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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裴家有女捕(探案)》160-166(第9/10页)
。”霍元晦从容解释,“喂给葭葭的那勺梨汤,并非毒药,而是解药。二十年已过,皇后娘娘用的还是蓝霜之毒。”
自二十年前那场惨剧,酒师父呕心沥血研制成蓝霜解药。
“又趁打闹之际,让葭葭装作晕厥。”
“你们……”徐薇指尖发颤地指着二人,气血翻涌,另一手紧捂心口,气得语不成声。
“不演这出戏,皇后娘娘怎会吐露实情?”裴霜轻叹一声,“可笑这真相竟如此不堪。”
徐薇反应极快:“即便未中药又如何?你们此刻还是在凤藻宫中。”她冷笑,“哼,不过多费些手脚——素问!”
素问即刻上前,与裴霜对视,裴霜想挪开视线,然她那一双幽深的眼有魔力一般,强势地吸引着她,完全无法挣脱,直至吸入深渊,一直往下坠,往下坠,往下坠……
霍元晦:“摄魂大法!”
徐薇狞笑,得意道:“不错!”
素问口中念念有词:“睡吧……睡吧……你已是我的傀儡。现在,杀了你面前这个男人!”
裴霜目光空洞,缓缓走向霍元晦。霍元晦神色凝重,静立不语。眼看她抬手欲击,掌风却在半空陡然转向,直劈身后素问!
素问被打地踉跄退了好几步,口中鲜血喷出,痛苦地倒在地上。
再观裴霜,唇畔含笑,明眸粲然。
“没意思,你一点儿都不配合。”她嗔怪道。
霍元晦抿唇浅笑:“还要如何配合?我能忍住不笑已属不易。”
素素问抚胸喘息:“你竟不受摄魂大法所控!”
霍元晦淡然道:“尊师未曾告知你么?摄魂大法对心志坚毅之人无效。”
她自然知晓——可这般人物,万中无一。
她竟真遇上了……素问气力尽失,昏死过去。
徐薇如困兽般嘶吼:“来人!有刺客!护驾!”
空荡荡地宫殿中只有回响,无人回应。
徐薇颓然倒地,鬓发散乱。裴霜蹲身与她平视:“不会有人来的。彭宣已率镜衣使围住凤藻宫,陛下即刻便到。”
徐薇怒目而视,犹不肯信败局已定。
“不可能,”这是她今天说的最多的话了,“陛下……陛下他不会相信你们的话。哪有什么镜衣使!虚张声势!”
裴霜见她执迷不悟,轻摇了摇头,扬声道:“彭宣,现身让皇后娘娘死心罢。”
殿内仍是一片死寂。
嗯?为何毫无动静?
裴霜蹙眉,彭宣没听见吗?
她又喊了两声:“彭宣,彭宣!”
余音未散,左侧耳房忽有两枚飞影镖破屏而出,直取霍元晦与裴霜面门!
电光石火间,裴霜倏然动作,拉过旁边的椅子,“噔噔”两声,两枚飞影镖通通被木椅拦下。
她展臂护在霍元晦身前,如护雏母鸡:“前辈既已驾临,何不现身?”
“小女郎好俊的身手!”声音自屏风后传出来。
徐薇亦面露惊诧,显是未料此变。
屏风后的人开始走动,裴霜却辨出两道足音。
先入眼的是一双皂色锦纹官靴,往上见玉带蹀躞,朱紫官袍,满朝再无第二人敢这般穿戴。
徐崇款步走出来,身后跟着的是程义。
纵使裴霜与霍元晦早有心理准备,仍被眼前景象震得心神俱颤。
“相爷!”
是了!幕后之人本该是他!
徐薇方才那番说辞,乍一
听挺合情合理,但细细琢磨,就能发现许多漏洞。
比如徐薇只恨裴蕊娘,大可单独针对,何须布下这般惊天大局?此局所需人力物力远超陷害一人之需,局布得愈大,风险愈高。
要真是徐薇所做的一切,收益与付出是不成正比的,没有人会做这样的事情。
再说林庆梁与曾述,徐薇虽是皇后,终究是后宫女子。仅凭她一人,绝无可能压制这两位朝臣。
故而徐崇参与其中,实属必然。
甥舅之情,又怎及父女血脉?
程义搀着徐崇步上玉阶。徐薇欠身让出主位,徐崇缓缓落座,慢条斯理品了口香茗:“好茶。薇儿,这般好茶你却不尝,实在可惜。”
“父亲教训的是。”徐薇敷衍应了声,她焦急问道,“父亲,这是怎么回事,您怎么进宫了?何时到的凤藻宫?”
“哼!”徐崇冷嗤,“若我不来,你怎死的都不知晓!如此莽撞,自以为掩藏得天衣无缝?忍一时风平浪静的道理,你竟不懂?”
徐崇知道她不聪明,但没想到这么多年一点儿长进都没有。早间接到暗线禀报,徐薇要召他们两个入宫,他就知道不好了,她要动手。
可裴霜的身手岂是一般人能对付的,徐薇唯有下药一途。然而偏偏霍元晦是个精通医术的,所以徐薇注定会失败。
他刚入宫便撞见行色匆匆的彭宣,当即立断。
“你做了什么?彭宣何在?”
沉默了许久的程义开口道:“他无碍。毕竟是陛下近臣,老爷不会伤他性命。不过让彭掌使暂歇片刻罢了。”
裴霜凝目望向阶前的程义,视线缓缓落在他手指关节布满硬茧的手上:“程管家真是深藏不露。谁能想到名震江湖的‘千手无常’,竟是相府管家。我很好奇,您为何甘愿供人驱使?”
程义叹了声:“往事如烟,名声太过反倒累己。相爷于我有再造之恩,自当誓死相随。”
原来当年程义得了“千手无常”的名号后,日渐骄狂,自以为天下无敌,行事愈发张扬,渐渐迷失本心,结下无数仇家,最终祸及妻儿。家破人亡之际,连至亲尸骨都未能保全。
他万念俱灰之下跳下悬崖,可不知是不是老天与他开了个玩笑,竟被山间古树挂住,侥幸生还,恰逢徐崇途经此地。
徐崇救下他性命,并且帮他要回了妻儿的尸体,好生安葬,自此后,江湖上再无千手无常,徐府中多了个管家程义。
程义不愿多说,裴霜懂事地没有追问。
霍元晦望向徐崇,心绪翻涌:“相爷,漕粮贪墨一案……您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对吗?”
“心中既已分明,何必多此一问。”徐崇语声冷冽,如覆寒霜。
他这般回应,便是默认了。
徐崇当年官拜漕运转运使,掌管举国上下所有的漕粮运输。众人未曾疑心到他,不仅因他是裴蕊娘的舅父,更因无人敢信,这漕运根基,竟是从一开始便已腐朽。
当执掌权柄之人率先践踏法度,所谓秩序,早已名存实亡。
正因如此,他们不敢置信,更不敢深究。
霍元晦霎时明了:“故太子当年巡视河道,以他之能,定是察觉了您的勾当。”
徐崇闭目轻叹:“若非迫不得已,老夫也不愿害他。”
宁谦,确是个惊才绝艳的储君。若由他继位,大晟的国运定比今日更盛。
“您为了一己私欲,害死这许多性命,甚至连自己的外甥女都不放过,难道当真就如此狠心!?”霍元晦痛心疾首。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狠心的是宁谦,他丝毫不顾及蕊娘的感受,修书告发于我,我只能这么做,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自保!”徐崇重重拍了下桌案。
“宁谦眼中黑白太过分明。可这世间事,又岂能全然非黑即白?”
“贪赃枉法之徒,本就该依法严惩!纵容奸恶,才是大错特错!”
“呵,御下之道岂是这般简单?漕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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