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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朕那么大一朵白莲花呢》170-180(第7/14页)
柳向来谨慎,于是等众人都散干净了,他这才把庄引鹤推到了他们今夜将要落脚的小院,在确认四下无人后,这才跟个真哑巴一样,比划着问:“方修诚把你锁在文丞府,是因为不信你?乾元帝连西夷这种肥肉都敢给你,方修诚是怕主子拿的恩惠太多临阵倒戈,趁着事情还有转机时往外偷偷递消息?”
“不止,”庄引鹤摇了摇头,他跟个真残废一样,让苏柳把他费劲的扶到了床上,这才接着比划道,“这事不成也便罢了,一旦成了,朝野上下必然会乱,我的好相父希望我能念在往日旧情的份上,在这种情况下做第一个投诚的人,这样剩下的那几个诸侯王也会发现大势已去,随风就倒的墙头草自然也会多出来不少。你我之间身量差得多吗?”
苏柳乍一看到这个问题,愣了一下。
他跟那老师傅学的易容虽然足以以假乱真,但是若碰见的是十分熟悉你的人,也还是能看出不少端倪的。所以要想进一步减少疏漏和破绽,苏柳就得提前控制住自己的身形和体重,从待人接物的习惯到平日里的步态,都得用心去学。
这招虽说慢了些,但是最难的骨相已经被描摹下来了,后续只用再仿一张面皮就好。
如此一来,就连极亲近之人也未必能察觉出不对劲来。
苏柳跟庄引鹤日日相对,这人日常里的小细节他早就知道,若是真要仿,只用改一下身形就好。
“差的不多,但是主子体弱,身量还是轻减,”苏柳想了想,继续比划,“若是要仿,我从这几日就得开始减食量了。”
燕文公想了会,点了点头,用指头蘸了水在小几上写道:“以防万一。”
晚间就要乱起来了,所以趁着眼下有空,庄引鹤就让人推着他去见苏白了。
夫人知道他要来,提前就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她在还没见着人,只听见了轮椅声音的时候,就已经冲着青黛伸出了手,那姑娘忙把提早在火盆上烘好的大氅递了过去。
于是庄引鹤这边刚刚进了屋,就被压到肩上的那暖烘烘的热意和栀子花香给包围了。
苏白拿了个刚换过炭的手炉过来,替换下了庄引鹤手里那个已经不太烫的汤婆子,她摸着这孩子的手背不太凉了,这才安安稳稳的打量了一番庄引鹤,随后轻轻地笑了:“去了关外后反而还胖了些,看来还得是故土养人。”
“可我瞧着夫人脸色却不怎么好,”庄引鹤看着那人明显苍白了不少的面色,心下也是难得有点不舒服了,“屋里烘的这么热,你的气色不该这样的,夫人是病了吗?”
苏白笑着摇了摇头,她把装着山楂糕的匣子推了过去,这才轻声说:“孩子,我只是……老了。”
听到这话,庄引鹤整个人都顿了一下,他抬头细看,这才找出了几丝被这女人刻意藏起来的白发。
也不知道为什么,庄引鹤觉得今天的山楂糕格外酸,以至于才吃了一块,就酸的他五脏六腑都胀疼胀疼的。
苏白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她把手搭到了庄引鹤的膝盖上,看着这孩子,有点心疼的说:“长姐已经出嫁了……归宁以后有事,就多跟我说说吧。”
还不等庄引鹤应下来,苏白就继续道:“我们在这世上走,都不容易,能搁在心尖上的人不多,而这些人,一定得护好了。”
庄引鹤察觉出了苏白的不对劲,抬头看着这位温柔的夫人。
苏白凄然的笑了笑:“我求的不多,你和修诚,我都想护住……是不是有点太贪心了……”
庄引鹤在那一瞬间几乎有点战栗。
苏白不通权谋,朝堂上的弯弯绕绕她更是一点都看不明白,她只是站在一个妻子的角度,敏锐的觉察出了自己的丈夫在谋划着什么,又站在一个母亲的角度,近乎直觉的猜到了被庄引鹤小心包藏起来的那点祸心。
而且也不知道为什么,庄引鹤突然就有种预感,苏白她……很可能不是今天才看明白这一切的。
庄引鹤不敢想在这漫长的岁月里,苏白就这么被夹在两个人的中间,看着他跟相父在背地里明争暗斗,心里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滋味。
燕文公抬头,直接就对上了苏氏那双几近哀求的眼神,沉默了许久后,终究是轻轻叹了口气。他把苏白冰凉的手搁到了自己的手炉上,随后一并拢到了自己的手心里,这才低声说:“夫人并不贪心,归宁答应你,无论日后发生了什么,夫人都能跟……方相,一生一世一双人。”
苏白听罢后,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却有些急切的摇了摇头,苏白把庄引鹤的指头抓到了手心里,她动作有点着急,于是那指甲不免就划到坐在轮椅里的那个人了,可国公爷却没觉着疼。
苏白说的很认真:“归宁,世家根深蒂固,就算是树倒了也还有一口气在,他大概率不会出事,但是你得提前给自己留好退路。”
庄引鹤怕苏白难受,所以不论最后的结果如何,他都愿意给方修诚一条生路。好在他的这份善念并没有落空,眼前这位夫人最担心的,也恰恰是这个孩子的安危。
京城里很冷,这只亲缘散尽的倦鸟飞了一路,累极了,不过好在,他总算是在这间暖融融的屋子里找到了他的归宿。
“好,”庄引鹤低声应了,“我答应夫人。”——
作者有话说:应该不算剧透,苏白最后是好结局,不要担心
第176章 174宫变 跟外面被粉饰出来的太平不……
京城的冬天虽说不像燕国冷的那么不留情面, 但是那风刀子擦着肉割过去,还是能让人觉得皮都被削掉了一层,又麻又疼的。
可就算是披星戴月的走在这样的白毛风里,这个更夫也还是困得不行。
他提着自己吃饭的家伙什缩在粗硬的破毡帽里, 鬼迷日眼的在街头巷尾幽魂一般的晃荡着。
他们这行的规矩是, 先敲梆子,后敲锣。
呼出的热气在睫毛上凝成了一层细小的白色冰晶, 有它们这么不轻不重的一遮, 前路便看的不太清楚了, 所以这更夫自然也就没发现,被清冷的月色投到地上的影子,有两个。
一遍梆子,二遍锣, 可还不等这位困得五迷三道的更夫把那报更词给喊出来, 身后就已经有人冲了上来, 一把捂紧了他的口鼻。
于是那呼出来的白烟便一点也看不见了。
那更夫奋力的踢蹬着, 甚至把鞋都弄掉了一只, 可还是被人干刀利水的拖到了一旁的小巷里。
这种午夜行凶的事情其实不常见, 毕竟这地界正经算是天子脚下,且夜里街上还有巡逻的兵丁。他们这些虾兵蟹将虽说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杂役,却也正经是给衙门做事的, 有了官家在后面撑腰,平日里那些小偷小摸的人也确实没有跟他们对着干的胆量。
不过换句话来说, 但凡敢这么猖狂的, 都是不怕官家的亡命徒,所以这更夫在刚刚被人制住的时候,是真的拼了老命的在挣扎, 比年关前待宰的猪都难摁。
可很快,被捂得跟个粽子一样的他就老实了,因为一块黄铜腰牌就这么大剌剌的被递到了他的面前,上头刻着的是几个端端正正的大字——京畿卫骁骑卒。
可还不等那更夫看清腰牌底下缀着的名字,这牌子就已经被收起来了。
而理所当然的,那更夫也不再挣扎了。
做他们这一行的,虽说明面上确实跟衙门脱不开干系,但是那俸禄却低的很,以至于白天睡醒后,这更夫还得再去做点简单的活计去补贴家用,所以他犯不上为了那仨瓜俩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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