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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三尺青锋》70-80(第11/13页)
陆行舟松了口气:“好。”
两人分开回城,到了酉时,陆行舟带上千里马和青锋剑,跟温竟良会和。
温竟良看见千里马那威风凛凛的模样,不由赞道:“好马。”他身边也有一匹马,不过那是他在赟州临时买的,虽然也是脚力强健的好马,但那是远远比不上陆行舟这匹马的。
陆行舟但笑不语,他背上还有把好剑呢。
温竟良说:“事不宜迟,走吧。”
这日雪停了,余晖薄薄地铺下来,映得地上的雪泛着暖光,温竟良与陆行舟二人飞身上马,往寂州疾驰而去。
【📢作者有话说】
①朱熹《劝学诗》
②杜荀鹤《题弟侄书堂》
第79章 阴差阳错-1
温竟良与陆行舟日夜兼程地赶路,到了寂州之后,两人在客栈中足足睡了两日两夜,这才养足精神,之后温竟良正式传授陆行舟剑法。
此时陆行舟早已告知温竟良自己的真名,温竟良便像大多数人那样,称呼他为“小舟”。
温竟良的成名剑法是“五更剑”,他跟陆行舟解释这套剑法名字的来历:“这套剑法讲究快速、准稳、狠辣,如果我想要某个人三更死,那么这人便活不过五更,因此称为‘五更剑’。我又懒得给自己的剑取别的名字,所以这把剑也叫做‘五更剑’了,久而久之,江湖上的人便称呼我为‘五更剑’了。”
这个名字居然是这么来的,陆行舟说:“师父,那日在韦府的时候,你使出的剑法便是‘五更剑’吗?”
温竟良摇头:“那日我使出的剑法,名为‘冬春剑法’,主要使出了‘冬春剑法’中的冬剑法‘冬催老’。”
“冬春剑法”一套两式,分别为“冬催老”和“春逐行”,两套剑法的精妙之处是一样的,对敌的时候,都是逼迫对手让背后的空门大开,手上的剑好像吸住了对方的脊柱,无论对手想要如何甩脱,只要双方的功力相差不大,或者对手找不到真正的破解之法,“冬春剑法”都能紧紧贴住对方的腰背,将对手逼入险境和绝境,使对手打得十分被动。
两式剑法的不同之处是,“冬催老”会更加暴烈,一个“催”字用得绝妙,以疾风暴雨之势打击对手,先催人老,再催人死。而“春逐行”则温缓许多,它以和风细雨的方式慢缠对手,姿态更加美妙潇洒,不过威力跟“冬催老”比起来,不减多少。
温竟良要杀人的时候,一般用的是“冬催老”,但若只是跟人比试或者练剑,他多半会用“春逐行”。
陆行舟想,任务只是让他精进剑术,学一门新的剑法,可没指定让他学什么剑法。他凭着自己的心意出发,说:“师父,我想学‘春逐行’,可以吗?”
温竟良问:“为什么?”
陆行舟实话实说:“我不杀人,‘五更剑’和‘冬催老’对我而言太过残暴。”
温竟良说:“平日里你不愿意杀人,我可以理解。但如果别人想要杀你,你也不杀人吗?”
陆行舟说:“如果我的功力比对手厉害,那我会让他受点伤,威胁他不要再找我麻烦,不然后果自负。如果我的功力没有对手厉害,对手想要杀我,我也没办法。”
“你让他受点伤,他好了之后,下回又来杀你,这不是自寻烦恼吗?”
“我还没遇过这种情况,如果有人无缘无故,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杀我,我也不知道我的做法是什么。”陆行舟耸了耸肩,“我想,等我真的碰到这种事情的时候,我才能知道我会怎么做。”
“别人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是人若犯我我也‘放’人。”温竟良感叹一句,“没想到我居然收了个你这样的徒弟。”
陆行舟闻言笑道:“师父已经答应收我为徒,可万万不能反悔。”
温竟良牵了牵嘴角:“罢了,各人有各人的路,只要你做个好人,那我就不会后悔当日的决定。我这就给你传授‘春逐行’剑法。”
学会“春逐行”剑法之后,陆行舟现有的内功、轻功和剑法都算上乘,偶尔在练剑的时候,他能感到自己进入了“天地与我并生,万物与我为一”①的境界。那是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感觉,也是一种在天时地利人和的时候才能激发出来的感觉,这种感觉来得玄乎,全凭运气,不是陆行舟能强求的。所幸陆行舟也不奢求能时刻体验到这种感觉,他知道正是因为稀少,所以这种感觉才如此珍贵,他珍惜每一次“天人合一”的缘分。
温竟良有时候会陪陆行舟一同练剑,陆行舟不可控地会想到郑独轩,郑独轩陪他练剑的场景实在过于深刻,陆行舟很难忘记。温竟良看出他的心不在焉,却并没有停下来,而是越打越快,他用这样强硬的方式逼迫陆行舟打起精神,在刀光剑影的胁迫下,陆行舟不得不集中注意力,很快便将郑独轩抛到脑后。
练完剑之后,温竟良才问他,练剑的时候为什么要分心?
陆行舟抿了抿唇:“想到了以前的一些事……一些人。”
温竟良神情严肃:“要把每一次练剑当做对敌,生死关头岂容你胡思乱想?”
陆行舟心说,他哪有生死关头,他又死不了。不过这话他不能说出口,只说:“若是能控制自己的七情六欲,控制自己想什么,不想什么,那样的人必然是强者。可惜,我还达不到强者的境界,所以忍不住想七想八。”瞧见温竟良的神色更严肃了,陆行舟连忙转了话锋:“当然了,师父教诲的对,以后我必然集中精神,努力控制思绪,不去想跟练剑无关的事情。”
温竟良神色稍缓:“以前的事,是不高兴的事吗?”
“恰恰相反,是高兴的事。”陆行舟轻轻摇头,“遗憾的是,这种高兴不能一直持续。”
温竟良说:“高兴也好,不高兴也罢,都是不能持续的,何必想太多。”
陆行舟苦笑一声,岔开了话题:“师父,你的武功是跟谁学的啊?”
温竟良诧异道:“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陆行舟有些心虚,莫非温竟良的师父很出名?他又成了孤陋寡闻的江湖人了?
“该说你心思纯良,还是说你耳目不明呢?”温竟良抬头远望,正是晌午,冬末春初的太阳发白,虚虚地透着光,那不甚明亮的光线落在他的眉眼上,他说:“我拜进月虚派的那日,也是这样的天气。”
温竟良是孤儿,被人捡回家养了几年,后来养父母家有了自己的孩子,不想养温竟良了,他们也算有良心,没将人直接抛弃,六岁的温竟良就被送进了月虚派拜师学艺。
温竟良的师父是名女子,名叫庄护月。庄护月的身法和剑法一流,但因为身体原因,内力很少内息不稳,所以被月虚派的其他人称作“花架子”。打得再好看有什么用,内力没法支撑,庄护月的剑法便发挥不出万分之一的威力。
庄护月本不想收徒,当她的徒弟,也是要招人耻笑的。但温竟良那时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许是庄护月很合他的眼缘,他就一直抱着庄护月的小腿,说一定要当庄护月的徒弟,不然就哇哇哭个不停,也不肯吃饭。无奈,庄护月只好收下温竟良。
庄护月把温竟良教得很好,温竟良天赋不差,想要青出于蓝胜于蓝,不过是时间问题。温竟良十八岁的那年,在门派内比武中夺得同辈第一,赢下无数赞誉。此后,没人再敢嘲笑庄护月,谁若是嘲笑庄护月是个花架子,被温竟良听见了,温竟良可是要不依不饶,想尽办法跟那人比武,然后在比武场上用最凶残的方式把人打得鼻青脸肿屁滚尿流好不狼狈。
嘲笑庄护月能得到什么呢?除了口舌上的一点点优胜感之外,他们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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