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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佛系美人太直球》60-70(第12/15页)
程意蹙眉,还是不习惯吗?可明明在四合院和律所,那人并不那么抵触和不安。
连着几辆公交车笨重进站,人群游鱼般流动,时知许被挤得后退几步。
程意错过身,挡在时知许身前,面对面,她微弯腰,手撑膝盖,抬眼向上看去,见那人若无所觉,仿佛沉浸在自己世界。
不破不立。
程意勾起时知许的小拇指,轻轻晃了晃,以做提醒,然后带她往车站外走。
触感一片冰凉。
错开人流,远离噪杂的陌生声音,程意明显感觉身后那人松弛了下来。
程意正要松开,时知许松了拳,然后……
翻动掌心,主动握上了她的掌心。
程意脚步微顿,手掌心冰凉的触感清晰传来,小镇夏夜暑气依旧闷热,今夜也是。
权当消消暑,程意对自己说。
时知许不问程意要带她去哪儿,只是静静跟在身后,沉默寡言,是她的防御色,又或者程意不管带她去哪儿,她都愿意,没有过问的必要。
大概十分钟,两人等在红灯前,人行道对面人头攒动,喧嚷热闹声浓烈,一阵阵如潮水般涨溢而来,大排档灯泡明晃晃的,刺得时知许不自觉垂下眼,蹙紧眉,很快又松开。
她抵触这样的热闹,有种虚无的割裂感,封闭、困于自我才是她的常态。
陌生嘈音的侵袭只会成为幻音的素材——变成对她无尽的贬辱谩骂,阴魂不散。
喧嚷声持续刺震着她,时知许呼吸都有些不明显的滞缓,再加上身体倦怠,此时她的精神状态不太妙。
程意是要带她去那里吗?
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坚持住。
忽然,耳朵一侧被轻轻塞入柔软的耳机帽,时知许恍惚望去,程意站在她身侧,单手插兜,耳侧挂着耳机,夜风拂起深栗色发卷,比夏风还要温柔。
只见程意划拨屏幕,拇指悬在一处,屏幕跳出一首歌——
[itis6pmbutImissualready.]
耳边,澄澈舒旷的轻音乐流淌而来,她的灵魂瞬间抽离,仿佛置身别处:
潮起潮落的海浪迎面而来、飞鸟啼声空灵错杂、阳光肆意跳跃、清风悠长拂面……
她紧绷封闭的安定了下来。
程意带她坐在一处石凳,夜市就在街对面,不远不近。
时知许靠在程意肩头,她没有闭目休息,程意便讲起了藏着烟火气的小故事。
比如炒面摊一份加蛋炒面是八块,骑手来吃只要六块。
水果摊不能买成盒的草莓,东捡西挑的,最是新鲜。
再比如,附近学校放学,学生最喜欢去的是一家炸鸡柳摊,老板忙不过来,佐料瓶干脆放在最前面,顾客自己撒。
没经验的人全洒一遍,最后脸皱成一团,一边嫌弃的不行,一边硬着头皮吃光。
时知许听着,不时抬起头,看一眼程意,再轻轻靠回,觉得新奇极了。
耳机是缠绵的有线入耳式耳机,随时知许的动作,耳机线晃荡,程意便能察觉,及时回望过去。
落日熔金,时知许从她眼底看见自己的倒影,以及眼眸荡漾金色。
金色,她立刻想到了麦子,肆意随风的麦浪,燃烧着生命力。
夜市高峰期来临,程意带着时知许过了马路,慢慢踱步,身侧就是人头攒动的夜市,空气都格外沸腾,涌动着香辣热气。
时知许听着音乐,似乎对这些没有那么抵触了,甚至还带着一点点兴趣。
看时知许精神不太好,原本程意想打车,时知许摇头拒绝了,和程意一样,觉得没必要。
备选方案是公交车,等了近半小时的车,车开来,程意又拉住她,指了指停放的蓝色共享单车。
她又想骑车回去,理由很简单:想。
棕红的环江骑行道一眼望不到尽头,两人沿江而行,程意踩着单车,一晃一晃的,风迎面吹得很舒服,她高抬起一只胳膊,拥着风。
程意让时知许学她。
时知许照做,她发现这个动作,很宣泄。
像是在和世界狠狠相撞,却毫发无伤,自得又意气。
程意穿过呼呼风声,喊了一声名字,时知许一愣,下意识回应。
然后听到一句淋漓的喊声:
“靠感觉活,我们活着就是来体验的,一定要玩得爽快!”.
晚上睡前,程意照那份恢复期文档,配了一份维生素,时知许房门大敞,室内一览无遗,时知许不在,她在洗澡。
程意犹豫一瞬,抬脚进房,将水杯和药放到了床头柜,忽然被桌上亮着的手机吸引。
手机插着耳机,暂停着庭审画面,中央深黑色律师袍的人,就是她。
时知许睡前看这些?
程意是商事律师,很多案子涉及商业机密,网上公开的庭审不过寥寥。
结合种种,她又生出念头,时知许会不会听这些入睡,甚至把所有能找到的庭审都看了不止一遍?
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程意快步离开,有种落荒而逃的狼狈。
躺在床上,程意收到了消息,她回神。
是时知许。
“不要可怜我。”
程意很快回复:“没有,睡吧。”
她补充:“晚安”
过了几秒,对面也回复同样的话,程意举着手机,没熄灭屏幕。
那条消息,她看了许久,反反复复.
最近,程意每天都会去律所,惊得律所众人以为律所最近开销太大,她们又太躺平,已经沦落到要靠老板朝九晚五维持运作,纷纷卷了起来。
直到事态离谱到所有人主动要求加班,程意哭笑不得,放狠话,谁敢加班就扣年终奖,这才平息了乌龙。
程意在刻意躲开时知许,因为她发现没有自己,时知许也能很好地适应社交。
四合院门口的青石板路整齐又干净,两排灌木临江栽种,围着石桌石凳,石桌支了一个大棚,不少街坊邻居起早赶来,就为了时知许。
早上号脉最为准确,时知许倒也硬生生逼回去了些嗜睡的毛病。
一开始石桌只有时知许切脉用的枕头,纸笔,后来棋盘、茶具、甚至核桃、盘串什么都有,堆得满当当,石桌整日也热闹得紧,时知许身边从不缺人。
如此这般,白天她没有陪在时知许身边的意义了,不过晚上无论多晚,她都会回去。
直到难得遇到小长假,程意没法拿工作搪塞了,于是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推开门,发现没有人,大中午的,大门外的石凳也冷清下来。
堂厅入户的柜台上的存钱盒半开着,程意猜想时知许该是去了菜场。
也许是封闭治疗了许久,时知许变得不习惯用手机,处理工作也只用电脑邮箱,她总爱忘记带手机出门,或者忘了充电。
索性,程意换了现金零钱放到了存钱盒,这年头,纸币支付的人稀少无比,用纸币反倒成了一种负担。
小镇常住人口少,同一片区也都知根知底,菜场老板们知道这位时大夫,丝毫不介意,甚至默默纵容,有时常常推托找不开,不收钱。
时知许强烈反对之下,才变成了抹去零头。
不久之后,她默默把钱换得更零散了,再没给他们抹零的机会。
程意没再留心,冲了一杯咖啡,加奶,端进书房,挑了一本书,她抿了一口咖啡,口腔化开苦涩带醇厚奶味。
忽然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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