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认输[破镜重圆]》20-30(第14/20页)
还未熄灭的烟灰:“你秦姨好心给你洗衣服,你还怪罪上了?”
汤慈
胸脯上下跌动,屏住呼吸,强调:“我的衣服自己洗就行。”
汤建伟眉头一皱,作势就要起身扬威。
秦玲忙从阳台出来,按着汤建伟的肩膀,柔声劝道:“都是我不好,没看清围巾上的标签,羊绒围巾都被我洗皱了,是我对不起小慈。”
汤建伟虽为人粗野,但生意场上混了这么多年,好东西没见过却听过,当即狐疑地反问:“羊绒?是不是很贵?”
秦玲下巴朝汤慈的怀里点了点:“可不是嘛,而且还是奢侈品牌呢,摸起来和普通料子手感都不一样。”
汤建伟目光复杂地看向汤慈,再开口语气不再冲动,而是多了点意味深长:“小慈,爸爸一直都没问过你,你妈妈留给你那笔钱是不是挺多的?”
秦玲“唉呀”叫了一声,轻拍了一下汤建伟的背,怪罪似的。
汤慈冷眼看着两人一唱一和,喉咙像是被粘腻的东西噎住,动弹不得,直逼得心口阵阵恶心。
自上初中起,汤建伟明里暗里打探过几次妈妈留下的存款,汤慈谨记妈妈的嘱咐每次都糊弄过去。
汤建伟清了清喉咙,灌了一口白酒含糊道:“你不说就算了,爸就是随口问问,你真以为我会要你的钱啊。”
汤慈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尽量平淡地说:“围巾是学校门口六十九买的,应该是假货。”
汤建伟兴致缺缺地“哦”了一声,摆摆手让她回卧室。
秦玲搭在汤建伟肩头的手心紧了紧,讪讪笑道:“现在这假货质量真是不错。”
汤慈没理会,回卧室后反锁上了房门。
她打开书桌下上锁的抽屉,拿出存折和记账本,开始记录本月的支出。
将花费都列在清单上后,汤慈眉心渐渐收紧,本月的支出比原定多出了五百块,她咬着下唇,一样样划掉可以避免的花费。
可即便是这样,不剩多少的存款数额,只能覆盖她的医药费到高中毕业。
这意味着,她如果依照医嘱治疗的话,临近高考的那几个月,她甚至连吃饭的钱都拿不出来。
汤慈疲惫地闭上眼睛,再睁开眼时,视线移到紧闭的房门,门外隐约传来电视上喧闹的节目,和汤建伟打电话粗嘎的声音。
自生病开始,汤慈就清楚的知道,作为父亲的汤建伟不会在她身上花费一分钱。
她的余光掠到挂在门后的围巾,眸光暗淡下来,围巾崭新而昂贵,和颓败的她并不相配。
书桌上的手机嗡嗡震动了两下,划开卧室内闷燥窒息的空气。
汤慈吐出一口气,拿起手机来看,来信人是盛毓。
【礼物记得用,以后每年都有】
汤慈静静看着那一行字,眼眶涨得酸痛才阖上。
她扬手把挂起来的围巾抱在怀中,把脸埋了上去。
围巾上原有的清淡的皂香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潮湿浓郁气息,像团湿棉花堵在她的胸口,呼吸都变得奢侈。
心脏却不听使唤,鼓噪地跳着,一下一下击打着她的耳膜。
汤慈后知后觉意识到,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强烈地想要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
那样她就能每年收到盛毓的礼物。
听起来像做梦。
/
高三的日子仿佛加速的齿轮,紧张的几轮复习后,第一学期的期末考即将来临。
汤慈比谁都紧张,肩上承担者两个人的成绩,每天课间时间都定在课桌上,不是在刷难题,就是在带着盛毓复习。
考试前一天,下午放学后一班教室内仍有不少同学在埋头苦学。
抽烟的男生一道下楼,盛毓也在其中,但手里比其他人多了两个保温杯,走到实验楼时他脚步没停。
周弋阳眉尾一挑:“你不来一根?”
“你们去。”
一男生嬉笑着递上一根烟,“之前不都是抽完烟去接水吗?汤学霸连烟都不让你抽了?”
男生们闻声嘻嘻哈哈笑开,有胆子大的直接调侃一句“妻管严”。
盛毓懒懒掀眸,抬脚作势踹人:“哪只眼睛看我像被人管的?”
男生灵活地躲开,促狭笑着不再大放厥词。
汤慈整理完各科重点,又抽出数学笔记,在公式下面写上详细的解析步骤。
刚落笔,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微凉的杯壁贴了一下她的脸颊。
汤慈伸手接过杯子,抬头对盛毓说谢谢,把笔记本推到他桌面:“我再给你讲一遍公式吧?”
盛毓拉开椅子坐下,侧目睇她一眼:“已经讲三遍了,真当我是傻瓜?”
汤慈抿抿唇:“温故而知新嘛。”
盛毓靠着椅背,指骨在她桌面上敲了一下,嗓音淡淡:“放心,一定让你拿到奖学金。”
汤慈吞了吞喉咙,小脸还是绷着:“你不要只局限于提升两百名,以你的潜力再努努力,考到年级前五十不是问题,到时候就能考一个很好的大学了。”
盛毓被她教育一通,非但不生气反而提起了嘴角:“汤老师周到,连我上大学的事都考虑到了。”
汤慈揪着眉头:“现在该考虑了啊。”
“你说得这么着急——”盛毓一手托着脑袋,一手揉开她的眉心:“好像我们以后见不到了一样。”
汤慈脸上的血色褪去,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嗫嚅着没出声。
走廊传来纷沓的脚步,期间还伴随着篮球咚咚落地的动静。
周弋阳站在门外喊:“盛毓,下楼打会儿球吗,都等你呢。”
盛毓拨着笔记本页脚,偏头问汤慈:“能去么。”
汤慈目光朝墨色窗外瞧去,北风呼呼地刮动窗玻璃。
她担忧道:“还是别去了吧,这个天气运动很容易感冒的。”
盛毓坐在位置上没动,朝周弋阳抬了抬下颌:“听到她说的了?”
周弋阳皮笑肉不笑:“人家说的是真没错,你就是个妻——”
“周弋阳。”盛毓平声打断他。
周弋阳举手投降,捞起篮球转身下楼了。
汤慈听得莫名其妙,下意识接了一句:“什么qi,qi什么啊。”
“真想知道?”盛毓懒声问。
汤慈求知欲高涨,眨着眼点头。
盛毓神秘地朝她招了招手。
汤慈只好附耳靠近。
盛毓刻意压低声音,热气拂上她耳畔:“他们笑我是妻管严,你管不管?”
第27章
汤慈结合他的语气和神态,判断出他此刻情绪不悦。
她很理解。
成为别人口中八卦对象的滋味并不好受。
于是她绷紧脸颊说:“是谁这么说的,你告诉我,我去跟他解释。”
盛毓手肘撑着桌面,饶有兴致地“哦?”了一声:“你打算怎么说?”
“就……”汤慈揪着眉心绞尽脑汁的想了半天:“和他们说清楚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那种关系?”
“夫妻,关系。”汤慈小声且干巴巴地说,尽管她语气强装着淡定,耳尖蔓上的粉色却暴露了她的羞赧。
“原来我们不是夫妻关系。”盛毓笑了笑,空着的那只手揪了一下她的耳垂:“那你脸红什么。”
汤慈本能地缩了缩肩膀,耳朵被他一拽热度更甚,她指着空调磕磕绊绊地解释:“是空调吹的,我怕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303文学 303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