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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绝望寡夫的新欢白月光》60-70(第7/14页)
半柱香的时间,沈九叙还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觉得沈公子可能是脑子坏掉了。
西窗还在思考江逾看不见了和沈九叙脑子坏掉了这两件事正要怎么样委婉地和连雀生说,免得他又暴跳如雷。
“祖父,我先出去一趟。”
正在这时,沈九叙的声音猛得从外面传进来,满屋子的白色烟气中露出来两张面面相觑的脸。
周涌银“哎”了一声,又听见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从窗子处伸出头去看,沈九叙穿着一身黑色的衣裳从墙面上拿了斧头和锄头走了。
这身装扮实在是奇怪。
一个气势逼人的年轻公子哥抱着镰刀锄头朝山上去了,难不成他也是去山上采药的?
毕竟沈九叙是棵树,没化成人之前,想必也是在山上地里待了许久,认识的那些宝贵草药估计比自己只多不少。
周涌银觉得他想的应该没错,便也放心了,又重新拿起刀来开始切菜。
山间的小路因为之前一连下了好几天的雨泥泞难走,而且路本来就窄又陡峭,更是折磨人。
沈九叙只能在地上捡了根木棍握在手里,走到半路上,一只巴掌大小的刺猬从草丛中窜了出来,堵在路中间。
刺猬见了生人,居然不怕,反而大胆地蹲在那里盯着沈九叙瞧,偏偏就是不让路,浑身的刺都在立着,那双豆大的黑色眼睛来回的转。
沈九叙是棵树的时候,就很讨小动物的喜欢,经常会有些鸟雀什么的,跑到树上来筑巢睡觉,花苞生性爱玩,总是能和它们玩到一起。
后来成了人,拜了深无客的长老为师,学了些规矩变得沉稳不少,哪怕再想和这些动物玩耍,也只会在没有他人的时候。
于是,他便蹲了下来,一只手放在刺猬那些还未变硬的刺上面轻轻抚摸,就像是路旁的狗尾巴草,不怎么扎人,只是痒痒的。
沈九叙摸了它一会儿,便准备继续往上走,可这只刺猬很是固执的停留在原地,寸步不移。沈九叙没管那么多,径直跨过去,在山路上留下来一串脚印。
他的心跳得很快,沈九叙忽然想起来之前在深无客翻看过的一本古籍,上面记载了神木的再生之力,就像自己这次在云水城一样死而复生,可他不知道江逾能不能用,便只能先去冒险一试。
一颗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生在山上,周围是些枝干粗壮笔直的杉树,沈九叙许久都没来这里了,这棵树便是他的本体。
可这终究是冒险之法,沈九叙虽然着急,但还是谨慎地看了一眼四周,确定无人以后他才拿起斧头,从树上砍下来一根粗壮的枝。
瞬间钻心的疼痛传来,沈九叙眉头紧皱,从怀里又拿出来一个白玉的小瓷瓶,嘴里默念着什么,枝条上金光大现,将这一片都笼罩住了。
厨房里的西窗感受到了什么,挑了下眉,随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拿了一根洗干净的葱递给了周涌银。
突如其来爆发的灵力让连雀生也察觉到了,他看着四周那些表面上已经恢复正常的村民,想着应该是江逾又练了什么功法,大概过不了多久,就能飞升吧,到时候一切都能回到以前的样子。
他写了封信绑在纸鹤的腿脚上,拍了拍它的翅膀,“去把这信给我爹娘送去,让他们不用担心了,事情已经解决了。”
纸鹤扑腾着翅膀飞走了,连雀生站在山头上又盯了一会儿,其他几个宗门也派人过来了,带了不少弟子,现在人手是足够了。
他累的几天都没睡觉,跟点星交代了几句,便准备回山上睡会儿,刚好再看看江逾的伤怎么样了,若是还没好,他就再让连尺素派些人过来瞧瞧。
正想着,连雀生往山上走,见金光大闪处正在前面,心里面生出一丝异样,便往那边走去。
沈九叙面色苍白,身体的疼痛根本控制不住,那些从头顶处冒出来的花很快就衰败了,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时间,他身上尽是血,只是浸湿在黑色衣服上看不出来。
“九叙,你怎么在这儿?”
连雀生走到了地方,定睛一看,发现居然不是自己以为的江逾,反而是沈九叙,他心里面的疑惑更重了,“出什么事了吗?”
浓重难以消散的血腥气在这四周蔓延开来,连雀生都被这味道给熏到了,悄咪咪地捂住了鼻子,待他走近了一些,才发现这味道是从沈九叙身上传出来的。
“你受伤了吗?伤得这么重。”
连雀生慌张地跑过去,看着人摇摇晃晃的身体,“你不要命了,做什么了弄得灵力都没了!”——
作者有话说:[爆哭][爆哭][爆哭],又一次晚了,还是不做承诺了,我的flag每回都倒,好心虚呀。
第66章 编借口 你不相信别人,还不相信我吗?……
山壁陡峭阴森, 参天大树上的枯枝败叶占了一大半,灵力迅速从中流走,像是干涸了的河流, 浓重粘稠的血腥味很快便将这一小片地方充满。
镰刀、斧头齐齐地摆在地面上, 花苞彻底失了颜色,枯黄暗淡得萎缩成一团。连雀生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的手指在碰到沈九叙脉象的那一刻开始颤抖,脉象微弱甚至已经变得空洞。
“你刚才做什么了?”
“什么人能把你伤成这个样子?”
“江逾呢?他知道吗?”
连雀生手忙脚乱地让沈九叙靠在自己身上,握住他的手腕给他输送灵力,却被人按下了,“我没事,不要浪费灵力。”
“这叫做没事吗?”
“你要不要命了?你真准备让自己再死一次。”
沈九叙阻止了他的动作, “我没事, 真的。”
“你当我眼瞎啊!”
连雀生眼睛都瞪大了, 看着那地上一片枯枝残叶,又想起他这朋友是棵树,叹了一口气, “那要不要先疗伤, 我白鹭洲有灵泉,最适合滋养树木, 绝对能让你恢复如常的。”
“多谢。”
连雀生被他按坐在地上, 沈九叙看着自己没有什么变化的手,眼角通红, 不知道是因为伤口疼的还是因为其他什么,连雀生看不下去,丢了条帕子给他,“到底怎么了, 要是谁欺负你了,我这就去把人弄死。”
他眨眼就从集物袋里面掏出来两把剑,锋利寒凉,放在手里时刻准备着动作,“我要是打不过,我就再把江逾给你喊过来,他总可以了吧!”
“不行。”
沈九叙的手掌平伸出来,那些花苞立刻就跳了上来,干枯的花瓣被人轻轻抚摸就成了粉末,“我自己一个人就够了。”
“你是不是怕被他发现,还是怕江逾打不过人家,这就有点想多了,他要是还打不过,那这世上还真找不到其他人了。”
连雀生见沈九叙不说话,“你说你,就算不说,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他总是能看见的呀,到时候不就什么都瞒不住了吗?”
“他不知道。”
“他怎么不知道,他又不是看不见,这两只眼睛一打量什么都清楚了。”
“他看不见了。”
沈九叙两只手捂住脸,他整个人看着有一种手足无措之感,话音虽然轻飘飘的,但却让连雀生从中听出来一种绝望感。
他愣在原地,过了许久,都没有反应过来,但看着沈九叙这幅模样,又觉得他不会专门开这种无聊的玩笑来骗自己。
“看不见了,看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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