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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藏高台》70-80(第5/17页)
道:“姑娘您说,您对我几乎是再造之恩,这事不难的。”
见她神情中的感激不似作假,莳婉犹豫一息,还是大致将与彩月的诸多事宜简单讲了讲,刚嘱咐完,便听见楼下有脚步声传来,有人正上楼来。
两人默契地停下交谈,只换好衣裳出来,见老板和两个小丫鬟一前一后上来,莳婉笑了笑,面色如常道:“如何?”
老板闻言,两步上前,细细帮莳婉整理着,因着是短襦,上身里头搭配着的也是极为清凉,许是过于激动,不小心将左边肩膀处的衣衫扯了扯,霎时,香肩半露,下一瞬,又见老板眼疾手快将外头的短襦罩好,一个劲儿道歉,“贵人,实在是对不住,我这笨手笨脚地,一下子太激动了。”
莳婉没多想,目的达成,得见旧人,眼下心情颇佳,盘算着时辰,想着去别处逛逛,遮掩一二,眼下自是不会多计较。
待一行人离开,又百无聊赖逛了逛别处几件铺子,胭脂水粉、衣衫首饰,方方面面都买了点儿,确定不厚此薄彼,也未铺张浪费,这才打道回程
*
洛阳,皇宫。
琉璃瓦在阳光映照下,光泽微微流转,月夕宫外,廊下,随处摆放着的冰鉴正吞着暑气,悦贵妃站在池水旁,凝视着池间几尾红鳞。
碧色丝绦浸入水中,掠起一阵水波,霎时,红鳞四散。
身后,有宫女疾步而来,附耳低声,片刻,悦贵妃这才侧目,语气隐有波动,“当真?”
见到亲信笃定点头,她这才由着对方扶她回宫,等到了内室,便不复在外强压着的镇定,面色显出几分诡异的红,深呼吸数次,方才压下满眼的野心,眉眼间郁色稍缓,低声道:“好、好上天待我不薄!”
“你即刻去请宁大人不、不。”语罢,整个人的面部都有些微微的抽搐,须臾,定声道:“这件事情,暂且谁也别说。”
最好谁也别知晓,谁也别妨碍。
“仔细点儿盯着万不可出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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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待莳婉回去已是夕阳西下,明日一早便要再度赶路,刚过戌时,营地里边已经没了什么声音,一片安静,唯有篝火发出短暂的光亮。
江煦忙完回来,见到的便是莳婉挑选着白日里淘买来的东西,莹莹烛火下,美人与珠翠,相得益彰。
他笑道:“挑了这些,可有我的份儿?”
莳婉今日心情极好,搭腔一语双关道:“答应了你的事情,我自然不会忘记,喏——”说着,下巴一抬,示意江煦去看不远处端端正正摆着的月白圆领袍,“这上头还绣着竹叶的纹路,青色雅致,月白素净,配在一起,倒是很适合夏季,也适合你。”
江煦向来不在意穿什么衣裳,更不管什么浅色深色,纹路细节,想到片刻前陈于回禀的消息,面上笑了笑,不经意道:“听说你今日挑衣裳极为仔细,试了许久?”
莳婉心头一跳,面上故作撒娇模样,娇嗔道:“这你便要找事儿啦?那我们女儿家的,哪个不是香墨弯弯画,燕脂淡淡匀。”
“你真是小气得很,试两件衣裳还要怪罪我!”
江煦极爱莳婉这幅模样,仿佛两人的距离无形中拉进许多,没有先前那些隔阂与不满,只是一对寻常伴侣,他面上不由得也缓了几分,“哪有的事,我不过问两句罢了,还倒惹你不高兴了。”左右也没查出什么异常,这么想,或许真是男子和女子之间的想法有所不同?
莳婉生怕他一沉吟又想到什么旁的事情,忙把话题往选买来的东西上扯,里里外外和江煦闹腾了好一阵,这才堪堪上床安睡。
两人同床共枕,彻底陷入梦乡前,莳婉整个人都被江煦身上熟悉的草木清香所笼罩,
她悄悄挣了下,没挣脱,反而换来对方无意识地再次收拢臂弯。
莳婉:“”
“江煦?”她小声道,边轻轻推搡着身侧的人,只可惜手指甫一触碰到对方的胸膛,便觉得似乎被灼伤一般,烫得慌,且极为坚硬,推也推不动。
怕给人推醒后惹来事端,莳婉权衡片刻,只得强迫自己入睡,好在今日心情舒畅又确确实实逛了许久,困倦之下,没一会儿便彻底睡去。
几乎是她睡下的下一刻,身侧,江煦倏然睁开双眼。
黑沉沉的眸子,不复片刻前的温和,这会儿,满含阴骘,混合着几缕复杂情愫,仔仔细细扫视。
待慢条斯理地将怀中的人彻底舔舐一遭,方才心满意足闭上眼睡去——
作者有话说:“香墨弯弯画,燕脂淡淡匀。”出自《南歌子·香墨弯弯画》,作者是北宋的秦观。
周末快乐~~
第74章 兑现 双脚脚踝皆被镣铐所缚。
靖北军大军前行时, 幽州正是一派诡异的安静之景。
自从小半个月之前,原靖北王麾下的将领万候义叛逃至此后,幽州主城便一直如此, 两派喋喋不休。一方认为这是靖北王江煦此人的诡计,是为了麻痹幽州众人, 另一方则秉持着颇为相信的态度, 每每议事, 总是各执一词, 直到近两日,见自家大司马久久不表态, 也久久未有行动, 才有几个幕僚恍然, 这靖北王与自家大司马是“旧识”, 忙拉着争吵的同僚们闭了嘴。
又一日。
桌案前, 书卷平整摊开, 幕僚们齐聚于此。
毛懋艟瞥见下首众人神色各异、一反常态有些安静的模样, 道:“朝廷递来密信一事,诸位可有见解?”
闻言,立刻有一头戴深蓝发巾的中年男子提议道:“原先沈刺史离奇亡故, 沈大人便一直从中探查着, 如今对方搭上了裴尚书,定然是要站在靖北王的对立面, 为儿子报仇。”
在他身侧, 一青年男子立刻嗤笑道:“报仇?他沈国玉报得哪门子仇?既然有所怀疑,合该直接去找靖北王本人呐!”
“勾连异族,买卖粮食,这算个怎么回事儿?”
洛阳的那些权贵脱离北方太久, 早就忘记几十年前,突厥人几乎打到皇都的那回了,毛懋艟静静听着,未置一词。
饶是他心中思绪极为复杂,也确实不得不承认,江煦其子,有当年他的老大哥江肃的风骨,行军打仗极具天赋,爱民如子,不喜过多杀戮。哪怕是如今,站在敌人的立场上,这个他看着长大、亲自教授武艺的孩子,也是出类拔萃的那一类。
思及往事,毛懋艟难免沾染上几分属于这个年纪的暮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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