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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春色入关来》30-40(第10/14页)
甜,血液滚沸着往小腹涌去,颈后沁出的热汗将衣领黏在皮肤上,一呼一吸皆是灼烫的空气。
“我……不想解。”
元寄雪亦是十分难受,空气中的合欢香催动着她体内被元夫人下的药,让她喉头干渴,十分难耐,可手脚又是软的,动也动不得。
她眼中蓄起盈盈泪光,脸上的潮红既因药效,又有欲死的羞惭。
她真的不想走到这一步,可她已经无路可走了,她宁愿丢光了脸面,被百里浔舟痛恨厌恶,也想在这几乎将她溺毙的深渊之中,牢牢抓住这唯一能触碰到的浮木。
“我便是死,也不会碰你的。”百里浔舟再次咬破了舌尖,铁锈味在口中漫开,痛楚让他保持着清醒。
元寄雪苦涩地勾了勾唇角,“就算,什么也没发生。明日一早,不管先找到你我的,是元府的人,还是王府的人,都说不清了。”
“你难道以为,我会在这里坐以待毙?”
咬破舌尖带来的片刻清醒支撑着百里浔舟拔出了藏在袖中的匕首,他毫不犹豫地在左手上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刺痛激得他神思一瞬清明,身体也寻回了些微的力气。
他立即踉跄起身,跌跌撞撞扶着墙,往门边行去,半路晕眩之感袭来,他又反手划伤手臂,鲜血滴滴答答蔓延一地。
“你……”
就在百里浔舟扶到门框上时,紧锁的房门忽然自外部被猛烈地撞击着,不过两瞬,房门便被破开,一道身影卷着户外清新的夜风钻了进来。
封眠:“百里浔舟?!”
她双目飞快在屋内扫了一圈,略过绝望闭目的元寄雪,正纳闷百里浔舟那么大一个人藏哪里去了,身侧一道高大的身影便软软倒向她。
在一片惊呼声中,封眠踉跄着抱扶住一头栽过来的百里浔舟,只觉满怀滚烫,他鼻尖呼出的灼热气息打在她的颈侧,与拿烧红的炭火抵在她脖子上没甚区别。
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封眠轻轻拍了拍百里浔舟的后背,正要开口,便他低哑模糊的声音在耳边含混地说道:“我没事,回府。”
扶住百里浔舟左半身的手忽传来湿热黏腻的触感,封眠费力地扭头瞥了一眼,瞳孔瞬间睁大,全是血!
呼吸一窒,封眠迅速吩咐下去:“来人,背世子回府。流萤,雾柳,你们两个留下照顾……”
她瞥了一眼屋内的元寄雪,隐去了称呼,转而厉声道:“今日之事谁若敢吐露半个字,军法处置!”
众人低低应了声“是”,一名鸾仪卫上前背起百里浔舟,流萤气鼓鼓地站在门口瞪着元寄雪,不情不愿地跟着雾柳进屋开窗,整理屋子。
*
浴间热气缭绕,百里浔舟泡在飘满了药材的浴桶内,体内的药力伴着不断冒出的汗水被排了出来,舒坦地长叹一口气。
被他自伤的左手横搁在浴桶边,越过浴桶前摆着的小屏风,正由封眠上着药。
封眠看着那两道狰狞得深可见骨的伤口便觉一阵幻痛,龇牙咧嘴地缓了一阵,才做好心理准备,细细将药涂了上去。
“你对自己可真是下得去狠手。”
“我最恨旁人这样拿捏我,岂能让她如意。”百里浔舟睁开眼,眼底一片凉意。
想到元寄雪,封眠心下叹了口气,结合元府的乱象,她大概猜得出来发生了什么。
百里浔舟被算计了,唯有满心怒火。她起初自然也是生气的,但冷静下来再想,只觉得悲凉。
她看得出来元寄雪一直在尽力维护自己的自尊,家中的腌臜事能藏则藏,不肯被外人窥见半点狼狈,想试探百里浔舟的心意,想挑拨她与百里浔舟之间的关系,都做得小心翼翼别别扭扭。
想为自己的前程做些伤人的坏事,却又磨不开脸狠不下心。
现下被逼走到这一步,恐怕元寄雪心里的绝望还要更多。
“山衣如何了?”百里浔舟压了压怒火,终于想起可怜的小侍从,问道。
山衣也是将封眠吓了一跳,踏进院子时见他一动不动躺在门边,她险些以为他没气了。
“侍医去看了,方才说没什么大事,先睡着吧,明日再给他开药。”
此事不宜闹大,封眠便只请了一位侍医来,给百里浔舟开完药浴,又去看山衣。
给百里浔舟的伤口上药的事这才落到了封眠的头上。
封眠一面为百里浔舟掌心的伤口包扎,一面还是不容回避地提出了那个问题:“此事,你想如何处置?”
第38章
元寄雪不见了。
她毕竟是别人家未出阁的女儿,还被是被自己的继母下了药,百里浔舟本也不能将她如何。
况且他也不想将此事闹大,他自己的名誉清白也是很重要的呀。
所以他只打算日后不许她再进王府,不再相见便罢了。
倒是她那个胆大包天的继母,需得找一日将人套了麻袋教训一番才是。
封眠的想法和百里浔舟差不多,元寄雪应向百里浔舟这个苦主道歉,承受自己应担的责罚,而那位黑心肝的元夫人定然也不能轻饶了,仗着自己是一家主母便给继女下药□□,岂能轻轻揭过?
然而翌日一早,流萤和雾柳便来报,元寄雪留书一封,便消失不见了。
彼时封眠和百里浔舟刚折腾了一通,封眠才睡着没半个时辰。
昨夜。
百里浔舟的左手和手臂被封眠包成了一个棒槌,直挺挺地杵着,非常不习惯,一直试图说服封眠替他重新包扎一下。
“这样我如何睡?”
封眠果断地拒绝:“不行。这是惩罚。”
百里浔舟万万不敢置信:“我是受害者。”
封眠有理有据道:“你一点也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百里浔舟不大服气:“若易地而处,你会如何做?”
封眠:……
封眠不得不承认,或许她会做出和百里浔舟同样的选择,哪怕自损三千也要先逃出去。
被人这般拿捏的感觉,确实很值得愤怒。
但她奔波了一晚上,当真累了,不想再拆、再包一次伤口,当即拉起被子一盖就要睡觉,单方面结束了交流。
百里浔舟没了法子,只能仰躺着独自适应自己被包成棒槌的左手。
他刚要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便听身侧封眠的呼吸声不大对,闷闷的,带着些不大舒服的轻哼。
他侧首一看,人还睡着,眉心却轻轻皱了起来,好像很难受的样子。
百里浔舟当即挺腰坐了起来,伸出完好的右手摸了摸封眠的额头,触手烫得他指尖一跳,立刻跳下床喊人。
刚躺下的侍医又被折腾起来给封眠把脉,眼下青黑都又深了几分。
幸而只是普通的伤寒热病,这是封眠常得的小毛病了,侍医见惯了这等场面,熟门熟路地开了药方,说喝了便好。
流萤和雾柳都不在,底下的小丫头煮好了药送来,百里浔舟便亲自动手将封眠摇醒,让她喝药。
封眠烧得昏沉沉的,身上难受,又困得上下眼皮打架,迷迷糊糊的十分不清醒,闻见冲鼻的药味便躲,黏黏糊糊地开口:“不要。”
百里浔舟瞧着有
趣,她往左边躲,他便追着把药碗往左边递,“为何不要?”
“难闻。”她又哼哼唧唧地往右边躲。
他闷笑着将药碗递过去,“难闻也要喝,对身体好。”
“讨厌。”封眠扭头往左边躲,拒不配合。
百里浔舟直接眼疾手快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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