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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缄默者》30-40(第16/18页)
旁的贾萱萱还在想着要不要跟何让尘说自己刚说了什么,视线一转,她瞳孔放大看着警戒线旁的一幕。
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员正站在顾岩身后等着,而他对面站着的是何让尘。
在多数目光注视下,顾岩把自己大衣外套脱下,亲自给何让尘穿上,嘴唇微动,似乎说了什么,不知是不是错觉,他好像瞥了一眼牧马人这边,随后便带队弯腰钻进警员撩起的警戒线内。
“哦~”贾萱萱面露喜色,“两人都进展到这个地步咯,你看见没?哎?你跑什么……”
祁墨转身就走,身后还传来贾萱萱的嘲讽“你看见没!人家小情侣恩恩爱爱,你在这又蹦又跳……”
每个音节都被寒风撕碎,在耳边久久回荡着.
吱嘎——
生锈铁门被推开,小汪抬手在空中晃着:“这味道,多久没人住了?还挺破的。”
“你就矫情,”跟着走进来的痕检主任方青松,“你看你学姐刚下地窖的时候一点都没犹豫。”
小汪立马给自己狡辩:“那每个人都有擅长的吗。”
“对对对……孟婳有孟婳的优点,你呢,”方青松故意清了清嗓子,在小汪期待的眼神中,打趣道,“也有你的缺点。”
“……”
周边同僚都狂笑不止,小汪撇嘴:“我方哥哎,你在我们副支队面前给我留点面子吗。”
方青松给他吐了鬼脸,下一秒,顾岩声音响起:“那这个地窖你下。”
小汪欲哭无泪:“这家看起来最破了,像是……”
“像是什么?”方青松乐呵呵问。
“我想想啊,”小汪视线扫了一圈,“破的就像是被烧过一样。”
确实很破,不是那种简单的穷破,而是给人一种荒凉、很久没有人气的死寂。
话音刚落地,站在门口拆新手套的顾岩动作停了一瞬,少顷他抽出身后警员的表格——那是统计的屋主名单。
在顾岩看见‘何渭’这两个字的时候,手指不觉捏紧几分,随后把表格还给警员,神情淡漠跨进这间屋子。
“还真给你扯对了,”方青松蹲着指了指门框后面的一处,“这就是典型的火烧导致的裂痕,这家啊还真可能发生过火灾呢。”
小汪骄傲叉腰:“我就说嘛,我也是有厉害地方的。”
方青松刚想说什么,起身看见顾岩的表情,撞了撞小汪的肩膀,嘀咕道:“你们副支队表情不好,好像生气了,你完蛋了。”
“???”
“自求多福吧你。”方青松拎着箱子,事不关己的悠闲朝着地窖走去。
小汪怯怯地说:“那个……副支队,我能下地窖。”
顾岩没吭声,只是点头表示默认了这个提议。随后疾步走到方青松旁边,沉声吩咐:“我去别的房间看看,有什么发现你第一时间通知我。”
方青松比了个“OK”的手势。
痕检人员正在叮呤咣啷的整理工具,小汪也在穿戴鞋套,没人注意顾副支队推开了一间看起来最破小的房门。
顾岩环视着整个卧室,耳边响起何让尘曾经在吃饭时说的一句话‘我租的房子其实已经很好了,毕竟我之前在禾丰县住的只是最东边的一个小房间,采光也不太好……’
确实采光很不好,顾岩在想。
房间里靠墙放置了一张矮小的木板床,床下紧贴墙壁放了几个纸箱子,上面已经有厚厚的积灰了,床边摆着一张小桌子,应该曾经是书桌,卧室上方吊着一个布满蜘蛛网的钨丝灯,整个房间只有一个窄小老旧生锈的钢窗。
顾岩走到墙壁边,伸出手摸着掉漆的墙壁。他沿着床边放慢脚步,手指抚摸过布满灰尘的床沿、桌子……外面的喧哗声、风声,好像都渐渐消失了。
他想象着何让尘之前住在这里的日子,会趴在这张桌子上看书、学习。在一场大火后,失去了母亲和姐姐,留下家暴的父亲,没有任何幸福可言的生活,有的只是这间屋子里的阴冷和孤寂。
顾岩这样想着的时候,忽而视线一凝,直直望向身侧的柜子。
——那是一个棕色的衣柜。
一个大胆的猜想涌出,顾岩伸手拉开衣柜,一股木头发霉的朽味扑面而来,哪怕他带着口罩都能闻到,他扫视着空荡荡的衣柜,一件衣服都没有?
这太奇怪了,就算是何让尘很早就搬走了,也会有儿时的衣物留在这里。
顾岩余光瞥了一眼床底的纸箱子,以他的智商顷刻间猜出了什么。
何让尘看到有人被关进衣柜会害怕,说明他童年时期被关进去过,造成了某种程度的心理阴影,所以他把衣服放进纸箱子,避免打开衣柜。
屋内还停留着那股腐木的味道,顾岩缓缓蹲下身子,他想模仿一个儿童的身形走进这个衣柜……了解何让尘不愿说出的阴影。
他想感同身受,想找到能安抚何让尘童年阴影的方法。
吱呀——
老旧木门发出难听的声响,就像是很久之前在拳击馆那扇门被风吹动时一样。
其实顾岩这个体型想完全钻进衣柜是不可能的,只能半个身子进去,他抬手抚摸木板,可几秒后动作却倏而停住了。
他掌心还覆盖着木板,眉头紧蹙不知在想什么。
嘭!
顾岩骤然拍了一下柜门。
嘭!嘭!
第二下,第三下,力道加重,像是某个深夜里,年幼的儿童从啜泣变成哭喊,最后变成绝望的捶打。
柜门震颤,灰尘簌簌落下。
“很疼吧。”
他轻声喃喃着,收回自己的手掌——垂眼盯着柜门上两根生锈的洋钉突兀地凸起,尖锐的锈迹像嘲笑的獠牙。
少顷顾岩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掌心,在手指尾端处居然出现了一道红痕。
那是拍打柜门导致的。
可是顾岩已经成年了,掌心也留有一些枪茧,刚控制力度拍了几下,也只能留下红痕了,用不到几分钟就会消散的无影无踪。
可是年幼的何让尘呢?
儿童的手掌更小、更嫩,每一次拍打,都会狠狠擦过那些尖锐的钉头。
他曾经多少次被锁在这个衣柜里,害怕、无助拍打衣柜,企图唤醒何渭的一丝丝父爱,求放自己出去,直到喉咙哭哑,直到他终于明白——
没有父爱,哪怕一丝,都没有。
成长的岁月里有的只是被醉酒后的殴打、被关进衣柜的恐惧……无数伤口在不为人知的地方渗出血液,又无声凝结。
顾岩有些发颤地起身。
他盯着柜子,里面还残留着那股腐朽的木味,像是童年的伤害从未散去,只是沉默地、固执地,腐烂在这里。
——嘭!
顾岩突然狠狠地摔上木门,震得衣柜好几颗不稳的洋钉都晃动几下,柜门也有点倾斜,甚至还有一两颗叮铃一声脱落坠地。
他看都没看一眼,冷漠转身,疾步走出这间窄小的卧室,视线扫了一下地窖周围的同僚,随后目光沉郁地望向院子上方的天空-
远处天际已经泛起了幽暗的色彩,风雪笼罩着整个县城。
街道两旁,古旧的石灯渐渐亮起,昏黄的光柱下雪花缓缓飘落扫过牧马人的车窗。贾萱萱坐在车后座,哗啦撕开一袋坚果吃着:“哦,我就说呢,他怎么在车里。”
她把嘴里的夏威夷果咀嚼完继续说:“原来是拿东西啊。”
“对,”何让尘在她身旁坐着,习惯性双手伸进了口袋,下一瞬发出一句疑惑地:“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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