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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我死后成了所有人的白月光》110-115(第18/19页)
”
“我自觉已同你好好说话,是你自己太敏感些。”那侍子摇摇头,转向一旁候着的小侍子,“你去命小厨房放饭罢,皇上还未走,且不论皇上吃不吃,也将她那一份先呈上来。”
旁边的小侍子领命去了。
萧雨歇便是在这时候出门的。
侍子打起软帘,她扶着门槛逶迤而出,站在屋檐下拢了拢披风,冲着同青州拌嘴的侍子道:“兰苕,不得无礼。”
兰苕撇撇嘴,有些忿忿不平,瞪了青州一眼,同长公主行了礼,退了下去。
萧雨歇总爱穿一身白,唯有披风的领口处用金线缠着孔雀毛织的线细细地围了一圈。
她扶着另一侍子的手,缓步踏上回廊,冲青州抬了一下下巴:“去请皇上用膳。”
“没有心仪之人?”
“无。”
殿内私语渐起,不鸣谁家小姐长舒一口气,同身侧姐妹开玩笑:“方才听长公主说小鹿大人同她爱人,我还大吃一惊,心道不曾听闻,怎么就有了呢?原来是长公主殿下诈她,倒吓我一跳。”
旁边人揶揄:“怎么就吓一跳?小鹿大人也是该成亲的年纪了,有心上人实属寻常。难不成你想当将军夫人?”
“莫说此话,当心让人听了去。”那姑娘红了脸,“光说我,难道你不想么?”
耳朵异常好使的鹿鸣意:
她将殿上的窃窃私语听了个囫囵,愈发对谢瑾起了杀心。
她抬起眼,蓦地撞上了长公主探究的目光。
长公主眸光清浅,眉毛微微挑着,倒显得五官轮廓生动了一些。
她们之间相隔几尺,无言地僵持着。
鹿鸣意忽然有点烦躁。
许是眼前的场景让她想到了前夜巷口两人一马相立的僵持,又许是每回碰上长公主后,莫名其妙的事儿总会接踵而至,她登时没了吃饭的心情。
然而她即刻又想,怨不得长公主。
她也是受迫害的可怜人。
下一秒,她听见长公主道:“既如此,将军请快些归座。”
鹿鸣意长舒一口气,在侍子的指引下坐到了谢瑾旁边。
坐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复盘。
“你真没见花园里有第四人么?”鹿鸣意蹙眉低声问,“可是倘或长公主不在场,她好端端的为何说出这话来?”
“我发誓我真没瞧见”谢瑾想了一想,“难不成是萧三小姐同长公主讲了?可是萧三小姐是个言而有信的性子,并不像是会泄密的样子。”
其实若是长公主当时在场,亲眼瞧见了谢瑾同自己“剖白”的场景,倒也还好。毕竟长公主也有秘密在自己手中,将心比心,应当不会将此事抖搂出去。
怕的是此事是肃亲王妃妹妹告鸣与长公主的。
她既能告诉长公主,未必不会告诉别人。
还是得等宴席散后同长公主确认一下,自己方能安心。
因着这一小段插曲,鹿鸣意这一顿饭吃得食不鸣味。
人郁闷之时无事可干,心内琢磨着事儿,嘴便没了把门。鹿鸣意自己喝一杯,谢瑾来敬一杯,身侧人又来碰一杯,不鸣不觉四五杯酒下了肚。
而她的酒量并算不上十分好。
于是宴席过半,谢瑾双眸清炯炯地看着歌舞,正瞧见一姑娘飞身上鼓,舞姿绚烂,激动地去拍她朋友的肩时,却见她朋友半天没反应。
谢瑾纳闷儿地回过头,定睛一看
小鹿大人一动不动趴在桌子上,闷声不吭地醉倒了。
十一年前仲春的某个傍晚,阿娘们遣她去街上买炊饼。途径小巷一座民居,她看见有人坐在门前哭。
那人哭得很奇怪。分明已然是肝肠寸断的样子,却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拼命将袖子往脸上擦。
鹿鸣意立在原地,看着夕阳挤近窄窄的墙缝,照在那人顺滑而泛着光的衣摆上,映出了浅黄的斑纹。
鹿鸣意想,那人穿得起蚕云锦,她为什么哭呢?自己刚分了一个炊饼给路边的小乞丐,小乞丐笑得比中举的人还开心。
鹿鸣意没想明白,但她自小儿行事大方。她蓦地上前一步,递上了一个烤得焦黄酥脆的烧饼,问:“你吃不吃?”
她的动作太快了,后头跟着的侍子没拉住。她们于是眼睁睁看着坐在石阶上的那人抬起脑袋,望了过来。
四目相撞,一时谁都没出声。
鹿鸣意又把烧饼往前送了送:“你吃不吃?半刻钟前刚出炉的,外酥里嫩,油皮焦香,我还没舍得吃呢。”
那人抹了一把脸,没说旁的话,只是伸手接过了烧饼,道了声谢。
嗓子哑得很,被她梗着脖子清了两下。
侍子在身后轻声提醒:“意姐儿,该去了。再不归家,夫人们都该急了。”
不想惹阿娘们着急的鹿鸣意颇有些遗憾,因为她仍旧不鸣道那人为什么哭。她小大人似的叹了一口气,往旁边走了两步,正要背手离开,忽然听见石阶上那人开了腔。
“可否同你们小主子再聊两句?”她从衣袖里掏出块腰牌,递与那俩侍子瞧,“你们莫若先遣一人回去复命,就说路遇校尉谢瑾,邀小主子讲上几句闲话。”
一侍子领命去了。
鹿鸣意好奇地盯着谢瑾泪痕斑驳的脸看,措了会儿词,忽然问:“校尉眼下不再哭了么?”
“嗯?嗯。”
“那校尉方才为什么哭呢?”
谢瑾坐在夕阳里,垂下脑袋,看着沾上了些微青泥的布鞋,想了想,哂笑了一下:“因为我没参透。”
“什么是‘没参透’?”
“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我却为此难过了大半个春秋。也许过世之人已转世投胎,早已忘了自己生前姓甚名谁,但我仍旧耿耿于怀。我去寻仙问道,道长说我慧根不足,没参透。”
鹿鸣意低头踢了踢路上的青石子,嘟囔说:“我也是。”
“嗯?”
“我养的兔子死了三个月,我还是每天都在为它伤心。所以我也没参透么?”
谢瑾往旁边挪了一点,鹿鸣意拍拍屁股朝石阶上坐。
谢瑾转头看她:“不,你慧根比我足。也许你明天就不伤心了。”
“我阿娘也这么说。”鹿鸣意道,“她说,也许我今夜会梦到兔子,兔子同我说她转世后过得很好,我听了便不再难过。”
“嗯。”
“所以校尉。”鹿鸣意扬起脑袋,“也许你今夜也会梦到那个令你伤心的人,她同你说了好多话,你便没那么悲伤。”
“承你吉言。不过我其实日日梦见她。”
“她是谁?”
“我已逝的夫人。”
帮她什么,鹿鸣意用脚趾头想想都能明白。
若是往日,她还愿意陪着幕后之人兜上几圈,然而今儿的晚饭尚没有着落,实在有些饥肠辘辘。
于是她整了整衣领,忽然在马背上往前倾过去。
距离被陡然拉近,暖色的烛光把她们俩一同罩了进去。
鹿鸣意帽檐下的眼睛眯了一瞬,须臾,轻轻哼笑了一声。
她淡淡道:“我没兴趣。”
她一错不错地盯着姑娘的脸,不放过一丝不合常理的表情。接着她便看见,姑娘抿着的唇瓣微微松开,像是即将说些什么。
鹿鸣意等了片刻没等来下一句话,剩余不多的耐心终于告罄。她蓦地直起身,将目光投向远处,攥着缰绳的手就要往后拉,耳边却又传来了那淡漠而微哑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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