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综武侠]我当魔教劳模的那些年》40-45(第17/22页)
不绝,哪吒脚踏风火轮,从竹枝花树间迅猛腾空而起。
烈烈风声中,混天绫肆意翻飞,紧接着,仙娥神将们劈开层层烟霞,熠熠生辉。
真真应了那句“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尤明姜眼里满是惊艳,喃喃道:“这就是药发木偶么?!”
烟火的光芒映照在傅红雪冷峻的脸上,他眼里满是震撼与新奇,
目光扫到尤明姜亮晶晶的眼眸,看着她兴奋的模样,傅红雪感到一阵温暖。
就像在凛冽寒冬里,饮下一杯加了姜丝话梅的温热黄酒。
酒液滑过喉咙,浑身暖洋洋的,心里满是被温暖包裹的幸福。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火树银花处.
远处的江面上,一艘沙船破雾而来。
船舱里,路小佳自斟自酌,接连灌下几杯酒。要说汾酒很轻,轻得滑过喉咙,温吞吞的;汾酒很重,重得压在心头,沉甸甸的。
一杯杯愁酒下了肚,却叫他眼热心酸,偏偏怎么都醉不了。
丁灵中死了。
他本是自己心里拔不掉的刺儿。
眼下这刺儿,已经被连根拔起,可路小佳的心里却落下个窟窿,小小的,深深的。
好疼。
比上一次缝针还要疼,疼得他想哭。
如果一个贴着『丁灵中』标签的赝品死了,那他这个真品该怎么证明自己是谁呢?
他究竟算什么呢?
路小佳很想问她一句:“你究竟是不是为了我而杀了丁灵中?”
可是他又不敢听到答案。
有的人,或许就像海上的月光,看似近在咫尺,实则遥不可及。
可思念这东西,越是想要抹平,偏生越发清晰起来。尤明姜的影子总在他的眼前晃。起初还能强撑着那点儿傲气,可一夜又一夜,思念终究是占了上风。路小佳几乎要熬不住了.
陆小凤掀帘进了船舱,目光立时被那灰衣青年牵住。对方笠帽压得极低,只露出尖削的下巴与薄唇,模样伶俐又孤傲。
他独坐一隅,手里捏着只酒杯,杯中清酒微漾,面前设了张矮桌,上头摆着一碟干炒花生,一碟蓑衣黄瓜,一小碟苔脯,旁边是一壶上好的汾酒。
在江湖混迹多年的陆小凤,一眼就看出这青年绝不是籍籍无名之辈。
这时候,艄公小声提醒他:“这人脾气很怪,你不要理他。”
对于艄公的提醒,陆小凤却不以为意。
遥想自己初入江湖,年少轻狂,也周身透着拒人千里的冷傲劲儿。如今见了这个灰衣青年,只觉亲切,忍不住想一探究竟。
陆小凤走到矮桌前,打了个响指,笑眯眯道:“这位兄台,酒可不是这么闷着喝的。不如一起?好不好?”
将酒水一饮而尽,轻搁下酒杯,灰衣青年声音冷冽:“不好。”
陆小凤挑了挑眉。
他笑容不改,掸了掸衣摆,自然而然地在灰衣青年对面坐下。
路小佳抬眼。
对面坐着个醒目的年轻男人,最醒目的是那两撇修得跟眉毛一样整齐的小胡子。
这人煞是厚脸皮,手里端起另一只酒杯,眼睛亮得像星星。
他没动,只是冷冷道:“我不认识你。”
“我叫陆小凤,四条眉毛陆小凤。”
陆小凤摸了摸他那两撇标志性的胡子,“现在认识了。”
路小佳没说话,端起酒杯,一仰脖子就往嘴里灌。兴许是喝得太急,那酒水呛进了气管里,他猛地咳嗽了起来,“咳咳咳——”
突然,一只手臂横了过来,硬生生夺走了他的酒杯,正是那个自称陆小凤的怪人。
陆小凤转着他的空杯子,低声道:“小兄弟,你看起来有心事啊。”
“不关你的事。”路小佳声音沙哑,伸手夺回了自己的酒杯。
陆小凤这才发现,他的膝上搭着一条褪色的红头繻。那条红头繻皱巴巴的,颜色不太鲜亮,还起了粗糙毛边,似被摩挲过千百遍。
“啪嗒。”一颗泪珠儿,突然落在了那条红头繻上,慢慢洇出了深色的圆斑。
陆小凤愣住了。
这是……
一个剑客的眼泪?
路小佳仰头,又灌下一杯酒,酒液顺着下巴流到衣襟上。
陆小凤说道:“一个想醉死自己的人,要么是在逃避什么,要么是在惩罚自己。”
一语中的,辩无可辩。
路小佳突然觉得无比疲惫。
也许是酒劲儿涌上来了,也许是陆小凤的眼睛太过通透,也许因自己撑得太久……他突然想把自己的故事,告诉眼前这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他剥了颗花生,自报家门:“路小佳。”
陆小凤怔了怔,意识到他想跟自己聊一聊,轻笑道:“哪个姓?五百年前是一家?”
路小佳自嘲一笑:“错,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的路,是分道扬镳的路……”
陆小凤挑了挑眉,伸手从他小碟里抢过一颗花生,剥壳后,抛进自己嘴里,嚼得嘎嘣响:“原来是一路顺风、康庄大道的路。”
“一路顺风、康庄大道?”路小佳苦笑,说起了自己的故事。
他讲自己如何作为一枚弃子长大,如何在仇恨中挣扎,又是如何在遇见尤明姜后,第一次感受到温暖。
“我从小就知道自己是个弃子,我的表兄弟取代了我的位置。”
路小佳盯着空酒杯,“我本该恨他。他鸠占鹊巢,他顶着『丁三少』的头衔对我作恶……他害了个无辜的人,他该死……可他现在死了,我反而……”
陆小凤适时地给他斟满酒,然后接上他的话,“反而不知道自己该恨谁了,尤其当杀人凶手是你最在意的人。”
路小佳震惊道:“你怎么……”
这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怎么一眼就看穿了他最深的秘密?
“是这条红头繻的主人吧?”陆小凤指了指那条皱巴巴的红头繻,“能让一个剑客失魂落魄的,多半为了个情字。”
船身轻轻摇晃,附和着陆小凤的话。
路小佳沉默了很久,久到陆小凤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他终于开口说道:“是,你猜对了……她的确杀了他。”
陆小凤听完,慢悠悠地剥了颗花生:“有意思。你气她杀了你这个鸠占鹊巢的表兄弟?”
路小佳沉默了会儿,说道:“不全是。”
“那你气什么?”
“我气她……”路小佳语气艰涩,“气她让我明白,这些年我所谓的隐忍和守护,不过是个笑话……我谁都护不住……”
陆小凤突然大笑起来,直笑得路小佳又懵又恼,他才擦了擦笑出的眼泪,说道:“小路啊小路,你这不是生气,是害怕。”
“害怕?”路小佳睁圆了眼睛。
“害怕失去。”陆小凤难得地认真起来,“那个姑娘把你从深渊里拉出来,现在你怕她又把你推回去,或者……怕她消失。”
路小佳瞳孔骤缩。
陆小凤给自己续了杯酒:“我有个朋友,叫花满楼。他总说,人生最大的坎儿,不是宽恕别人,而是与自己和解,那是一场一个人的厮杀,对手是自己,没有退路,也没有援手。”
说到这儿,他拍了拍路小佳的肩膀,“你要做的是与自己和解。”
“你……”
“我什么我?”陆小凤挟了筷子苔脯,塞自己嘴里,他给路小佳斟满酒,“这酒怎么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303文学 303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