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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如昼十年》30-40(第17/20页)
下燥热感。
驱散不了的是一张清丽的脸,招摇地在眼前浮动,眼角一粒小痣,被风吹散的柔软长发,吃东西时一鼓一鼓的腮帮子,会因他的突然靠近变得羞赧的神色,聊起专业知识时放光的双眸……
通通堵得他心里不舒服。
在林枕溪提出那句“我们以后就别再见面”的隔天,他就守约离开了北城。
这决定并非深思熟虑,而是被一时困惑、烦躁,以及不甘心支配,等他冷静下来,林枕溪也回到荆海。
他第一时间去找她,想做出些补救措施,也想一次性把话问个明白,总之他都不能像上次那般带着满腔迷茫同她分开。
如果她还是不愿意吐露真心话,那他就如她希望的那样,不会再去找她,给这段无疾而终的感情画上一个体面的句号。
但他没能见到她。
她既不在科室,洛珈病房里也没她的身影,问起她同事,一概说不知情。
他终于能确定,她是在躲他。
医院里见不到面,他就去她经常去的星巴克,最后见到一个穿着熊本熊玩偶服的人。
以为是她,在对方离开后,跟上前叫她的名字,等人摘下头套,露出的是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
期待之后是大失所望。
却也让他更确定了一个事实,他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喜欢她。
不然无法解释比起在心里祈祷他们能见上一面,好将所有疑虑解开,他更担心那晚过后,她是不是还会再露出那般伤心的笑容,是否会因为忙于躲他,把自己折腾得精疲力尽。
也无法解释他为什么会在三天前的晚上心血来潮买了张去北城的机票,直奔那家服装设计师工作室,在门口干站了一整夜,等到第二天开门,没有询问价格,直接刷卡买下她中意的那条连衣裙。
虽然没机会亲眼看她穿上,但他还是能确定,不会有比她更适合这条裙子的人了。
裴寂用冷水重重泼了把脸,套上一件宽松T恤。
楼下还在闹腾。
这回周非池最先注意到裴寂,朝他招招手,“阿寂,你休息好了?”
“好点了,你们在玩什么?”
娄望和高源默契十足地对视两秒,截断周非池话头,“我俩在聊池哥当年给你写的那张贺卡呢。”
周非池满头雾水,“什么贺卡?”
“还跟哥几个人装傻呢?你不在的时候,阿寂可早就把你给卖了。”
周非池是真听不明白,哭笑不得,“你们把话说清楚,什么卖不卖的?”
裴寂自己找了处空位坐下,虽然补两小时的觉,精力还是不够,表达欲也稀缺,垂着眼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着打火机,身上有种极为罕见的放浪形骸感。
被随手放到桌几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下。
以为是林枕溪,他立刻解锁手机,结果是Ewan发来的,内容更糟心:
【你应该已经向你喜欢的姑娘示爱了吧?】
【凭你的实力,我就不浪费时间问你有没有成功了。】
【正好昨天我那位也答应跟我交往了,找个时间我带她来荆海,到时候咱们来场四人约会。】
裴寂回了个:【。】
在掐灭屏幕前,顺手把Ewan的微信设置成消息免打扰模式。
裴寂在看手机的时候,其他几人的目光一直停在他身上,见他没有开口的意思,娄望代为解释:“你高一那会参加阿寂的生日宴会,不是给他送了张贺卡吗,还说什么——”
裴寂终于出声:“虽败犹荣。”
周非池先是短促地哦了声,紧随而来的一声啊被他拖得很长,“那时候我是准备了礼物来着,不过不是贺卡啊。”
裴寂顿住,抬眼看过去,眼神难得的锐利,“你的板书字迹和贺卡上的一模一样。”
“可能是哪个和我字迹相像的人写的吧。”
高源一脸怀疑,“都到这份上了,你就别无中生有了,我们又不会嘲笑你。”
周非池算明白什么叫“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大脑宕机数秒,重启后找到了盲点:“阿寂,你是什么时候看到我那板书的?”
这题娄望知道答案:“高二运动会那会吧。”
周非池很努力地回忆了会,恍然大悟:“那期板报是我拜托别人写的。”
他还在思索那人的名字,裴寂先沉着嗓问了句:“是林枕溪吗?”
裴寂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节骨眼蹦出这个名字,还是如此的理所当然。
但说出口后,他惊奇地发现之前很多缠绕在一起的乱麻全都解开了。
周非池眉头紧皱,“我高二好像没有同学叫林枕溪的吧?”
上次生日聚会和林枕溪加上微信的江宜也在,她解释了句:“她以前叫林听。”
周非池一顿,连着蹦出五个“对”,“就是林听!”
娄望刷地看向裴寂,打火机的盖子开着,他的大拇指正被火焰烧灼着。
感觉不到疼似的,他所有的表情都像被人用橡皮擦擦去,只有因用力颤抖明显的左手暴露出他现在的心情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样平静。
娄望夺下他的打火机,正要说什么,他先一步起身,一句话没留下,人就消失在大门后。
周非池差不多厘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阵荒唐,“所以阿寂是因为这个误会,才跟我当朋友的?”
他挠了挠头,“那我这算不算捡漏了?”
娄望白他眼,“啥捡漏?我看你就是大漏勺本勺。”-
裴寂将车开回到康瑞地下停车场。
然而一直到引擎退去热度,他都没有下车。
不敢下,也不知道一会儿要真见到面了,他能说些什么。
大脑深处的嗡鸣声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在他开始默念林听这个名字时戛然而止。
念的时间一久,脑海里忽然跳出两个字母:LT。
极其久远的记忆,在他绞尽脑汁的追溯下灰头土脸地朝他奔来,他猛地一怔。
这个点,他不确定罗瑛有没有睡着,但他还是给她拨去了一通电话。
对面很快接通,他的气息一下子卡到嗓子眼。
罗瑛问:“出什么事了?怎么想到现在给我打电话?”
裴寂曲指捏了捏自己喉结,胀痛感有增无减。
他也没再浪费时间缓冲,直截了当地问:“您还记不记得十年前您养好伤回到明港,在我信箱里翻出的那封信?落款是LT的那封。”
罗瑛费了好大的劲,才想起有这么一回事,“信我没打开看过,但总感觉不该扔掉,就给你放进你卧室的抽屉里了,怎么了吗?”
裴寂勉强松了口气,“您能把信的内容拍给我吗?”
罗瑛没来得及回应,他又改口:“还是先别拆了,我自己回去看。”
“行,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现在。”
荆海到明港最快的出行方式是坐动车再转大巴,加上候车时间,一共需要七个多小时,快不过自己开车回去。
六小时车程,裴寂全程保持高度紧张状态,开进别墅区后,他直接把车停在门口,一刻不停地上了楼,混着淤泥的鞋底在卧室地毯上踩出两条漆黑的印记。
罗瑛说的那封信就在抽屉第一层。
陈放时间太久,加上晒不到阳光,信封泛黄得厉害,边角落上点霉菌,有股难闻的味道。
他取出,放在桌面上,用手掌来回按压几遍,压下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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