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画朝暮》23-30(第4/19页)
;,立时拂衣起身,垂眸唤道:“大哥哥。”
宋祈羽声音很冷:“回去。”
侧首掷一眼长离,他会意,上前把伞递到四姑娘手中,继而另撑一把,遮过宋祈羽头顶。
雨珠抨击绸面,轻快的“簌簌”声竟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知柔不敢久留,顷刻踱下台阶朝月洞门去。
星回就等在那里,瞧她走来,忙不赢问:“四姑娘没事儿吧?可有受伤?那十公子……是姑娘打的?”
说话拿过她手里的伞,高高替她举着。
知柔抬起胳膊稍动了动,轻嘶一声,悄悄折眉。恐叫阿娘知道为她担心,只状若轻松地回答:“不妨事,还能活动呢。”
“姑娘可真厉害,”星回由衷赞道,“想必十公子往后再不敢来了……不过四姑娘,您为何让我去找大公子,而非老爷跟太太呢?”
在星回眼里,大公子再有威严,到底是少年人,若说给四姑娘做主,还得老爷和太太出面。
她不知道,知柔想要的不是旁人替她做主,而是自己出气。
宋培玉被大哥哥赶出家塾,他不寻大哥哥麻烦,只管冲她欺负。
因为他们敬畏的是京城宋氏,并不是她。
知柔观察过,宋培玉的手十分白嫩,无茧;他每次攥拳搁她桌上唬她,那拳头分明无力。加之今夜,瞧瞧他穿的什么东西……连翻墙都不知挑身轻便衣裳。
绣花枕头一个,她能解决。
可若过了今夜,宋培玉胡乱张扬出去,随意抹黑,于她名声有损。
她需要人目睹。
大哥哥是最好的人选。
本就是他和宋培玉的恩怨,是他为了三姐姐将宋培玉逐出家塾。他没处理好的事,他应该善后。
只是忆起方才在檐廊上,宋祈羽的眼神、声音,像一注寒风,冻住了谁。
知柔不堪深想,信口答对:“哦,我忘了,情急之下只想到大哥哥。星回姐姐,还有肘子肉吗?我又饿了。”
“有啊。姑娘没吃饱?”便一行说着,一行通向拢悦轩。
这年夏至,知柔从魏元瞻口中接到了雪南先生旧疾复发的消息。
雪南先生于她有恩,她在旁的事上帮不到他,便寻思从别处下手。
晌午第三讲散后,知柔追上魏元瞻:“等一等!”
自从吃了他几回果子,她行为上的礼节又宽松了些:“魏世子,你明日会去起云园吗?能不能捎上我?”
魏元瞻凝望她须臾,调侃一般:“你们宋府套不起车了?”
知柔:“我出去的事,没想跟别人说。”
她不喜何事都要向上禀言,得了首肯才能行动,太拘束。可她一人偷溜出去,没车,费时费钱。一日或许还好,倘或长久些,总不是个办法。
魏元瞻听得此话,眉目微动:“你如何跟我走?”
不说乔装打扮,便是府里这一圈下人她就避不开,何谈私自出府?
“你答应了?”知柔一笑,“明日散学,你在曲妃巷等我,我翻出去。”
曲妃巷离宋府家塾仅一墙之隔。
看来她早有准备,笃定他会帮她么?
魏元瞻低笑了下,未予深究:“好。”
知柔立马将背在身后的手转回来,拎到他面前:“谢礼!”
待他接过,一溜儿烟似的跑没影了。
“四姑娘,您又要……”
星回寸步不离地跟在知柔身侧,一出声就被她兀然打断:“星回姐姐,这次你能不能也帮我?雪南先生是我的恩人,他病了,我想去看看他。”
星回攒眉缄了片刻,记着四姑娘待她的好,到底开口问:“我怎么帮您?”
到这天,知柔散学后称太累了,要回屋休息。星回将上值的两个侍女挥退,门扉一掩,便没再打开。
魏元瞻很守信,出了宋府就让兰晔把车驶去曲妃巷。
时辰尚早,叫夏日的阳光晒着,兰晔不由抱怨:“爷,咱还等吗?她不是耍咱们吧?”
魏元瞻靠在车壁上假寐,闻言,微微侧过身,撩帘子看一眼天色,没有开口。
忽然高处投下一个窃窃的声音:“大哥哥、大哥哥!”
使他心头一振。
须臾,他才发现她喊的人是兰晔,掀帘子的手迅速撤下,阻断了目光。
知柔有些难为情,冲底下的大哥哥细声询问:“你能否……借我踩一下?”
宋府墙高,先前有几个木箱堆在墙外,很容易够着。
兰晔一时无言,深拧眉宇,返身请示魏元瞻。还未张口,就听马车里传出一句:“借她。”
只好不情愿地回到墙下,一副宽肩稍耸,明显不欲给她作梯。
思忖俄顷,他两手微张,往上举了举:“宋四姑娘,你若信得过小的,便跳下来吧!”
知柔倒不畏高,只是禁不住思想:他若没个准头儿,摔了她怎么办?
既要人家帮忙,又心存警惕。知柔难得忸怩起来,半日没有挪动。
魏元瞻虽坐在马车里,外面的情形却听得十分真。他轻轻皱眉,语气未表喜怒:“兰晔,别磨蹭。”
很低的一声。
兰晔听了,苦恼地叹一口气,老老实实把肩膀贴给知柔。
知柔下来后,不断与他歉声、道谢,直等他面色好转才登上马车。
在车内,知柔问了魏元瞻一些关于先生的病症细节,得知先生旧伤处有烧灼之感,行动受限。医师说,他需要静养,保持心境愉悦。知柔自觉于此事或有裨益。
说话间,魏元瞻把一碟点心移到对过,随口问她:“你与先生是如何结识的?”
她顿了顿,目光搭着帘缝,没有作声。
那是两三年前。县中的孙公子看上林禾,意图强娶,屡次三番不成,便亲自闯到小宅中,要将人捆去。
知柔那会儿刚满七岁,从私塾里回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303文学 303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