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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三国]金手指是看广告》90-100(第16/21页)
战先怯!
谢乔故作惋惜地轻叹一声,頓了頓,语带遗憾,却又恰到好处地透露出关键信息,“慈明先生深居梁园,大概不知。那郑玄入睢阳,好大的阵仗,拍门叫嚣,梁国乃未开化之地,远离圣贤。”
荀爽的脚步頓住。
谢乔画龙点睛:“有人辩道:慈明先生先现清居梁国,正是亲近圣贤。郑玄却道:冢中枯骨,不足挂齿。”
荀爽:!
谢乔似是浑然不覺,只幽幽补上一句:“可惜慈明先生身体抱恙,精神不济,怕是只能任由他这般狂悖放言了。”
说罢抽身便走。
“府君且慢!”荀爽霍然转身,面色已沉了下来。
冢中枯骨?!
郑康成!给你脸了是不是!
谢乔就等着这话,
立即拍手,一直候在廊门外的谢均应声而入。“既如此,那便由慈明先生传授此子,七日之后,辩胜郑玄。相信以先生之能,不在话下。”
一套话术行云流水,滴水不漏。
“……”
荀爽只覺脖颈一凉,话被前后堵死,竟是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廊门外,少年缓缓走近,一身素净长衫,身姿挺拔如松。
即便是面对着名满天下的大儒荀爽,他神色也平静得像一池深水,波澜不起。没有半分初见名宿的惶恐局促,只微微躬身,目光平和地迎上那道审视的视线。
荀爽目光落在谢均身上,细细打量。他盯着这张过于年轻的面孔,这份从容不迫的气度固然难得,却也讓他心底浮起一丝疑虑。
七日,只七日,要将眼前这个瞧着还有些青涩的年轻人,点拨到能与经学界积威深重、学问如海的郑玄,在万众瞩目下公开辩论经义?
饶是他方才对谢乔许下了十成把握,此刻亲眼见到谢均本人,仍覺此事虚无缥缈,近乎荒唐。其中的艰难,无异于讓稚童登泰岳。
荀爽的目光在谢均眉宇间停了片刻,幽深难明。
他并未多问什么,只随意从案前取出一卷《尚书》,拈出几处含义艰涩的字句来考校。
“《皋陶谟》有云:‘惟天聪明,惟圣时宪,惟臣钦若,惟民从乂。’此句何解?‘乂’字作何讲?”荀爽的声音平缓,却带着考究的意味。
谢均微微颔首,应答之声清晰沉稳:“回先生,此句意指上天明察万物,圣人则效法上天,臣子恭敬顺从,百姓则能得到治理、安于秩序。‘乂’者,治也,安定也。言百姓在上明君良臣之治理下,各安其分,天下太平。”
荀爽不动声色,又问:“《大禹谟》言:‘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此又何解?”
谢均依旧从容:“回先生,人心易为私欲所摇动故曰危,道心难明难察故曰微。此言治国修身,当戒慎恐惧,惟有精诚专一,不偏不倚,方能诚实地把握中正之道,使邦国安宁。”
他的回答流畅得没有一丝磕绊迟疑。
不止如此,他甚至能在答完之后,自然而然地引申开去。将不同经注大家对同一字句的细微解读差异,都信手拈来,条理分明地娓娓道出。
这份过目不忘、聞一知十,且已然融会贯通的本事,讓荀爽着实吃了一惊。
面对荀爽眸中的惊异,谢均神色坦然依旧:“均幼时记性便稍好一些,不敢称过人。”
“当年有幸在郑夫子门下充作一名洒扫童子,虽未得正式拜师,聆听系统传授。但夫子日常讲经论学,均常在一旁侍奉茶水,得以旁听。”
“耳濡目染之下,私下里也自行寻书苦读,不敢懈怠。是以,夫子常常讲解的那些核心经义,均已大致默记在心了。”
荀爽捋着颌下花白的胡須,动作微頓。
他重新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原来如此。
此子,并非一张需从头细描的白绢。
在郑玄身侧充当童子的经历,看似卑微,却成了最意想不到的铺垫。加之这份天赋与勤勉。
七日……或许,当真能成?
谢乔目光落在荀爽身上,“慈明先生,此子,资质如何?”
荀爽捻着胡須,略作沉吟,给出了一个极其中肯,也极其符合他身份的评价。
“勉強堪用。”
谢乔心下了然。
能得这位大儒一句“勉強堪用”,已然是极高的赞誉。
寻常人,怕是连“不堪”二字都得不到。
她微微颔首:“那便有劳慈明先生,七日之内。”
荀爽点了点头,算是应下。
随即,他话锋一转,眼中带着几分探究:“老朽倒是好奇,府君所言辩经,具体要怎么个辩法?”
这话,算是问到了关键之处。
辩经辩经,自然包括“辩”和“经”两大部分。
圣贤之典籍浩如烟海,称之为经。
儒家学说,自先师孔子以降,历经数百载,至东汉末,各家注解,派系林立,其内容之繁复,非一日之功能够穷尽。
谢均即便天资再如何聪颖,其知识储备量,断然不可能与年近花甲、浸淫经学一生的郑玄相提并论。
这一点,毋庸置疑。
谢乔对此早有考量,坦然道:“慈明先生明鉴。”
“強记博聞,非七日可成。故而,此次辩经,重点不在‘经’,而在‘辩’。”
“谢均年轻,头脑尚算灵活,思辨之能,或许尚可一搏。”
荀爽目光微动,显然明白了谢乔的意图。
扬长避短。
以己之长,攻彼之短。
这确实是眼下唯一的破局之法。
谢乔继续说道:“此次辩经的主题,是关于《春秋》笔法。”
孔子《春秋》,经文言简而义深,若无注释,则常人难以通解。故而有《左氏》、《公羊》、《谷梁》三家传世,以阐发经义。
“今日,郑玄所提之问,便是关于《春秋》义理。”
听到这里,荀爽眉头微微一挑。
他想起了今日谢乔呈上的那个问题,以及自己给出的解答。
谢乔声音不疾不徐,清晰地传入荀爽耳中:“实不相瞒,慈明先生。今日那一问,正是郑康成所提。”
“他质疑先生。言先生解答,是以《左传》之例,以证《公羊》之义,此举,已违背了《公羊》一贯秉持之微言大义的原则。”
话音刚落。
荀爽脸色骤变!
“他懂个屁!”
老者猛地一拍几案,花白的胡须都跟着抖了起来。
“竖子黄口!老夫治《公羊》之时,他郑康成尚不知在何处玩泥巴!”
“《公羊》之精髓在于阐发《春秋》之大义,岂是死守门户之见,胶柱鼓瑟之辈所能领会!”
“他竟敢质疑老夫?!”
荀爽气得吹胡子瞪眼,显然是被郑玄这番评价给彻底激怒了。
“他现在何处?!老朽……”
老头作势便要起身,看样子是打算亲自去寻郑玄理论一番,让他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谢乔不慌不忙,适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劝慰与引导。
“慈明先生何须亲自出马?以先生之学问,若亲自下场辩赢了他,世人亦只会觉得理所当然,不足为奇。”
“可若是先生能于七日之内,悉心传授一弟子,令此弟子当众辩胜郑玄……”
谢乔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若有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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