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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她照亮我[破镜重圆]》60-70(第7/20页)
最喜欢的玩具熊破了一个洞,阿姨是不是给你缝补好了?虽然我们没办法把它变回新的,但它依然能陪晞晞睡觉,播放睡前故事,对不对?”
孩子们嗯着声点头。
“爸爸也是这样。虽然眼睛不能‘修好’,但爸爸的耳朵能‘‘看见’昭野高高翘起的嘴角,胳膊能‘看见’Danie又长胖了多少,大手摸一摸,还能‘看见’晞晞新长的高度。爸爸只是用不同的方式‘看见’你们。”
Danie开动小脑筋:“所以上次叔叔发现我藏在沙发后面是听到我了吗?”
那天他们玩捉迷藏,叔叔晚上回家,一下就替晞晞揪出了躲在沙发后面的他。
他觉得叔叔虽然眼睛看不见,但像动画片里的夜魔侠,能抓住所有的坏人,特别神奇。
“NO.”陈嘉树摇头,故作神秘地嗅了嗅:“是因为我闻到……Danie偷吃了巧克力,而晞晞今早又把牛奶偷偷倒掉了,对不对?”
孩子们破涕为笑,晞晞搂住他的脖子,亲了亲他的脸颊。
晞晞小脸一红,缩进他怀里。
但言归正传,陈嘉树要向他们‘道歉’:“爸爸和妈妈之所以没有告诉你们,是怕你们像刚才那样哭成小花猫。”
他做一个停顿:“但昭野教会我一件事。”
昭野眨眨眼睛,小手指着自己。
陈嘉树语气认真起来:“我们是一起‘保护发明家’战队的队友,不该有秘密。”
这时候,房门被轻轻推开。
覃乔站在门口,负手,绷着脸,煞有介事地说:“超级战士们,前方传来指示,昭野、晞晞、Danie的任务键已持续跳红,“陆野战队”还有两分钟发车。”
“上学要迟到了!”孩子们惊叫着跳起来,像三只欢快的小雀,叽叽喳喳地冲了出去。
脚步声消失在电梯那里,世界重归安静。陈嘉树撑了下地垫起身,可脚麻了,一下又跌坐回去。
覃乔快步上前弯身扶住他的胳膊,将他给搀起来:“我妈妈身体不好,孩子以后静姐她们带。”
陈嘉树往下捋西裤:“我太心急了,话说得重。是我们没提前和妈沟通,这事不能怪她。”孩子一齐哭,他当时只觉得心疼又无措,才会口不择言。
覃乔去上班了,迟迟未出门的陈嘉树,来到杨淑华房间门口。
他叩了一下门。
杨淑华将门拉开一条缝,眨着流泪的眼睛。
“怎么了?”
“妈,刚才在楼下,是我心急,话重了。”陈嘉树先诚恳致歉。随后,他微敛下颌:“关于我的眼睛,我们想用更积极的方式告诉孩子。所以,以后请您不要再和孩子讨论这件事了。”
陈嘉树的语气可谓带着敬意,却让杨淑华浑身一怔,握住门把的手,一用力,细尖的指甲陷进掌心。
窗外暮色降临,覃乔刚从陆台那里回来,桌上的手机显示三通未接电话,两通来自静姐,还有一通来自陈嘉树,通话记录显示一分钟前。
覃乔还没给陈嘉树拨过去,静姐的电话又来了。
她放到耳边接听。
“太太,您母亲刚才推着行李箱走了。”
手指插入发缝,覃乔拨开遮挡眼睛的头发,过了半晌说:“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她滑屏找到杨淑华的手机号,手指悬在上面好几秒,还是拨了过去,却是提醒已关机。
陈嘉树的电话进来了。
“乔乔,静姐说,妈拎包走了。”陈嘉树语气有些担心:“是不是回家里了?”
陈嘉树的意思是澜川她们租的那套房。
“你不用管,她不会走丢的。”覃乔冷漠地说。
陈嘉树默了良久:“是我早上说话说重了……”
“不用管她。”覃乔无情地道。
话虽这么说,十分钟后覃乔还是回到了租的房子,面对的是空无一人的冰冷屋子。
覃乔意识到杨淑华一定是回江市了,她下楼,开车直奔机场。
是夜,九点整飞机降落在江市机场。出了机场,她上了一辆出租车,报出小区的名字。
流光溢彩的夜色中,出租车熟稔穿行,不消二十分钟就到了单元楼下。
客厅的大灯亮着,冷白色的光从里面淌出,照亮室外一小片黑暗。覃乔低下头,攥紧包带,随即拔腿走进单元楼。拐角上的吸顶灯,一盏接一盏的点亮,一直亮到第三层。
覃乔只敲了一下门,里面便传来脚步声,停在门口。随后,防盗门从里面打开,杨淑华冷着面孔,一言不发地转身进了客厅。
覃乔进屋,反手将门推上,玄关这盏灯微黄的光打在她头顶,驱不散她一路奔波,路上挟来的冷气。
她没换拖鞋,径直入屋。而杨淑华已坐到沙发上,冰冷的目光平视前方电视机,完全将她忽视。
这些日子,覃乔总是在想,母亲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温柔坚韧、明理大度——这是她曾写入作文的印象,也是她一度想成为的模样。
母亲无疑是爱她的。自她有记忆起,家里条件虽不是顶好,却也还算不错。牛奶一天两袋未断过,牛肉因营养价值高,一周必吃三次。她一度吃到反胃,可想到母亲宁肯亏待自己,也要把所认为最好的给她,便总是忍着胃里的难受,乖乖吃完。
她是被羡慕着长大的。在那个物质普通的年代,母亲总把她打扮的漂漂亮亮,能上各种辅导班、兴趣班。逢年过节,亲友的夸赞让她如小公主般享受簇拥。
小学到初中,她成绩优异。高中时数理却一度垫底,自信彻底崩塌,那时候她住宿,夜里常常偷着哭,被老师发现,担心她抑郁,通知了母亲。当晚母亲便来接她回家。
母亲为此托父亲找关系,重金请来家教。她不愿辜负父母的心血,拼命学习,常熬夜到凌晨两三点,后来成绩总算慢慢有了起色,只是仍不稳定,时好时坏。
高三压力如山,大把大把地掉头发。即便第二天还要上班,母亲依然陪她熬夜。母亲温柔地说:“我们做家长的,到这个阶段也教不了你什么,唯一能做的也就是陪伴了。”或许是因为到了叛逆期,那时她心里异常厌烦母亲守在身旁,那温和的目光总让她感到如芒在背。
而在母亲请教过报志愿老师,结合她的“爱好”,建议她填报新闻专业时,她故意将志愿填到了一千多公里之外的城市。后来在外生活的几年,她回想起母亲巨大的付出,心中常觉亏欠,尤其在父亲离世后。
再后来她离婚,在最难过、最艰难的时刻,也依然是母亲陪在身边。母亲不止养育了她,更将她的孩子从襁褓中的婴儿,抚养至会蹦蹦跳跳地喊着“奶奶、妈妈”。
可正是这位恩重如山的母亲,制造了一场惊天的骗局。她欺骗了所有人,擅自剥夺了陈嘉树作为父亲的身份,也剥夺了孩子们拥有父亲的权利,企图篡改他们的人生。
无数复杂的情绪在覃乔心中翻滚、撕扯。陈嘉树至今都认为是自己的错!他若知道真相,是该感谢杨淑华养大了孩子,还是该恨她偷走了那六年?
这感觉,就像一个小偷帮你把家打扫了一遍,然后竟要你感谢他的辛勤劳动。
何其荒谬,又何其残忍。
落座后,覃乔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客厅电视柜上那张去年出游让路人帮拍的照片上。
照片里,海德公园的阳光亮得晃眼,蛇形湖波光粼粼。杨淑华一手牵一个孩子,她则抱着Danie,大家都是笑容满面,一切都是岁月静好的模样。
可现在怎么看,怎么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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