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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大雪满弓刀》100-110(第9/14页)
不必推拒,你今日帮了我们不少,这是公主的谢礼,你大可安心收下。”
“那……那就,多谢公主了。”周争听对方声音里的不容置疑,便只弯腰道谢。
唐拂衣点了点头:“今日你我交谈之事切不可外传,若有人问你,你只说是你的某个亲戚来找你拜年便是。”
“是。”周争连忙答应。
唐拂衣没再多呆,她甚至已经分不出一点心思在去关心安乐的身世与她和冷嘉明的关系,她如今满心满眼都是周争最后提到的那条“花花绿绿”地小蛇。
是花坠么?
葛柒柒说花坠蛇确实不多见,但自己此前也未细究这蛇的来历。或是私养或是捕获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利用那蛇害人的方式。
可若那蛇是安乐所养,那便是大不相同了。
一个疯狂的念头闪过唐拂衣的脑子,她几乎不敢再往下细想。
雪后的长街熙熙攘攘,小贩们拿着扫帚各自在打扫摊前的落雪,顽皮的孩子用冻得通红的双手搓了大大小小的雪球丢来丢去,砸到摊车上免不了一顿谩骂,砸到唐拂衣身上,后者却毫无知觉。
小九就在离宫门不远处等她,唐拂衣将黑色的披风脱下递过去,又换上自己原本的披风,来不及交代什么,便匆匆回宫,径直往翠廊苑去。
一路上脑海中各种场景如走马灯般闪过。
她想起除夕那日司医署的医馆在萧祁面前颤颤巍巍,说悦妃九死一生,萧祁首先想到的却还是问一问能否保住那个已经死了的胎儿。
那个时候,她感叹帝王之凉薄。
想起前不久在千灯宫的那个雪夜,女人趴在地上凄厉的哭吼,声声泣血要苏道安偿命。
那个时候,她以为她不过是受人蒙蔽,被人利用。
想起在慧贵妃的灵堂,冷嘉明爽快的承认了一切,反客为主,质问自己是否是对苏氏心软。
那个时候,她没有去深究对方声音中的讥讽有何意义。
“唐大人稍等,奴婢这就去通报。”守门宫女行了礼,匆匆往殿内去。
唐拂衣没有说话,她仰起头,看着匾额上翠廊苑三个大字。
一直到徐岚那场几乎可以被称为拙劣地诬陷之前,此事无论如何审都毫无线索。
司膳局与御膳房负责夜宴饮食的宫女和侍者们受尽了酷刑,却无有一人交代自己的罪行,口口声声的“冤枉”和“不知”,到最后也只能惨淡收场。
可若受害者也正是加害者,那要如何为这些无辜者伸冤?
若又有人刻意掩护,那要如何拨开迷雾,才能看清这如此扑朔迷离的真相?
且不论安乐自己也是差点丢了性命,谁会去怀疑一个母亲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孩子?
“大人,我们娘娘正在内殿,请您随奴婢来吧。”那侍女很快回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会么?
唐拂衣觉得自己迈步的动作有些艰难。
为了复仇,为了让对方痛苦,甚至不惜要牺牲自己的性命?
还是说,这完全只是自己的恶意揣度?
她跟着那侍女穿过前院和正殿,沿着走廊到了内殿门口。
雕花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女人撑着手臂坐在窗边的榻上,一身素衣,长发披肩而下,伸出手指沾了点茶水,正低头在桌面上写写画画。
一名宫女正站在桌边,为她添茶。
见到唐拂衣进来,安乐用手掌将字抹去,抬起头向她扬起一个疲惫而牵强地笑。
“拂衣来了。”
大约是因为先前哭叫的时候伤了嗓子,安乐的声音沙哑异常,满是压抑的痛苦,不论怎么听,怎么看,这都只是一个刚失了孩子的,再平常不过的可怜母亲。
唐拂衣看着她,尽管面色苍白,眼角发梢都带着哀切,那副瘦削弱不禁风地可怜模样,却只令人越发想要怜惜。
“不必多礼了。”她赶在唐拂衣欲弯腰前开口,“这种时候还能想的起来探望我的,也只有你了。”
“来。”女人招了招手,又拍了拍桌子的另一侧,“快坐过来吧。”
“刚好,青玉,那茶,给唐大人也倒上一杯吧。”
第107章 报仇 “你可知这里,曾经有过多少这样……
那位名叫青玉的宫女原本已经转过了身,忽然又被安乐叫住,准备离开的动作稍稍一顿。
“是,娘娘。”她先是回头应了一声,而后走到圆桌边,取了个杯盏,放到安乐的另一侧,将茶水添满。
唐拂衣看着她的动作,待到她添完了茶,垂着头往自己走过来的时候,方又觉得有些眼熟。
她与青玉擦肩而过,走到塌边低头看了眼茶水。
“等等。”
青玉已经半只脚踏出了殿门,唐拂衣这一声喊声音不大,却似乎是将她吓了一跳。
“唐大人还有何吩咐?”
“我今日并不是来找娘娘喝茶的,麻烦姑娘把这两杯茶一同撤下去吧。”唐拂衣开口道。
“啊?”青玉没想到唐拂衣会如此说,有些不确定地望向安乐。
安乐落在唐拂衣身上的目光多了一丝审视与思虑,片刻后,她挥了挥手。
“罢了,既然拂衣说不想喝,那你撤下去便是。”
“啊?是。”那位名叫青玉的宫女连忙走过去,将两人的打茶杯连同茶壶一道拿走,端了出去。
“门关好后离远些,找人看着,不要任何人靠近。”唐拂衣又道,“十一皇子被害一案,本官还有些话想单独与娘娘说,不想任何人打扰,再引娘娘伤心。”
守门的宫女听见唐拂衣如此说,动作一顿。
安乐的眼中掠过一丝惊讶:“此事前几日不是已经结案了么?”
“真凶虽然已经认罪,但……手法过程还需要调查完善,其他的参与者还没有完全找到,恐留后患。因此有一些细节,下官还想与娘娘单独确认一下。”唐拂衣道。
安乐愣了愣,她有些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而后,在宫女不定的目光中,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来。
“既是如此,那便依拂衣所言。”
她说着,又补充交代了一句:“唐大人是本宫的旧友,情谊非比寻常。在翠廊苑,她说什么,你们听着便是。”
这已经不是这个女人第一次对自己露出这样一幅讨好而亲密地神态,可她并不是当年的那个人,这些熟络与亲密,从最开始那句“拂衣这个名字我有印象”开始,全部都是刻意又虚伪的欺骗。
其原因与目的都已经不再重要了,到如今,站在眼前人面前,唐拂衣只觉得无比空虚又疲惫。
她忽然有些不想再问。
毒到底是谁下,安乐与冷嘉明是什么时候认识,冷嘉明为什么要替她认下这件脏事。
这些真相到如今还有什么追根究底的必要?
即使是知道了苏道安才是当年那个孩子那又能改变得了什么呢?
她已经认错了人,判错了案。
这是她自己当年毫不犹豫选择的路,舍弃了一切,步步为营地走到现在,如今终于即将结果,竟又开始迫切地想要做些什么,来证明这条路是错误的。
这何其讽刺。
那宫女领命关门,脚步声逐渐远去,本就安静的内殿与其周遭都没了人声。
屋内一片安静,萧都城地冬日好不容易迎来一个不落雪地午后,天光透过内点大片的白色白透明窗纸,将宽敞地室内映得亮堂堂地。
唐拂衣没有坐下,而是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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