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佛系美人太直球》80-88(第11/13页)
知许的术前探讨会议,小会议室慢慢换成了大会议厅。
程意不懂这些,成了不耻下问的好学生,常拉着时知许团队的人,恶补营养学、免疫学、护理学知识。
问题有的很专业,有的纯属道听途说,格外离谱,比如电子产品辐射是否会影响病情。
尽管得到了否定答案,程意还是尽量不拿电子产品进房间。
程意事无巨细地养时知许的身子,唯恐疏漏了哪里。
私人病房,床头灯昏暗,程意侧躺着,被子半掖藏着一本《血液病家庭必备手册》
像悬梁刺股,即将上战场的备考生。
寂静深夜,窗外不知名的秋虫长叫着,掩盖过书页翻动的悉簌声。
忽然,房间门把手松动。
程意眼疾手快,阖书,塞进枕下,闭上了眼。
一副熟睡模样。
时知许轻轻推开门,一眼看到床上微凸的小山包,她撑着把手,没动,默默望着,眼中克制的缱绻,遮掩在黑暗中。
放轻手脚,进了卫生间,她脱下了会议时穿的白大褂,喷酒精消毒,用七步洗手法,洗手,打湿了手腕的一串红绳。
时知许抽出纸巾,摁压在腕间。
这是程意特地到寺庙祈福,求来的红绳。
这项最新的手术治疗,她是第四位试验患者。
一向不迷信的程律师,嫌弃这个数字不吉利,到申城的某个寺庙,求了一串红绳。
说要驱散不吉利。
其实,不止这个数字不吉利,前面三位实验患者也并不幸运。
有的扛不住术前的病理采集项目,有的再也没能从手术台上下来。
不过,前面的试验患者都是比她危重的病人,她的病类要轻微。
时知许就是这么安慰程意的。
刷牙漱口时,时知许吐出了一口血水。
她最近牙龈的出血量愈来愈多,出血时间也变长。
她习以为常地翻下马桶盖,坐上去,转着手腕的红绳,高运转的大脑放空了下来。
只要抗下手术,一切就能迎刃而解。
扛下去,时知许。
过了一段时间,血腥味淡下去,时知许轻手轻脚地躺进有温度的被窝,怀里立刻钻进一个柔软的身子。
程意梦呓一般,嘟哝了一句。
时知许回抱,拍拍她,气音说:“我回来了。”
程意轻嗯了一声,她其实还在装睡。
最近的病理会越开越晚,程意不好劝,只能默默等时知许回来。
可有次不小心睡着了,她醒来,从时知许眼里,看到了浓浓的心疼。
她学会了装睡,等时知许躺下,就像刚刚那样,第一时间抱住她。
“回来啦?”程意装作睡眼惺忪,睁开眼。
时知许凝神看了她一会儿,才说:“嗯,快睡吧。”
“累不累?”
“不累,只是听别人讨论而已。”
时知许甚至不困,因为下午刚腾出空,就被程意摁着补了一场大觉。
“哦。”程意看出时知许不困,其实她也不困。
严格来说,这段时间,睡三个小时就够了,她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
比如筹备婚礼,在时知许正式化疗之前,程意拉着时知许拍了一套婚纱照,还共同制作了婚礼请柬。
请柬上的婚礼日期,是手术成功那天起算,再加上最长的恢复期,也就是一年之后。
等到手术那天,请柬已经发了出去。
程意指着小山似的请柬,曾对时知许说:一个唾沫一个钉,这么多唾沫可都要发出去了,没法变了哦。
程意是从鬼门关走过一趟的人,她清晰的记得,在病危之际,连医生都宣告了抢救无效。
是时知许的那声告白,拉回了她。
程意私心想,时知许这个最守诺的人,一定会努力再努力,平安地挺过手术。
因为她们说好了,程意预定了时知许的档期。
一年后的那天,时知许要在亲友面前盛装出席,和她挽着手,在那场专属她们的婚礼上,迈入婚礼殿堂。
既然睡不着,程意就掰手指,和时知许再确定名单。
时知许不太懂这些人情世故,她拉过程意的手,摊平掌心,一边耐心听,一边细细描绘手纹。
她懂一些手相。
程意忽然停住,哼笑一声:“记不记得,你以前说我金星线和什么交叉,性/欲旺盛来着”
“我也看了不少手相书,来,手伸出来,让我给时半仙掌掌眼。”
时知许也轻笑,顺从地摊平,她看着程意侧着脑袋,闭眼摸着,还煞有其事地点头。
“这个感情线嘛,不光长,还很单一,看来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啊。”
她又赞许一声,很大声:“嗯!生命线很长,看来要长命百岁,至于事业……”
听着程意的话,时知许唇边的笑一直没下去。
招摇撞骗的小骗子。
其实她的生命线并不长,而程意的生命线要比她长得多。
时知许对上程意那双明亮的眼眸,忽然翻身,长发倾泻而下,手撑在了程意身体两侧。
像是要把这个人关在自己的世界,哪里都不让她去。
程意笑着问:“干嘛?”
她享受时知许难得的霸道。
时知许很想吻她,可她尝到了口*腔淡淡的血腥,不愿让程意尝到。
又很想亲昵程意,发狂的想。
时知许寻到了程意的手,抵在头顶两侧,和她十指交缠。
俯下身,鼻尖蹭着程意的耳后,脖颈。
一下比一下痴缠。
程意呼吸急促了起来。
时知许不断气音,唤着身下人的名字,用最暧昧,最诚挚的嗓音。
程意不厌其烦地应她,手上下抚摸着,那不久后会被剪掉的柔顺长发。
感受到身下人起伏的柔软,时知许极力克制住自己,避开程意的敏感点,俯身将唇印在了程意的唇角。
很克制,蜻蜓点水的一个吻。
时知许抿了抿唇,收回发沉的眸子,翻身躺回。
“晚安。”
在她怀里窝好舒适的位置,程意无奈又好笑,说:
“行,睡。”.
程意从没见过时知许病理采集的模样,只听时知许说是用仪器检测一下就好。
说的轻描淡写,可每次麻药都足足让她睡上半天。
直到程意瞒着人偷跑去,见到了浑身插满管子的时知许。
时知许湮没在了仪器中,程意都快瞧不见她了。
她踮起脚,只见时知许戴着呼吸机,嘴唇却仍青紫着,好似意识不清。
机器滴滴作响,在疯狂吞噬她为数不多的生命。
程意不敢看了,她放下脚跟。
忽然,玻璃之隔,透过狭小的机器缝隙,程意猝不及防和时知许对视。
那一瞬间,程意心脏忽然被大力捏碎了。
她看到时知许嚅嗫着唇,眼里泄出心疼,下意识摆手,示意她。
不要看。
程意看懂了,不舍得再让她难过的意思
程意转过身,离开了。
那天下午,申城下了一场暴雨。
程意孤身一人,来到一座山脚,山顶湮没在雨幕中,现出一座大庙,殿阁重重,庄严雄伟——是那座闻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303文学 303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