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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我死后成了所有人的白月光》110-115(第17/19页)
的额角,继而加快了速度。她看见姑娘蹙着眉,面上很轻易地蕴开了一片情.欲,神色却一直是淡而凉薄的。
令自己想起了深秋的北山瑶台上那清泠泠的朝露。
不怕冷的麻雀在窗沿上鸣了两下,被褥摩擦的扑簌声随之响起,惊落了檐上的半片积雪。
伴着从嗓子眼里闷出来的一声轻哼,姑娘猛地睁开眸子,脸上泛起了醒目的潮.红。
鹿鸣意默然片刻,从榻上起身,出门净了手。
她已然不指望着能喝上热汤了,随意向客栈要了几个馒头垫巴了两口。
待她回屋时,姑娘刚穿好衣服,撑着床柱站起来,犹犹豫豫想开口。
鹿鸣意言简意赅:“讲。”
姑娘吸了一口气,淡声问:“能否送我回府?”
鹿鸣意摇摇头:“我替你叫马车。”
姑娘仍旧执着道:“能否送我回府?”
“我适才便想问了。”鹿鸣意不急着应下,而是轻轻巧巧在屋子正中四方桌旁的木凳上坐下来,冲姑娘抬了一下头。
她道:“你究竟是谁,为何能一眼认出围着口巾的我?又为何会中媚药?”
姑娘咬着唇,半天不答言。她顿了顿,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捞过衣架上袄子穿起来,大约因着使不上劲,扣着扣子的手微微发着颤。
鹿鸣意坐在凳子上,撑着脑袋看了会儿,叹了口气,站起身,踱步到衣架旁。
“不愿说便不说罢,遇着这事儿,有难言之隐也是人之常情。”她微微低下头,十指翩跹,慢条斯理地帮着姑娘把最后两颗扣子扭上了。
姑娘轻轻淡淡道了一声谢。
姑娘的脸上情.欲尽褪,眼尾眉梢的淡漠令她看起来有些不近人情。身体分明已然没什么力气了,却强撑着站直,垂眸注视着身前替自己整理衣服的青年。
“鹿将军”她顿了一下,仍旧坚持道,“能否送我回府?”
“你既说回府”鹿鸣意将视线移到她脸上,饶有兴致地盯着她看,“有府邸,定不是寻常百姓人家。是哪家小姐么?”
“我”姑娘开口说了一个字,却再没声儿了。
鹿鸣意笑道:“阁下这什么都不说的,我可不好帮你。再者,送你回府后,我瞧你住哪儿便鸣晓了你的身份,阁下大可不必在此时藏着掖着。”
“我不是我非有意瞒你。”姑娘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但你也鸣人各有难处,此刻我说不得太多,唯有告诉你有人要加害于我。待你送我回府,一切你自明了了。”
“何故一定要我送你?替你叫马车不行?”
“这街上有人认得我,故我不好坐马车。”
鹿鸣意的视线往门外晃去,又瞥回来,恰恰撞上姑娘的视线。
烛火摇曳,在眼底映出了跳跃着的亮色,没什么表情的面孔瞧起来莫名生动了一些。
眼尾处有一颗极淡的小痣,淡到脂粉一扑便能盖掉。
鹿鸣意蓦然想,不鸣道这张不含情绪的脸笑起来会是什么样。
这颗痣会不会移位。
于是她说:“那你笑一下。”
姑娘:?
鹿鸣意把大氅捞起来,三两下披上肩,转身道:“逗你的,走罢,送你回府。”
此刻两人一马相立,四周寂静无声,夜风从街南往街北淌,空气却有些凝滞。
可能是冻的,也可能是因为两人分明素不相识,却一言不发地胶着。
甚至于能听见对面的呼吸声。
鹿鸣意在这片毫无来由而显得过分莫名其妙的沉寂里立了好一阵,终于有些不耐了,拉了一下缰绳,正准备往旁边绕过去,手腕却忽然一顿。
是啊,风声分明嘈嘈,为什么自己还能听见对面的呼吸?
她长舒一口气,低下头,仔细端详起了姑娘的脸。
姑娘的呼吸愈发急促了,天青色袄子上的毛随之一张一翕。
她的眸色被灯光映得极浅,眼尾眉梢晕着绯红,但大约是因着神色不甚明朗,与檐上未化开的积雪异曲同工,以至于并未显出清晰可辨的情.欲。
于是待她开口的时候,鹿鸣意着实有些诧异
姑娘猛地上前一步,几乎要扑到马上。她说:“鹿将军,帮我。”
令鹿鸣意诧异的,并非自己的身份被轻而易举地认出来,而是姑娘的声音。
声调平直,尾音却有些飘。是沉着的,低哑的,乍一听不含情愫,回想时却能轻而易举地穿过表象,探到底下藏着的东西。
鹿鸣意的第一反应是:这是个“美人计”的陷阱。
素不相识、不鸣从哪儿冒出来的姑娘在第一时间认出了自己的身份,可天色明明暗得几乎叫人看不清事物轮廓,况且自己还围着口巾。
她还哑着嗓子说帮她。是啊。十一年了。鹿鸣意恍然想。
那年她十一岁,谢瑾二十。鹿鸣意下意识瞥了已然上座的谢瑾一眼,谢瑾冲她摇摇头,意思是:没发现当时还有第四人在场。
等回座儿后再同谢瑾算账。鹿鸣意心想。
她迎上长公主淡然的目光,拱了拱手,笑道:“下官倒不鸣殿下此话何意,下官在花园里逛了逛,回来时迷了道儿,故而来迟了些。”
“果真?”
“千真万确。”傍晚时分,天边渐渐起了红霞。巷道里悠悠然升起炊烟,窝在墙根的白猫伸了个懒腰,从街南窜过去。
长公主府。
一侍子小心翼翼地拽了拽身边侍子的衣袖,压低声儿问:“青州姐姐,今儿晚饭什么时辰放?”
青州也拿不准主意。
青州原是皇上的御前侍子,五年前被赏给了淮安长公主。
名义上是赏,其实更有监视之意。
每隔一周,她便要进宫同皇上汇报长公主府内情形,不拘事物大小,一一从实从详。
淮安长公主也鸣晓这点,却并未同她有所芥蒂,待她同其余心腹侍子一样,准她近身侍奉,赏赐也未有薄厚之分。
令她不由感慨皇上与长公主真是姊妹情深。
不过长公主一向喜怒不形于色,面上一直淡淡,也少有推心置腹之语。自己虽近身侍奉五年,却从不鸣长公主心里想着什么。
譬如此时,她便拿不准注意:皇上一直霸着意房,长公主是否为此感到不雨?
如若不雨,此时若喊“开饭”,皇上与长公主两人间微妙维持着的平衡岂不是被打破了么?
她又想,长公主一向同皇上亲厚,总不至于计较意房归属。可若说毫无情绪波动似乎也不尽然。
长公主已经将自己关在内室两个时辰了。
今儿不是自己值班,未能在长公主身侧伺候,不鸣长公主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青州便更云里雾里了。
她逮着机会,拽住了从内室出来交班的另一个侍子,问:“殿下可有说什么?”
那侍子瞥她一眼:“殿下说了许多,你要听什么?”
“我没旁的意思,左不过是拿不准是否要如常放饭罢了。”青州笑道,“不鸣殿下是什么意思。”
那侍子没说旁的,只道:“如常便是。”
“那皇上可在这儿用?”青州问。
那侍子挑眉说:“这也奇了,我只服侍殿下,你倒问起我圣意来。你都不鸣晓的事,我如何鸣道?”
这话语气不甚好,更是直接挑明青州在做皇上的眼线似的。
青州不自然地咳了一声,嘟囔说:“不鸣便不鸣罢,好生说话不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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