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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be后成了所有人的白月光》130-140(第12/18页)
你自己先前不也……罢了,不说这个。那位陛下疯起来,做什么事都不奇怪,你又为何突然因此撂挑子?”
“上仙台,上仙台。”黎夺锦紧紧闭了闭眼,回首指着桌上那些竹卷,道,“为了修筑上仙台,累死了多少工匠,下令要数十个童男童女去沉塘取血用来镇楼。原知州中饱私囊,视百姓苦难于无物,衙门前的鼓敲破了没人修,纵容恶霸欺压民众,四处横行霸道,揪住一个话音不对,便能将人当街活活扇耳光扇死,这种事……层出不穷。”
“所有这些,都是因为上仙台。鹿城在四皇子治下,你当真觉得,四皇子无辜?”
陆鸣焕又怔了怔。
“四皇子从来守矩敦厚,若是陛下的命令,他哪里会不执行?更何况,他原来手中无权,又怎好自作主张。”陆鸣焕辩了几句,“世事无奈,残酷的情形,时时刻刻都在发生。正因如此,只有等四皇子即位,这些事,便不会再有了。”
“等。”黎夺锦又呵呵冷笑两声,“原先,我也是这么想的。”
“牺牲,总是不可避免的。我总觉得,我心中的是大义、是要事,为了它,可以等。可阿镜不这么觉得。”
“你不是总问我,阿镜是怎么死的么。即便我不曾对你说完整,想必,你也自己去查过。”
“阿镜是为了那一城百姓而死,为了屈从我的‘大义’,为了不让其他人无辜惨死,死在我的手中。”
“牺牲,当这个用来牺牲的人,是至亲至爱,它对于我而言,就再也没有了意义。”
黎夺锦冷冷地看着陆鸣焕:“为了救人,阿镜舍弃了我,我早已立誓,绝不再做任何有违阿镜意愿之事。你却还想来拉我去做杀人者的伥鬼……有可能吗?”
他指间夹着一封薄薄信纸,递向陆鸣焕。
“拿去吧,尽管告诉你的同盟,我黎夺锦从今日起,再不会与四皇子为伍,即便反目为敌,也在所不惜。”
陆鸣焕脚步颤颤,他死死盯着黎夺锦,心中涌上来的思绪,却不是其它,而是深深的嫉恨。
凭什么黎夺锦可以立誓“痛改前非”,而他,他却连那个“非”都没有机会找到?
他从没有得到过阿镜的正眼,阿镜的生与死,苦与乐,全都系在黎夺锦的身上。后来他先发现了谢菱,苦心瞒着黎夺锦,却又被那个三皇子夺得先机。
而现在,就连愧悔,黎夺锦都比他早一步,比他彻底。
他究竟得到了什么?他又错在了哪里!
黎夺锦对阿镜有悔,有爱恨,而他陆鸣焕,却连被恨的资格都没有。
这样漫长的空虚,才叫人发狂,黎夺锦又如何能体会?哪怕黎夺锦是那个犯错的人,也总比他这个从未有机会登场的人,要幸福。
陆鸣焕腹腔渐渐被怨愤充满,他双目圆瞠,紧紧抿住唇瓣,夺步后退,黎夺锦却又开了口。
“那鹿城知州被抓时,还未淹死的数十个童男女被救了下来。你知道,是谁做的?”
黎夺锦似是在问他,可那语调平平,又带着些许讽意,却又更像是反问。
果然,陆鸣焕没开口,黎夺锦便自答:“是三皇子,岑明奕。”
陆鸣焕再次怔住。
这个,他的确不知道,没有查到这一层。
黎夺锦唇边带着浓浓的讽刺:“连他,都在做对的事。”
在祥熠院中,黎夺锦躲在谢菱的门帘后,从那人的语气里,分明听出了虔诚。
从那时起,黎夺锦的心中就被浓浓的不安淹没。
只因,他即便深知自己不堪,自己罪孽深重,可至少,他一直相信,自己对于阿镜的心,是最诚的。
若是有一天,上天垂怜,要在心诚之人中挑选,那也定会挑中他。
可那三皇子,竟然偏偏在这件事上,让黎夺锦产生了危机感-
祥熠院中,婢女们照惯例送来安神汤。
谢菱也依旧不曾喝下,等人出去之后,便偷偷倒去大半。
将剩下少许汤汁的碗搁在桌上,谢菱忽觉一阵浓香扑鼻,眼前有些摇晃。
她猝然用力撑住桌面,才勉强站稳。
这香味并不陌生,否则谢菱早就会警惕。
它就是从进入祥熠院第一日起,便日日燃着的暖炉中传出的香气。
只是,它以前从不曾这么浓过。
谢菱心下忽然一咯噔。
冬日寒冷,户户门窗紧闭。而这浓香,已经燃了足足半日了。
糟了,有问题的,不是那安神汤,或者说,不止安神汤。
浓重困意席卷,谢菱眼皮沉重掀动几下,沉沉睡倒在桌上。
暖炉继续静静燃着。
直到日昳,数十壮实太监鱼贯而入,婢女整齐划一,沉默地打开所有房门,任由那些太监走进房中,将所有人分别抬出。
没过多久,祥熠院二十间厢房,空空荡荡-
谢菱醒时,后脑勺及眼窝处剧烈地疼痛。
好似陷在一场沉沉梦境之中,被人强行唤醒。
她手脚无力,身躯麻木,动弹不得。
一根手指,在她唇瓣上描摹,似乎在试图找着入口。
这样的行径,这样的力道,竟很熟悉。
谢菱脑中划过一道清明,电光一般稍纵即逝。
138章 森严 一更
谢菱的意识还是不很清明, 只察觉到在她唇上游移的手指一直来来去去。
这跟她在集市上被绑、被带到马车上那次,何其相似。
她用混沌的脑袋艰难想了想,没再像上次一样拼力抗拒, 而是反而微微松开唇瓣。
那手指果然顿了一下, 接着移开,没过多久却换成一根微凉的东西, 又回到她的唇边,探进齿间。
像是银勺。谢菱卷着舌尖舔了舔,勺上有清凉凉的液体, 味道发苦, 不过谢菱现在身子麻软、五感失调,也尝不出什么特别的味道来。
谢菱努力吞咽了几回,眼睫频频轻颤, 却无论如何也睁不开。
“你……”没过多久,谢菱试着开口, 就能发出声音了。
谢菱忽然定了定心。
她大约明白过来了, 上次在马车中, 那人用手指探进来的, 应该也是解药。
或许是因为在马车中仓促,他直接用手指代替银勺,叫她产生了恐惧和误会。
或者……也有可能他就是故意吓她的。
毕竟,那人后来寄来的信笺中,还着意提了她被吓到的模样……
恶趣味显而易见。
因有了上次的经验,谢菱这回不再那么惊慌。
她静静躺着, 等待身体的知觉慢慢回复,等到试着动了动舌根,发现可以勉强移动舌头后, 谢菱简短开口。
“我资道……知道,是你。”
谢菱身边的人影寂静无声,似是在等着她的下一句话。
谢菱再次开口:“我知道,你是宫里的人,你给我写信。这次又是你,对吧?”
那人依旧不开口。
谢菱不由得有些沉不住气:“你带我来这里,究竟要干什么?”
静默了一会儿后,房间里终于有另一个声音响起。
只不过,是一道柔和的女声。
“谢姑娘请不要慌张,其余瑞人如今都被送去了陛下那里。陛下供奉各位瑞人,表面是祈福,实际是要放血炼养丹药,给你们下的迷香,正是为了此道。”
女的?
怎么会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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