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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晓日明村坞》23-30(第7/13页)
心周凭骁会阻挠,便先扣下一顶帽子,“周都头应该不会包庇一个来历不明的浮客吧?”
周凭骁压了压眉头,并不退让,道:“如此,也该交由我们这边一并调查才是。”
“你——”
双方僵持不下,司法参军便提议:“不如这样,就在这儿将那浮客提审,我从旁听审,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如实上报知州,审完之后,该如何处置她,就按规矩来。”
县尉的官职比司法参军低,只能听从。
池不故忧心洲渚,却也无法插手,见胥吏准备进屋拿人,她拦下道:“你们都是男人,不便入内,还是我去将她喊出来吧!”
她看到还在熟睡的洲渚,有些生气:抓你的人就在门外,你却还睡得这么香,真不知死到临头啊?!
所有的郁气最终都化为一声叹息,她将洲渚喊醒,又言简意赅地告知她发生了什么事。
洲渚一觉睡醒得知自己黑户的身份被官府知道了,现在抓她的人就在门外,顿时人都傻了。
“要不我一拳一个,打晕他们跑路?”她小心翼翼地问池不故。
池不故无奈道:“你能跑到哪里去呀?像你来时那般,再回到天上去?”
洲渚多希望这时候能来一颗陨石把她带走,她知道自己避无可避,只好鼓起勇气去直面这事了。
如果最终的结果是坐牢,她认了,但若要将她充为官妓什么的,她肯定先把这群狗官弄死,再自裁!
随着洲渚跟在池不故的身后走出,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越过池不故落在了她的身上,那黄长生更是看直了眼。
如此美人,还是个浮客,那是不是——
没来得及往深处想,池不故便不动声色地挡住了他的视线,他回过神,觉得池不故似乎也不算什么美人了。如今池不故有周凭骁撑腰,他没必要再去惦记池不故……
县尉虽然也觉得洲渚漂亮,但他贪的是钱和权,对色倒是不看重,因此并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周凭骁专门辟了个营帐来“审问”洲渚,他在主座,司法参军和县尉分别在左右。
在周凭骁开口之前,县尉便抢先一步道:“还不快快将你的来历、底细,是否与强盗勾结略卖人口细细说来?!”
洲渚报了身份和编造好的来历,并且否认了她跟那伙强盗认识的事。
大家在听到她的姓时,异口同声地问:“哪个zhou?”
“你们奸、宰相姓哪个洲,我便姓哪个洲。”洲渚道。
只是很寻常的回怼之言,三人的反应却不一:
周凭骁只是皱了皱眉,没多想;司法参军则捻了捻胡子,陷入了沉思;县尉陈平想得最多:她为何无故提及洲相?莫非她跟洲相认识?她是汴梁人,那岂不是跟洲相是同乡?
他没有去质疑洲渚的话,因为洲渚这口官话,说得可比他们要纯正多了。
县尉越想越深,突然想起了一事,他急忙嘱咐黄长生:“去我的书房,靠近窗的书架上的一摞陈年旧邸报、旧文书给我抱来,要快!”
黄长生不明所以,但还是快马加鞭赶回了县尉的住处,将他要的东西给打包带走了。
“不知洲小娘子的父兄叫什么?”这态度跟一开始的气势汹汹反差极大。
洲渚故作镇定地道:“我父名洲遇昇,兄长唤洲岛。”
“哦,洲遇昇、洲岛……小娘子家是做香料买卖的?”
“……”
由于县尉突然改变了对洲渚的态度,导致后边的审讯更像是在唠嗑。等周凭骁与司法参军都开始有些不耐烦时,黄长生回来了。
县尉不等他摆到面前,便起身去翻找什么,没一会儿,他便找到了一份泛黄的文书。池不故眼尖,看到了上面写着“悬赏”二字。
她心中隐约有一丝不安,难道洲渚真是什么逃犯?若真是这样,她要怎么做才能保下洲渚?
县尉看完文书,又问洲渚:“你说你今年几岁?”
“二十。”
“何时生辰?”
洲渚越发困惑:“正月二十五。”
县尉的手猛地一抖,喃喃自语:“正月,对上了。”
旁边的黄长生听得一脸费解:“姐夫,什么对上了?”
县尉却没空管他,又问洲渚:“洲小娘子可还记得五岁那年的事?”
洲渚瞅他像在瞅傻子:“那么多年的事了,谁还记得清呀!”
她当然还记得一些,不过她记得的那些事也没法拿出来说呀!
县尉竟也不生气,还点头附和:“确实,那时你还年幼,不记得也不足为奇。”
周凭骁和司法参军一头雾水,开口问他:“不是审问她吗?怎么就问起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了?”
县尉打着哈哈:“审了,没什么问题。”
众人:“……”
洲渚有些难以置信:“县尉的意思是,我可以走了?”
县尉点点头,颇有些殷勤:“当然,洲小娘子住哪儿,我送你吧!”
这岂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洲渚急忙摇头:“不了,我待这边的事解决,会自行回去的。”
县尉也没有强求,让人收拾一下被他翻乱的文书,带着黄长生和一群胥吏又走了。
司法参军摇摇头,也走了。看他的态度,对洲渚是浮客的身份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只留下摸不着头脑的洲渚、池不故和周凭骁等人。
周凭骁对池不故道:“既然州府衙门都不追究了,那你们还是先回去吧!”
……
离开了掣雷都营寨,黄长生没憋住,有些焦虑地询问道:“姐夫,你怎么就放过那个美人儿了呢?”
县尉的嘴角一直挂着笑,闻言,嘴角耷拉下来,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我知道你肚子里的花花肠子,可这一次,你不许动她!”
黄长生不忿地叫道:“为什么?她是什么来头?”
县尉这时再也克制不住激动的情绪,道:“我可能找到洲相的孙女了!”
县尉摊开手中的悬赏文书,沾沾自喜:“前些日子我整理架库阁时,将那些已满十五年的陈年文书、邸报给清了出来,然后无意中看到这份十五年前的悬赏文书,正是洲相当年下令暗中寻找掳走他孙女的盗匪信息的悬赏文书。”
奸相洲赫孙女被人掳走这事,很多老臣都知道。
那是十五年前,洲赫时任兖州知州,四月,北边的州府皆闹了蝗灾,百姓受灾严重,还发生了民乱。动乱之中,洲赫正月才满五岁的孙女被愤怒的灾民掳走,从此音讯全无。
洲赫找不回孙女,只好悬赏掳走她的人,希望有流民能互相指认,给官府提供消息。@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后来,他因为镇压民乱有功,回了朝中便迅速受到重用,他便给各地的州县都发了文书,因为怕被弹劾,所以他只让各州县留意,没有强制要求州县去替他找人。
但那一段时间,各地因此对流民的管控、盘查都十分严格,官员叫苦不迭,百姓也怨声载道。
黄长生还是不理解:“不是,怎么就断定她是洲相的孙女了?她的生辰、年纪很有可能是假的,万一她是冒充洲相孙女的呢?!”
县尉道:“因为洲相的孙女压根就没被掳走!”
黄长生被他整糊涂了:“既然没被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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