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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不够,她需要将自己的死亡与一个萧祁绝对不可能草草遮掩过去的人相关联。

    而这个人,就是苏道安。

    “但她最后还是没能下得去手。”苏道安紧紧的抱着唐拂衣,她似乎是害怕的,却依旧做了选择,“她只是自己喝了那酒,然后死在了我的面前。”

    “我没疯。”苏道安窝在唐拂衣的怀里,吸了吸鼻子,“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用只有她们二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每一个字却都如针般扎进唐拂衣的心口。

    只是拉下了苏道安还并不够,长公主还需要有人能在事发后帮她洗脱谋害公主的罪名,需要有人能在洗脱罪名后为自己的女儿开口说话。

    于是有了挑起事端的假春桃,有了手握证据的夏荷,有了朝堂之上为左嫣然求情的冷氏。

    长公主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侍女出现了异常?那张被吞掉的纸条上到底写了什么内容?

    她一步三算,是否也将陈秀平算在了其中?

    这个总是唯唯诺诺隐忍不发的女人,被逼到绝路时,竟是以一己之力,要所有有能之人,都站在左嫣然的背后,为她的未来抗争,发声。

    “可左嫣然的死活与你何干?”唐拂衣问,就连她自己都未曾发觉自己的语气里已经自然而然的带了些悲伤与责备。

    “她的死活确实与我无关,但我却觉得任何人都不应该死得毫无意义。”她说,“人固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1],却不可无所为,无可得。”

    “嫣然姐姐是我重要的人,所以我想帮她,不是帮她躲过一劫,而是借这个机会,帮她离开这里,一劳永逸,从此天高海阔,再无桎梏。”

    唐拂衣张了张嘴,一种名为“迷茫”的情绪一下子将他的嗓子堵住。她不知该说些什么,她想大声骂她蠢,骂她活该,骂她疯癫。

    她想嘲讽苏道安,是不是觉得自己无比高尚,又想质问她,为什么能如此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可以拯救所有人?

    可苏道安刚刚发病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她又怎么能把自己这些担心和愤怒,发泄到一个对世间万物都抱有善意,同时也默默承担着这份善意带来的恶果的女孩身上。

    “拂衣,你看吧。其实我也不是很好的人。我想帮嫣然姐姐是很自私的事情,我让爱我的人如此担心,但我在那个时候确实想不了太多。”

    可若非苏道安出事,萧祁便不会彻查。揪不出何氏,对北萧而言,东南战事一败再败,无人知道后果如何,对苏家而言,白虎营中的毒瘤不拔除,亦是后患。

    苏道安这一举动是否只如她所言是出于一己之私?

    唐拂衣不知。

    但她还记得当时小公主一面吐血一面在她手掌心写下的那个“甘”字。

    苏道安这一举动是否值得?

    唐拂衣亦不知。

    但至少自私一词,实在是有失偏颇。

    “那你自己呢?”她听到自己颤抖着地,略有些绝望地声音,“你会死的。”

    “我不会的。”苏道安的声音仿佛此刻安抚心灵的良药,“我生在宫中,有许多爱我,重视我的人,无论多稀有的药材,总会有人尽力为我寻来。我不爱喝药,也会有人唠唠叨叨。”

    “但嫣然姐姐不一样,如果我不帮她的话,她才真的会死掉。”

    唐拂衣没有回应,她本能的想要反驳,却无话可说。

    分明承受痛苦的人是苏道安,可软弱的人是她,愤怒的人是她,被安慰的人也是她。

    “现在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了。”苏道安抱着唐拂衣,她似乎是笑着的,声音里带了丝微不可查的甜,“小满和惊蛰都不知道,如果她们知道的话,肯定会告诉我娘,所以你也要帮我保守秘密。”

    就像是一个小姑娘藏了一颗糖,神秘兮兮地告诉自己信任的朋友。

    “嗯。”唐拂衣点头的时候,觉得自己竟是生出了一丝十分微妙地责任感。

    她要帮小姑娘一起藏好这颗糖,不能让这颗糖被“坏人”拿走;她也要保护好她,让这颗糖的存在永远都有意义。

    她扬起头,月亮仍是那个月亮,没有半点脏污。

    而霉烂丛生的那个,不过倒映在肮脏地池水中的一汪幻影。

    “拂衣。”

    “嗯。””我的灯灭了。”

    苏道安的声音几乎没入黑暗,她似乎是笑了一声,唐拂衣听清了那最后一句话:

    “为我点灯吧。”-

    “知道了,你出去吧。”

    衣着贵气的妇人坐在桌前轻轻挥了挥手,跪在她身前的女人站起来,沉默着转过身。

    窗边的烛火摇曳,映的横亘在她面上的那道疤痕触目惊心。

    陈秀平侧目看着桌上的那封信,皱巴巴的封面大半都被鲜血浸染,暗红的血色中,显出四个大字:

    阿芙亲启。

    良久,她才抬手拿起那封信,小心翼翼地将它拆开。

    “吾友阿芙,见字如面。

    只是想来你如今应该并不想见我,便以此书信,与你做最后的话别。

    自两年前飞桁身死,我与爱女嫣然被迫入宫,我二人便再未见过。遥记少年时,你我一同策马踏花,好不痛快。后我嫁与飞桁,你却扬言自己不愿嫁与匹夫草草余生。

    我原还担心以你的性子,虽能成就一番功业,却恐怕是要孤老终生。只是未想到半路杀出个陈咬金,虽有曲折,却还是抱的美人归。

    苏家是世代功勋,苏栋人品贵重,颇具才干,又深爱着你,阿芙能嫁与他,也算是好事多磨。

    我知此事想来是瞒不过你,误伤到涉川并非我本意,但我要为嫣然筹谋,如此情景下,只能出此下策。

    我自知我罪无可恕,亦无意为自己辩解,只得以死谢罪。

    此枚戒指是我的夫君左飞桁留给我的护身之物,如今赠予你,亦赠予苏家,望你收下,日后若有颠覆,想必能有所助益。

    宣明二年春,萧黎绝笔。”

    烛火摇曳,宣纸上的墨迹忽明忽暗,娟秀的小字如豆蔻少女,踮起脚尖在血色晕开的花儿上翩翩起舞。

    人似秋鸿来有信,事如春梦了无痕。[2]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3]。

    陈秀平的眼中有泪,目光游移,落到桌上那一枚镶了翡翠的金色扳指上。

    翡翠上刻了一个“左”字,近半寸的厚度,很明显并非是日常佩戴的首饰。

    她盯着那戒指看了一会儿,将信放到了蜡烛之上。火焰如舌,舔过脆弱浅薄地宣纸,很快最后一丝痕迹也在空气中消失殆尽。

    陈秀平眼神淡漠疏离,她将那扳指拿起,放进了房中的暗格-

    受了一夜的凉风,苏道安还是没能逃过一病。

    幸运的是这一场风寒来势不凶,在床上躺着被葛柒柒念叨了两日,苏道安便已能下床走动,又喝了两天药,看着便又是活蹦乱跳了。

    这一日天气晴好,苏道安一大早便梳妆打扮出了宫去。

    小满总算是能逮到一个机会,喊了几个人一起将寝殿内外仔仔细细地打扫了一遍。所有窗子都被开到最大,金灿灿地阳光几乎洒满房间地每个角落,轻风穿堂而过,将屋内弥漫着地药味和病气全部一扫而空。

    唐拂衣抱着一盏刚修好地宫灯,踏进寝殿地那一刻,竟是豁然开朗之感。

    她来千灯宫将近两个月了,这还是头一次见床边地窗户如此般开到最大,几乎都已经看不见窗扇,木质地窗框框出后院地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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