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错位囚笼》90-100(第2/17页)
“初见时便觉熟悉”,不过是云思归随口编的幌子。真相恐怕是,自己近来与月薄之走得太近,引得这位宗主起了疑心,暗中查探了他的底细。
以云隐宗宗主的身份地位,要查出他曾是被卖入过神树山庄的凡人,应该不难……
“宗主明鉴。”铁横秋沉吟一会儿,决然答道,“弟子当年在神树山庄其实曾和宗主有过一面之缘,不过,我以为宗主当年并未留心于我,才一直未敢提起当时的缘分。”
“是么?”云思归笑了,“怎么会不留心呢?罗浮是我最好的朋友,她身边的人,我都会留心的。你就是当年侍奉过罗浮的那个小孩儿,对吗?”
“宗主明察秋毫。只是我与仙子那段缘分实在浅薄。不过伺候过一头半个月,她便离开了神树山庄。”铁横秋能明白,月罗浮是一个敏感话题,便立即岔开道,“当年弟子远远望见宗主风姿,便已惊为天人。罗浮仙子更是时常对弟子说,云隐宗宗主乃当世无双的人物!”
听到什么惊为天人之类的谄媚,云思归居然也愣了一下,露出微笑,仿佛真的被这突如其来的马屁给拍舒服了。
铁横秋见状,赶紧乘胜追击,声音愈发诚恳:“那时我不过远远望见宗主一眼,便为您的绝世风姿所倾倒!弟子心生仰慕,待侥幸开窍后,便一心只想拜入云隐宗门下,不想真的有此机缘……”
云思归看着铁横秋,仿佛在很认真地听着。
铁横秋便孜孜不倦,马屁信手拈来,又深深一拜,仿佛恨不得将满腔敬仰之情尽数倾泻而出:“这些年来,弟子日日勤修苦练,就是盼着有朝一日能……能得宗主一句夸赞啊!宗主宽厚仁德,竟连弟子这等微末之人也曾留意,实在令弟子感佩至极!一想到我能成为您的弟子……”
眼看着铁横秋越说越澎湃,越说越激昂,这马屁拍得要忘情了要发狠了要响彻云霄了,云思归忙摆摆手:“够了够了。你的心意我已经明白了。”
铁横秋这才像是终于得到了认可一般,长长舒了一口气,闭上嘴不再言语,但眼中仍闪烁着热切的光芒,一瞬不瞬地望着云思归。
云思归见状,唇角微勾,语气随意地补了一句:“其实罗浮也常常提起你,说你不错。”
这下轮到铁横秋愕然,并且微妙地开始思考这是真是假,值不值得高兴。
云思归又温和地说道:“她说见你资质平平却心性坚韧,一时动了恻隐之心,不仅破例为你开窍,还把《插梅诀》传授于你了……”
铁横秋悚然一惊,背脊冷汗潸然。
“有这么一回事吗?”云思归微笑着看着铁横秋。
药室内一时寂静。
铁横秋脑后浮起一层鸡皮疙瘩。
月罗浮连这也告诉了云思归?
然而,铁横秋咬了咬牙:不,不会的!
月罗浮既然肯为我遮掩桉桉之死,自然也会为我保守灵骨秘密。
她分明知道《插梅诀》是不祥之物,就算再信任云思归,也未必会轻易透露。
退一万步说,如果月罗浮真的告诉了云思归这件事,那么,以云思归的性情,他在知道《插梅诀》在一个弱小少年手里,哪儿能放过?
对,云思归根本不知道我有《插梅诀》。
若他知道了,他怎么会等栖棘秘境开放了,才从月薄之手里夺落月玉珏?
那不是舍近求远吗?
不抢小孩儿,去抢月薄之?那是什么神经病啊。
铁横秋眼底暗芒一闪而逝。
——云思归在诈他!
心念电转间,铁横秋已然镇定自若。
他从容抬首,唇角扬起一抹人畜无害的浅笑,正要说一番动听的借口。
只是,话音未启,云思归的指尖却已抵住他的大椎要穴。
一滴冷汗从铁横秋额前滑落……
没有人比铁横秋更明白,云思归这一手……
是插梅诀的起手式。
指尖再按下一寸,就能把他的剑骨拔出。
第92章 初入魔域
铁横秋的瞳孔骤然紧缩,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连呼吸都凝滞了。
云思归那看似随意的一指,此刻却如利刃悬顶,让他浑身寒毛倒竖!
铁横秋知道自己这一身剑骨得来得是多么的卑劣,却又是多么的艰难。
他逆天改命,剥夺他人灵骨强壮自身。
他并不以此为耻,也却不以此为荣。
他对这一身剑骨……更多的是……
珍惜。
像打小挨饿的他,对一饭一食那般的珍惜。
而此刻,云思归把指尖放到了他的灵骨上。
无异于是把手伸进恶狗叼肉的牙齿里。
没有哪一只恶犬不会为此露出森森獠牙!
铁横秋正欲暴起反击的刹那——
脑中电光石火闪过一个念头。
以云思归的修为,若真要施展插梅诀夺他灵骨,他根本连反应的机会都不会有。
可此刻这人却慢条斯理地将手指搭在他命门之上……
是试探!
铁横秋顿时了然:云思归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对自己动手的。
月薄之还在外头呢。
这还是在试探他会不会《插梅诀》。
只有研习过《插梅诀》的人,才会知道这个起手式意味着什么。
想通这一点,铁横秋汗毛倒竖:……是试探!
云思归是试探他,试探他懂不懂这个起手式。如果他表现得十分惊恐,甚至奋起反抗,那肯定就是懂《插梅诀》之人。
铁横秋生生压住体内翻涌的杀意,身形如麦穗般弯了下去,摆出他最擅长的驯服姿态。
眼睫轻颤间,恰到好处地流露出茫然和惊惶。
这戏,他演得炉火纯青。
惊惧这一点不能假装没有,因为一开始大椎被触碰的时候,他条件反射的冷汗直冒,这是骗不过去的。
此刻,铁横秋甚至加重了这种恐惧的演绎,让自己看起来像一只瑟瑟发抖的小狗。
云思归指尖在他颈骨上轻轻一叩,似笑非笑:“你在害怕什么?抖成这样?”
仿佛在质问:你难道知道这是插梅诀么?
铁横秋颤着嗓音回答:“这宗主、宗主说笑了!……任谁被化神修士的指头抵着要害,都得腿软……”
“那倒是有理。”云思归轻笑一声,慢悠悠地把指尖收回,“我是看看你的反应罢了,怎么都是元婴修士了,还是木头一般。”
铁横秋慌忙拭汗,将“水货元婴”的窝囊演得淋漓尽致:“别人不清楚便罢了,宗主是最明白,我的元婴雷劫是靠几位大宗师的庇护才侥幸过去的。若非有这样的机缘,我怕是当场就被劈得金丹尽碎了。”
“我也想起来了。”云思归似回忆起当时。
在神树山庄,铁横秋被三个宗主围攻,又刚巧碰着了晋升雷劫,眼看着就得陨落当场。
却是月薄之从天而降,胁迫着让那三个宗主为铁横秋护法,铁横秋得以毫发无损地顺利晋升。
想起这个,云思归屈指轻叩眉心:原来从那么久之前开始就有苗头了。
我只当薄之是有心折辱那几个老东西,现在看来,是存心替这条野狗撑腰啊。
云思归越发不满,用那种怒瞪“啃了我家水灵灵大白菜的死狗”的眼神瞥了铁横秋一眼。
铁横秋对这般轻蔑既敏感,又麻木,总之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303文学 303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