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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宦郎gb》30-40(第7/15页)
却突然温暖起来。
并没有陷入沉海,而是进入柔软的、舒适的怀抱。
詹云湄掌心用力,让华琅在她怀里靠着。
“对不起……对不起,”华琅一边反复呢喃,一边后撤,不想让衣角脏污染脏詹云湄。
詹云湄掌下止住动作,轻蹭他的额角,在他脸颊上温柔亲吻,没有任何暧昧与挑逗的亲吻,只蕴含着无限包容。
和他说什么都没用,他生来的敏感多疑,嘴上说再多也进不了他脑袋里边儿,言语在他这处,苍白无力。
于是不和他纠缠哄慰话术,就这样抱着,让他无声哭,充满耐心地等待他哭够。
他不明白,为什么人会卑贱至此,为什么在她面前显露这样的窘态,却得到她的安抚,就像……这处残废并不是一无是处。
一半厌恶,一半迷懵。
哭得双眼肿胀,脸颊上泪水干了,又被沾湿,混涨的脑袋终于开始缓慢运作。
詹云湄抱着他的啊……
那他得抱回去,不然以后她不抱他了怎么办。
华琅悄悄伸出手,环过詹云湄的肩。
门外,姚淑娘敲门出声提醒:“将军,过卯时一刻了,再不走就迟了。”
华琅闻声,环在詹云湄肩上的手僵顿,不知该放开,还是该怎样,哭得迷迷糊糊,脑袋转动不灵活。
他的懵怔很明显,詹云湄都看在眼里,微微侧头,蹭他凌乱鬓发,小声对他说:“华琅,去换洗,和我一块儿去京营。”
随后,提高声音,对门外说:“淑娘,去跟兰琬打招呼,我今儿个晚些到京营。”
“是。”
换洗过衣物,清洗完被褥,华琅仍旧失神。
推开浴房门,詹云湄还靠在门外等他。
“洗好了?”她上前,将手中苷蓝绿的斗篷围在他肩头,细致系衣带。
略粗粝的手指,被系带紧紧缠绕包裹,她的手指灵巧,不要几下就能打理好。
华琅低头盯着詹云湄的手指和手指上的系带。
不由自主去想,如果他是这根系带,会怎么样。
应该会比系带更缠人吧……她总说他咬手很疼。
“嗯?怎么脸这么红,不会还发高热了吧?”詹云湄探手试华琅额头温度,“有点烫,要不要请医来?今天就不去京营了。”
她一停,笑着说:“一天不上职,应该没事的。”
华琅眨眨眼,有一瞬的意识清醒,连忙伸手搭在额头那只手上,摇头,“没有,没高热……”他总不能耽误她的职务吧,“将军快去上职吧。”
“真没高热?难受了记得要说,”她扣住他的手,将人的手拢进掌心,五指覆拢,梏住。
今年小年夜的雪漫得极大,走在府院都快看不清前路,架了小提灯,才堪以照亮脚下青石板道。
“小心,有水,”詹云湄指了指前方一块石板,拉着华琅绕过。
华琅迷糊。
也可以说,从今早醒来,就没有一刻不是迷糊的。
她怎么突然对他这么关心……
虽然平时也很关心。
可,总感觉和平时不一样。
有詹云湄提前吩咐,马车行得慢,也就行得稳,华琅坐在窗边,注意力全在被她牵住的手,她一直没放开过。
怎么就跟着她出来了?
明明昨天还觉得外面很陌生来着。
想不通,索性不想了,转头看窗外。
京营广阔,容纳千万士兵,皆穿着禁军服饰,在服饰上,新朝没有做大改动。
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弥漫在华琅心头,忽而有些落空,可是转头,詹云湄就坐在他身边,腿挨着腿,那种感觉又消失了。
为了能一礼拜有几日赶回府,詹云湄每天都在忙军务,歇息时间很少,今天又出意外,她精神不是很好,半躺在了华琅的大腿上,浅睡一会儿。她扯了他一半的斗篷给自己搭上,两个人挤在一张斗篷下。
好笑又难过。
一点点笑意出现在他这张哭得眼肿脸红的面上,应该不好看吧。华琅垂目,唇角下压。
“哭成花猫了,”詹云湄从斗篷下坐起身,探头出来,抬起拇指,轻轻搭在华琅眼皮上。
在她带动下,他不知所措闭上眼。
她轻轻地,揉他的双眼,缓解肿胀。
“眼睛干不干?涩不涩?”她问。
他犹豫了会儿,说:“有点。”
“待会子让长随拿药来。”
“哦……好。谢谢。”
手指撤开,眼随之睁开。
詹云湄还在斗篷下,观察华琅。
她的目光太灼烈,华琅耳下作烫,伸手捂了捂,眸子乱瞟。
瞟到她睡歪的发冠。
詹云湄同时也发现自己发冠睡歪了,因为华琅的瞳孔里,映出了她。
她微微低头,不需要什么提醒,他就明白了。
为她整理发冠,掖好耳边碎发。
华琅不愿意抛头露面,詹云湄便带他入侧门,略过京营大堂,直接进她的值房。
“很快回来,困了就躺会儿,里间有小榻。”她留下嘱托。
他点点头。
京营不是贵府,不燃炭,所以詹云湄提前给华琅围了斗篷。
华琅坐在榻边,往斗篷里缩。
鼻间残留她身上好闻的气味。
应该是哭得太久,他没什么力气精神了,将将才靠在榻头,斗篷毛领遮住半张脸,在这样的暖融融下,不知不觉闭上眼,睡着。
詹云湄回值房,小榻最内,华琅背对着,蜷在斗篷里。
他今天已经懵怔到连给自己盖被子都忘了。
她刚拉上被子,他立刻醒来。
醒来第一件事,往后撤身,不让她碰到他,以免再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睡醒没?”詹云湄看见了,但忽略。
“嗯。”华琅点头。
“小案桌上有茶
点,还有兰琬泡的茶,冷了盖被子,闲了就自己找点事儿做,”她理开垂落在他脸颊的发丝,掖在耳后,捏了捏他的脸。
长肉了。
詹云湄笑了笑,往外走。
华琅一个人呆坐了会儿。
晌午,终于理智回归。
抬头望一圈,原来已经在京营的主将值房,以前经常到这儿来,不过并不是在这里睡觉,要么就是和以前的主将争军务,要么就是行皇命。
来这里玩儿……还是头一回。
很新奇。
特别是想到詹云湄就在外面,变得更新奇。
在衣袖下的手,触碰到小小的一物,华琅捏住它。
他还没来得及把它送给詹云湄。
值房像隔开了校场和大堂,无比寂静。
华琅走到内外间的门后,打起帘子,詹云湄一个人坐在太师椅上,批阅军务公文,偶尔还要核对什么,册子太多,她总忙碌,找来找去。
咚咚三声,值房门被敲响。
打开。
荣宁郡主捧着锦盒轻快入内,没能看见华琅,嬉笑着对詹云湄说:“将军,这个送您。”
锦盒下,是一顶贵重精美的发冠,翡翠剔透,打磨精湛,不需戴上,就能想象到詹云湄束上它时的温润大气。
和他准备送出的,云泥之别。
莫名卑怯爬在心头。
那边,荣宁郡主道:“您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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