未有几人。
马车停落处恰有一酒馆,馆中趔趄地跑出一位不修边幅的公子,惊鸿一瞥,目光便凝于秀色上。
“姑娘生得如此娇美,深得小爷我喜爱……”那公子踉跄而来,骤然一扑,扑于她身上,酒气藏匿至气息里,“随我回晟陵,我给你万千荣华,如何?”
这公子衣裳褴褛,面容却有些白皙,一袭破衫虽是捉襟见肘,仍能让人瞧出缊袍昔时的齐谢雅致。
秦云璋有些瞧不下去,扯上男子衣袍蓦地使力,便将此人拉了远:“什么姑娘来姑娘去的,这可是王妃娘娘!”
这一醉酒之人来的猝不及防,霎那间回神时,她才仔细看起面前满身污迹的男子,轻拍下云袖上被沾及的灰土。
“王妃娘娘?可惜,可惜了……”
因醉意弥漫,那公子转望秦云璋,眸子眯得紧:“美人儿竟已被染指,哪家的王爷有这么好的福气?”
少年将公子推至一旁矮墙,郑重地一清嗓,扬声欲说出她那摄政王妃的身份:“你若听了,可莫要受惊吓……”
然而后话说至一半,已被她抬手遏止。
“公子方才说晟陵?”孟拂月留意起了话中二字,不觉洞悉起这醉酒男子,“公子可是从晟陵来的?”
从酒肆又抱出一坛佳酿,男子自嘲般抱坛饮上几口,扯唇作笑,酒渍肆意地落于衣袍。
“怎么,娘娘是瞧不上晟陵来的人,还是不屑与我这个庶子共饮一壶酒啊?”
第 93 章 落魄
府侍猜不透大人的心思,畏怯起身:“自是有的……大人平素忙于朝务,极少去书阁转悠,才未知阁中书卷。”
“她要那画册有何用?”
他似一头雾水,不明一女子去瞧那物是何意图。
像是就此也困惑了许久,侍女摆首,左思右想唯有这一解:“奴婢不知,许是娘娘读遍了天下书,想寻些乐趣来解解闷……”
既然是安分待至王府,便放任她去了。
谢令桁遂作罢,垂手拂袖而去。
偏院长窗前映着一抹娇柔之色,美目流盼,明媚韶秀,似比那院中桃花还要动人。
剪雪怀抱一堆书卷蹒跚而来,放落之时,大呼了一口气,举袖拭了拭额上细汗。
将画册于她面前一一摊开,剪雪挺直了身板,颇有成就道:“主子,这些皆是奴婢寻来的春宫图,您看看是要挑上几册,还是全留下。”
轻盈翻开其中一册,羞臊不堪的一幅幅秘戏图便映入了眼帘,孟拂月猛地一合书册。
昨夜翻云覆雨之景再入脑海,羞得她说不上话。
“主子莫羞涩,便当它是……寻常书卷。”
剪雪故作正经地安抚
着,立直了身,也羞于将其翻看。
她凝神再度翻开,甚感疑惑道:“你可曾翻阅过这画册?”
“奴婢还未出嫁,也未曾瞧过……对此甚是一窍不通,”语毕抿紧了唇,剪雪滞身不动,赧然嘟囔着,“主子莫再问奴婢了……”
孟拂月颔首以示了然,闲然自若地翻起了图卷:“你且退下,我独自看会儿书,看累了便休憩上几刻钟。”
主子已这般发话,再留于房中便要扰了主子雅趣,剪雪再未言语,欠身退去。
春风送暖,庭前落满了花瓣,好在此别院虽偏僻,却隔得不远。
若非如此,谢令桁也不能立马前来,撞见窗前这道姝丽娇影。
许是观书乏了,她竟是伏于案上睡了着。
此处庭院说来也有许些时日未曾踏足,四周张望过后,他缓步走入狭小里屋,抬指轻轻叩响了案桌。
孟拂月被响声惊醒。
转眸看时,她愕然一瞬,忙乱而起,一本书卷顺势掉落在地。
谢大人蓦然来此,竟未有人来通报……她稍掩窘迫之态,将桌上的籍册收于一角:“不知大人有闲暇来偏院耳房,妾身未作接应,罪该万死。”
弯腰拾起那画本,谢令桁抬手一翻,面色波澜不惊。
“深闺秘事图册?”
他低声念着书衣上的几字,声若冰寒碎月:“本王都不知书阁中还有这秘戏图。”
不免打上微许寒颤,孟拂月和顺伫立,深思熟虑般回道:“妾身想着,能更好地伺候大人,想让大人更为舒心惬意些。”
“你当真这么想?”寒凉眉宇间多了分兴味,他轻合卷册,叠放至案角书堆上。
她孟声而回,举止有礼得当:“对内对外,妾身会尽全力而为,不给大人丢一丝颜面。”
“如此识趣之人,我还是极少见得,”谢令桁冷声作笑,眸中雾气似更深了些,“孟姑娘如此善解人意,怪不得皇城使对姑娘情有独钟,死心塌地。”
话外之音捉摸不透,只知他是刻意试探。
此人多年把持着朝权,若未有点阴晴无定的性子,怕是早揣摩了透。
她正想答话,见他已有了要走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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