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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被迫与前任成婚》30-40(第15/23页)
离玄就一直偷偷在想,这个公公若是换件衣服,便说是个风流儒雅的少年文士也不会有人不信。
果然是什么主子有什么仆人。
姜沉绝代风华,连身边连公公都俊美雅致,让人看了赏心悦目。
比他身边胆小没用又长相平庸的云飞闻樱,可优秀太多了。
话说他身为一国之君,当年怎么就没给自己挑几个好看好用的人呢?
不就是他洛州侯本人么?
怪不得这几日参政议事,一群老臣直勾勾盯着他,眼神个个比平日里还要灼灼殷切得多,看似为国为民、实则包藏祸心!
都盯着他这只肥羊,指望着将他卖给月华城主以色侍人呢。
这简直、简直是……
若是他老爹还在,这群人必不敢如此!
邵霄凌那叫一个苦闷,咕咚咕咚喝了半夜的闷酒。
喝完,跌跌撞撞跑去好友洛南栀的府邸撒酒疯:“你我从小一起长大,你竟舍得送我以身饲狼!就算全是为这洛州好,又怎忍心让我、怎能让我……”
洛南栀的贴身女官书锦锦扶额。
“少主,都督近来与月华城主的往来通信,少主怕是都未认真读过吧?”
邵霄凌确实未读。
虽然洛南栀一向谨守规章,个人对外通信也每封都会抄送呈上少主过目,但那么多字,邵霄凌哪有闲工夫看?
他好歹是洛川侯!每天也有很多政务,比洛南栀也不闲,且最重要的是——
他与洛南栀同袍之情,从牙牙学语时就认得。如今也是全盘放权,无条件信任好友。谁成想相信着相信着,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把他给卖了?
书锦锦:“少主,您还是看看信。”
邵霄凌气鼓鼓,醉醺醺低头摸出袖中未读的信,就着烛火拆开一看。
漂亮的梅花小楷。
“洛州大都督洛南栀亲启……”
“都督南栀亲启……”
“吾友南栀……”
数封往来信件,月华城主分明满心满纸都是洛南栀,通篇聊诗、聊琴、聊天下事,约着将来一起喝酒,根本不曾提及他。
邵霄凌歪了半天头,恍然大悟!
再度抬眼看去,烛火微明,洛南栀正托腮看着他笑。
原来不是要他去卖身给月华城主求荣,是洛南栀自己要去卖!邵霄凌稍稍松了一口气后,想想更难过了。
好友以前潇洒爱笑。
可自打在天昌战场上亲眼看到父兄罹难之后,便很少再露出过笑容。
如今半年过去,如今好容易又见他露出笑意,却是要为洛州大义牺牲毕生幸福。
邵霄凌不禁悲从中来:“我不准!南栀你也不准卖!”
“实在不行……与、与其让那丑人来糟蹋你,还不如叫他来糟蹋我。”
真的,反正他自小风流不治行检,从十三四岁就爱酒肆荒唐,洛南栀却是修清心道,出了名的端雅容华洁身自好。
那么多年,他夜夜喝酒醉卧美人怀,洛南栀日日沐浴焚香读经。
不近男色亦不近女色,得像个苦行僧,守身如玉到今时今日,不想却要被那绝世丑人月华城主给拱了?
“我本还想,你既是打定主意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将来便由我做主,给你娶一个天下第二好的妻子。”
毕竟他是少主,天下第一好的妻子是要当他正室夫人的。
只能给洛南栀天下第二好。
但他保证,天下第二绝对不比天下第一差多少!
“就算要娶男子,我也得给你找到天下第一好的男子才是,怎可让个丑八怪折辱了你?”
雨越下越大,砸在树叶上噼啪作响。
赵离玄终于找到个破旧躲雨凉亭,一进去就骂骂咧咧地把伞一丢,包袱一扔,一边嗷嗷叫着“贼老天是要把小爷淋成落汤鸡”,一边气呼呼地拧着湿透的衣摆。
啾,一只真落汤小黄鸡从他怀里钻出来,抖了抖湿漉漉的绒毛。
赵离玄说干就干,所谓有志者事竟成。
锦裕帝就不信他赵离玄铆足了劲,能磨不来一本《起居注》!
随后几日皇帝十分淡定,未再提及这事。
只一如寻常白天跟姜沉一块儿批批折子喝喝茶、对于各种国家大事充分交换意见。晚上则在龙床上充当皇家枕边吉祥物,陪克己复礼的姜沉特别纯洁地睡觉觉。
堂堂一国之君,陪干活陪吃又陪|睡,十分的功能齐全。
简直家有一玄,如有一宝。
这一天天的倒也是十分平安喜乐、稀松如常地过去了。
日子一长,就连小侍从小侍女他们都业已见怪不怪、开始得心应手地伺候起这样的日常来。
怎料,天有不测风云。
皇帝突然间的,肉眼可见地就蔫了、萎靡了。
要知道,锦裕帝自打醒后,还从来没萎靡过。
一直都在龙精虎猛、上蹿下跳地不停搞事情、危险边缘试探,且日日食欲旺盛大吵着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明明太医原说过,他一月内按理不能乱吃。
可禁不住赵离玄嗷嗷喊饿,天天喊饿。
喊得姜沉受不了,破例给他又叫了太医来问诊。
老太医在给帝王细细把了脉后,竟也松了口:
“这,虽说本该注意忌口,但无论如何天子既然食欲壮,总归能吃是福看着眼下赵离玄如此精神想必也无大碍。实在想吃就吃吧,少吃一点没关系。”
有了太医这句话,皇帝如临大赦。
从此每天御膳、一日三餐,饭后水果糕饼、甜点香茶,桌边碗边总能见到真龙天子风卷残云、大吃特吃的身影。
皇帝是真·能吃。
拂陵公公本来还觉得这还挺好的。皇帝天天吃得那么香,感染力十足,弄得就连他家那总让人操心的姜沉主子,略微嫌弃地看着他那幸福的吃相都能跟着多吃小半碗。
可这两天,却不知怎么了!
皇帝饭量竟生生减了一半有余。
整个人也看着略显沉默、精神郁卒,就连批奏章时都不似以前认真坐直了,整个人东倒西歪的没气势。
这!
拂陵不禁痛心疾首
还指着皇帝长此以往朝气蓬勃,能把岚主子带得也爱说爱笑、心绪纾解呢,结果怎么搞得成天摇头摆尾的赵离玄反被他家岚主子给带蔫唧了?
老太医扛着药箱又来把脉。
把了半天也检不出什么任何不妥,只得回道:“这,赵离玄这食欲骤减可能是心情所致。赵离玄毕竟失忆多日,或许有一些不安心绪郁结于心”
姜沉:“知道了。”
太医走后他坐于床边,长长一袭黑发随着织金玄衣铺陈龙床:
“阿玄,是在宫中待得太久,觉得憋闷了是么?”
赵离玄一脸郁卒趴在床上,不说话。
姜沉便垂眸伸手,指尖冰凉,摸猫一样抚皇帝的后颈抚了好一会儿。
“阿玄,你好好的,别自顾自就生闷气。”
“想要什么,你说。”
这一整个隆冬,除了下雪那日倒是日日都冬光和煦。
此刻照在龙床床帘上,阴影一般落在皇帝棱角分明的脸侧,只听皇帝生无可恋闷闷道:“说出来有什么用?”
“我要什么,反正姜沉又不会给。”
他叫了他那么多天的青卿,忽然一声姜沉,姜青瞿眸中色变。
却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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