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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大地鸣裂之时》120-130(第5/27页)
车速还在,维修区里的人却能从遥测看到细小的崩塌——
比如前轮负载曲线出现断点,刹车温度开始飘……
诸如此类,等等。
还剩五圈时,正式进入体能消耗战,P1开始守线:走内线更短,却牺牲角度,出弯油门不能开得更满。
场面上看似P2在找机会超车而被P1压制,然而这时候可能位于P3的车手对这种情况更有发言权:那种被鬼追的压迫感,现在终于给到了P1的同僚。
ninja400把对手逼进了两难——
守得越狠,出弯越慢;
放得越多,T8「云梯弯」一过,很快之前的P2现在的P3就会在P1身上重演。
果不其然,当比赛倒数三圈,云梯弯再次到来。
P1显然准备在这里反击,他把刹车点往后挪,试图用更高的入弯速度拉开距离。
可缙云山的下坡像一条斜着的刀,速度越高,前轮越被需要,P1的刹车释放出现了一点不连贯,车头轻轻一漂,他不得不在弯中做了极小的修正。
修正幅度很小,却足够被身后死死咬着已经七八圈的ninja400捕捉——
ninja400却没那么着急,他要的并非一次擦肩的并排,然后死死相缠难舍难分的纠缠,他要一次性的决出胜负,把对手彻底摁死!
最后一圈开始前,看台已经被计时屏绑架。
差距不到半秒,任何一个弯的失误都能改写结局,解说在喊破音之前停顿了一下,像怕自己的声音会惊动赛道。
最后一圈的T1,ninja400依旧稳如老狗,没有抢那种“首圈才会做”的极限,让人以为他几乎要失去斗志;
T5–T6,他却把节奏压得更紧,像把链条一节节收短;
直到T8云梯弯到来时——
P1知道这个弯的厉害,把车放在内侧,企图用线路封死所有可能。
在其后,ninja400选择了更外侧、更宽的弧线。
“他要超车了!”
“ninja400动了?”
“啊啊啊啊啊他要选外线的原因只能是——”
是超车。
车身像沿着山体的坡面贴行,弯心盲区出现的一刻,手腕微微打开油门,幅度小到像呼吸,却刚好让后轮带着车向外延伸。
从外侧更大的弧线切回内侧,靠更好的弯中速度把车头送到对手前轮旁边——
两台车出盲区的一瞬间并排,观众席爆出尖叫,像山谷里突然炸开的鸟群!
云梯弯出弯,ninja400的车更早立起来,油门一开,差距被拉出半个车身,然后是一个车身——
完成超车!
【ZAIYEJIANGP2→P1】的字样闪烁着,一跃至排位最前端。
看台上的惊天欢呼与解说歇斯底里的吼声几乎撕裂了天空,和近海市的氛围完全不同,在重山市,他们更喜欢看到崭新的新王走向王座——
在比赛的最后,两台车同时冲向最长直道。
风声灌进头盔,发动机转速像尖啸。
全场响起了整齐划一的呐喊声。
768米的直道把所有微小的优势翻成了数字,终点线逼近时,江在野没有回头。
他只是把身体缩得更紧,让风阻少一点点。车轮压过终点的瞬间,让自己的成绩定格在第一名。
【ZAIYEJIANGFinalClassification:P1】。
……
当看台上,孔绥像是真的长了翅膀,尖叫着一蹦三尺高。
更大的声音像山洪一样涌下来。
有人拍着栏杆喊66号的号码;
有人抱住旁边陌生人,喊到嗓子发哑,含着“外地人”“外地人”;
维修区里,身着宗申马甲的工作人员振臂高呼,互相拥抱;
赛道上,当ninja400开入缓速区,陆续到达的其他车辆——车身上贴着「UMI」俱乐部标识的车手,撵上他,车都不要了,停车车一扔,冲向俱乐部的第一个CRRC冠军。
Martin先抬起手,又缓缓放下,像确认这不是错觉,随后才用力对着天空挥了一拳。
在所有人都呐喊着新的冠军的名字,拥护其走向冠军的领奖台——
赛道上,男人直到回到维修区门口,摘下头盔那一刻,他才把长长的一口气吐出来,汗顺着鬓角滑下去,落入颈脖中。
所有人都能看见,被蜂拥而至的队友和厂队的工作人员围在中间时,他放下头盔,远远的看了一眼观众席的某个定点方向。
在他目光灼灼,遥遥望来时,趴在观众席的栏杆上,小姑娘高举藕白的胳膊,拼命向着根本不知道是不是看得到的他挥动——
赛道上方,响着赛道解说嘶哑到声嘶力竭的祝贺词。
「各位观众,缙云山今天把风、坡度与盲弯都摆在了台面上,却没能拦住一位外来客。
云梯弯一瞬决意,回山弯一脚定音。
终点线不是终点,是他在此处写下的名字——
让我们恭喜本届CRRC缙云山国际赛车场揭幕赛400CC组别的冠军,江在野。」
第123章 第123章
连续几天的比赛排排坐让孔绥和Martin建立了初步的革命友谊,所以当Martin在录入江在野于缙云山国际赛车场的赛道数据时,她很不要脸的凑上去求一式两份。
换了别人Martin肯定是不能给的,虽然是公开赛做了什么操作人人都能看得到,但专业的数据分析又是另一回事——
但孔绥不一样啊。
刚才在维修房门口,隔着十万八千里,被簇拥在人群中心的男人摘了头盔也要往这边望——在望谁不言而喻,总不能是在望他吧?
Martin从善如流将赛道数据发给孔绥,想了想后用英语问她,要这东西做什么?
“我早晚也会来的。”
她低头扒拉着手机,头也不抬,语气却非常的自然,就像此时摆在她眼前的就是这一条非走不可的路——
“我的B证在审核阶段了,就等下证,拿到B证后,我也会来CRRC的。”
摩托车公路竞赛是为数不多完全不分男女赛事的比赛,虽然在大型比赛中,女车手几乎不见踪迹……
但真要参加,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稀罕事。
她就是那种人。
江在野总是说她胜负心太重,但她就是改不了。
骑车要么不学,学了就要骑出点成绩来;
比赛要么不参加,参加了就是要拿名次——
不仅要拿名次,她还要在国内最高规格的赛事拿名次,管他千八百个男人同台竞技,如何艰难,一把剑出鞘就要见血。
在孔绥和Martin闲聊时,不远处的颁奖仪式已经开始。
颁奖台上方,香槟喷洒出的雾气在午后刺眼的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金光。
而领奖台上,那个男人站在最高处,那身厚重的连体皮衣脱了上半身半挂在腰间,汗湿湿透的黑发紧贴在额角,阳光下,犹如从战场上归来的战神,眼神里透着尚未褪去的傲慢与睥睨……
观众席的欢呼声震耳欲聋,几乎要掀翻顶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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