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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错把暴君攻略后》70-80(第16/24页)
关注。崔氏会来事的崔神秀也议亲归来,不知是否要与陆熹交集……种种都对主公不利。
“这个房白…真是本事滔天,容不得我继续冷落了。”陆荇兀地短促一笑,平武心惊,身后人道:“带他来见我。”
难得晴天,青青正晾衣服。马蹄远远响彻,她刚要走,马在跟前停下了。
一冷面黑衣青年居高临下瞥她,“这逆旅近来常住的客人何去?”
常住的?除了她和燕旳白还有哪个?青青心一紧,擦水的手搁衣摆上不动,“郎君说谁?”
平武不耐烦,打马走人。过了半条街,博戏场前的热闹倒引起他注意。平武驻足一瞧,巧了。
围坐满满的樗蒲摊外站着旁观的幂篱少年不正是他要找的人吗。
才至江左几日,这博戏场都摸清楚了。
燕旳白才算了把赔率,便觉身后有人靠近。
平武对他做个请的手势,“郎君,我家公子邀您有话说。”
第76章
时隔多日再会,陆荇与燕玓白不似初时恪守礼数。平武拿来蒲团,两人会心,盘腿对坐。
“公子唤某,是坡塘有事?”
心照不宣寒暄一番后,燕玓白摩挲茶盏。青瓷,色泽却比宫中贡品更清浅。倒不曾见过这般,他略留神,佯装不解张口。
真是耐得住。
陆荇微哂。事到如今也懒得演戏,眸色一正,开门见山:
“郎君才智匪浅。我还需一策,你若能帮我在这苕溪塘一事上更进一步,我会亲自秉明祖父,求你至身边。”
陆荇的心思十分直接。
谋士图名望,而这名望多需其主相配。陆熹贪心,身边有了张弁,还想要这个房白。而房白无所事事,又如何能为名望添砖加瓦。既然张弁并非全然无谓,陆熹又不甚信这年轻的郎君。他陆荇只用干出一番功绩,再通过祖父建桥搭梁,恰能正大光明收了这房白。
燕玓白果然会意拱手:“属下有一策。”
陆荇一喜,上前扶他:“说!”
少年莞然,“请主公附耳。”
“分田而治,请主公奏请家主上禀王刺史,于其所辖之州郡,推行露田与桑田之分制。”
“露田,即为官田,栽种稻粟,所产之粮,大部充作军资府库,直接增强王刺史实力。陆氏可主动献出部分田亩为范,换得主持此事之权。”
“桑田,可为永业田,鼓励栽桑种麻,发展纺织。此业产出,王刺史抽其税,而陆氏凭此根基,可主导江左纺织之利,此乃另一条钱路。”
石濑园。陆珛睇视满面笃定的孙儿,抚须的手长久未落。
陆荇本满怀信心,未料祖父听完并未如以往般嘉奖,反而一径沉t吟。
陆荇心急:“祖父以为如何?”
陆珛长叹:“潜之,你近日所为已够了。一昧冒进,恐成众矢之的,得不偿失。”
陆荇愕然:“祖父此话何意?潜之一心为陆氏,并非只为与兄长争锋!孙儿归家路上细思三回,北人携技艺南渡,江左适宜桑树生长,确是个借机发扬织造的好时机!”
“昔年蜀国百姓为何安泰,还不是因蜀锦巨利?丝绸之利远在米粮之上。兄长掌米粮,孙儿掌丝织,可互相托底,不至于一损俱损。”
陆珛默。
孙子的心思他岂会不知?
可江左各世族间波云诡谲,正是小心为上的时候。已有陆熹冒头引得诸多眼神,再来一个……
陆荇仍喋喋不休,陆珛闭目,“潜之,这法子与游之所提有异曲同工之妙。如何来的?”
陆荇怔,刚想将燕玓白的存在拖出来过明路,陆珛一挥便面:
“祖父考量考量。”
那厢,陆熹得到陆荇进石濑园的消息,面色瞬时更黑。他连日督造,肌肤已黑了几个度,不似原本养尊处优。
张弁品着酒,羽扇悠悠,“陆氏有主公一棵树招风,断不会轻易立起第二棵。五公子羽翼不丰,恐只是垂死挣扎。”
陆熹不放心,“据闻他最近常不在家,不知在秘密谋划何事。虽有祖父管着,但陆熹阴险,恐要暗地坏事。”
张弁面上又浮出莫测的笑。
陆熹心中惴惴,他方道:
“督造坡塘,少则一年,多则三五年。眼下最近要的,是趁此时东风结一门有力的亲事,好维系以后。王女郎那位好友崔女郎前两日回了余杭,下月似要办一场雅集。”
陆熹眼有精光。
雅集名为雅集是世家子女们相看的好时机。王淑从不回他名帖,这倒是个见面的好机会。
若崔神秀能邀请到整个吴郡的世家,探听些消息也轻易许多。
陆熹心定,“最近忙于修塘,忘了那房白。他在逆旅住了这段日子,也该拎出来用用。”
张弁抚掌:
“正是房郎君当初允诺,为主公解四姓之争,理侨族之祸。只可惜他身子奇差,不知经不经得起这一遭。”
“我救他一条命,他还回来也理所因当。”
张弁淡笑,转眸看徭役搬砖砍木,将地面夯地阵阵巨响。
属实理所因当。
从一开始,房白就是陆熹与他共同合谋的替罪羊。陆熹身份不便,他又为人脸熟,唯有那样无家世无亲眷的小谋士背锅最合适。养到时候了,杀了即可。
可那位房白不是羊,是披着羊皮的狼啊。更甚,连房白此人都不存在。
不等张弁感慨,一部曲快马加鞭,神色严肃地将陆熹请到一旁。
“我正忙碌,祖父有何要事?”陆熹不解,部曲附耳,“陆荇?!”一听来报,陆熹险些震怒,“先生,速速随我回家一趟!”
天上风云突变,黑压压一片。张弁依在车窗后乜眼。
兄弟阋墙,瞬息之间。
曾几何时,他与陈冕也是这般。
可叹,可叹-
“阿白!阿白!!!”
青青沿街找遍了,燕玓白就和凭空蒸发似的,连根毛都看不见。
眼见秋季暴雨来了,家家户户都闭紧门窗,黄土地上的纷乱脚印被冲成一滩非牛顿固体,一脚踩进去好半天拔不出。
上次约好后,燕玓白从来没不吱声离开这么久过。青青心怦怦跳,找得浑身透湿也没看见人,只得一咬牙往逆旅跑。
老板娘是陆熹的人,和她说明实情说不准有办法。
她找了好半天,巷口三道魁梧人影就鬼鬼祟祟地看了好半天。李四眼睁睁瞧着齐齐整整的女孩儿淋成落汤鸡,本来就心有不忍了,又看见青青不慎摔进泥塘,一瘸一拐往外爬,干脆呲呲牙,小山似的身板冲进雨幕,顶着雨水一把将青青拽住,一手抓一条胳膊往巷子挪。
“得罪!”手臂上的力道大得好似铁钳。青青本能尖叫,惊恐地乱踢乱扭,被李四大手一捂,只得“呜呜”瞪眼。
“女郎别找了,这秋雨能把人淋病!”
看人反应激烈,李四不好意思地放下捂嘴的手,把头上箬笠往后一撇:
“女郎别怕,咱见过!我放手,你莫叫啊。”
青青一呆,箬笠底下的人长了张全是横肉的黑脸,一双铜铃大眼炯炯有神盯着她,这人——
“你,你是——你是那日的大汉???”
“正是我,女郎果然还记得我!”
李肆咧嘴,抓着震惊中的青青就对后头同样打扮的人道:
“女郎,这是我两个兄长,红圆脸的张散,黄长脸的王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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