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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误惹冷郁权臣后》80-90(第19/24页)
指是刘婆子他们的!
他心头一凛。
对面刘婆子也正用怨毒的眼神看着他,拼命地摇头,应该是要反驳穆清泓。
穆清泓心虚瞥开视线,但同时又生出庆幸。
魏璋既然罚了刘婆子他们,应该也是怀疑刘婆子是杀红麟鱼的幕后黑手吧?
穆清泓赶紧跪着上前,跪到了魏璋膝盖边,“对!肯定是刘婆子!我瞧这几个婆子每天夜里都吃酒赌钱来着,这样不守家规,果然酗酒闹出事来了!”
“唔!唔!唔!”刘婆子龇牙咧嘴地唔哝着。
魏璋眉头蹙了蹙。
属下旋即会意,将这些个吵闹的婆子一个个拎着后衣领,往祠堂里拖。
国公爷治家严谨,不管有没有红麟鱼的事,今日既发现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酗酒偷懒,自然不是剁根手指就完事的。
祠堂后院里,很快传来更密的棍棒声和婆子们的鬼哭狼嚎。
婆子们年纪大,也要受此军棍拷打吗?
穆清泓惊魂不定,拢在宽大衣衫下的身板已抖如筛糠,嘴角翕动着扯出个笑符和道:“这、这些婆子日日赌钱,一而再再而三地犯错,该罚!怪不得别人!”
“是。”魏璋竟难得地赞同了他。
他讶然望向魏璋。
魏璋撩起眼眸,长睫之下瞳孔深幽,“再一不再二,第一次饶恕了,若再来一次便没什么好说的了。”
“是,是……”穆清泓讷讷点头,总觉这话不止是在说婆子们。
他嘴巴张了张,过于心虚,总还想着补几句话。
魏璋不看他了,将鱼放归了鱼缸,不紧不慢收拾着银制的器具。
夜色正浓,他每收一件器具,星星点点的银光便折射在他脸上。
藏在黑暗中的脸,忽明忽亮,被光点扫过鼻梁、薄唇皆是锋利、冷峻的,一双眼更是沉静地仿佛能看穿一切。
看着暗夜中深邃的轮廓,穆清泓几乎可以肯定魏璋已经知道他才是那只杀鱼的幕后黑手了。
魏璋甚至提前预判到穆清泓会把罪责推到刘婆子身上,所以才提前绑了刘婆子,以杀鸡儆猴。
魏璋什么都知道……
穆清泓只觉一阵凉意直窜脊背,如临深渊。
但无论如何,魏璋没有直接杀他,也算给了他一次机会。
穆清泓深吸了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
才意识到自己能死里逃生,不是因为巧言善辩把罪责推给了刘婆子,而是因为他字里行间的“姐姐”二字。
魏璋这样一个睚眦必报的人,竟会为了阿姐,饶恕穆清泓。
显然,阿姐在魏璋心中的分量比穆清泓以为的更重。
这个认知让穆清泓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连忙道:“姐、姐夫若没旁的事,我去给阿姐盛汤,阿姐很喜欢我做虾仁豆腐。”
魏璋神色轻滞,而后“嗯”了一声。
没有为难穆清泓。
穆清泓如蒙大赦,连忙起身,往厨房去。
与魏璋擦肩而过时,穆清泓听到男人略显嘶哑的声音,“尽量哄她多吃点些。”
穆清泓脚步一顿,粗布麻衣恰碰了魏璋的衣摆。
男人玄色蟒袍华丽且厚实,滚边绣着金丝螭纹,螭与蟒仅次于真龙。
这样一个万人之上的男人,方才的话音却有些疲惫无力。
穆清泓回眸望向他。
他已将银制器具收敛进锦盒中,银色光芒被掩盖。
他陷入一片漆黑,挺直的脊背虽不近人情,又显几分孤冷。
穆清泓这几日跟着魏t璋,听他运筹帷幄,指点江山,话虽少但果决,从未见他有做不到的事。
但显然,他拿阿姐没办法。
这是阿姐的福,也是阿姐的难。
福在于,魏国公肯为她花心思。
难在于,若阿姐一直不回应这样的心思,谁也不知道魏璋能隐忍多久。
需知蓄积的洪水决堤才更可怕。
穆清泓不是不心疼阿姐,如果力所能及,他也想帮帮阿姐。
当然,他很清楚谁也没有能力帮阿姐逃离国公府这座囚笼。
他能做的,不过是让这个冰冷的囚笼更舒适一点。
穆清泓默了默,道:“那件嫁衣是姨母临终前留给阿姐的,所以阿姐才会不惜忤逆姐夫也要夺回嫁衣,姐夫还请看在阿姐幼年丧母的份上,莫要责怪阿姐。”
魏璋抬眸看了穆清泓一眼。
他在探究穆清泓的话有几分真,又有几分是在为薛兰漪和魏宣开脱。
穆清泓此时望着他的眼神倒是灼灼有神。
“姐夫,还记得当年名满大庸的赵氏三姐妹吗?”
赵氏最出美人,名动天下。
当年大姐为后,也就是穆清泓的娘;二姐为妃,是祁王妃;小妹嫁给先朝首辅,也就是薛兰漪的娘亲。
赵氏三姐妹风光大嫁,在那十来年,几乎没有任何家族的风头能抵过赵氏。
可外人不知,赵氏男丁稀薄,女子再尊贵,也不过是皇权纵横联姻的手段。
所以,赵氏女子自懂事便知自己将来的命数,定是为一权贵锦上添花。
可能从小就接受了这个认知,三姐妹于姻缘上并无多少憧憬,无非由族中长辈择一条件优越的权贵,嫁过去相夫教子就好。
“姨母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顺理成章嫁给了先首辅,做首辅夫人的。姨夫那个人一身正气,是个好人,两个人相敬如宾,日子倒也顺遂。
只是,姨夫年纪轻轻就生了一派老学究的性子,虽不沾花惹草,但也沉默寡言,不懂温柔体贴。
姨夫大部分时间都在内阁议事,鲜少回府,就连姨母生阿姐那日时,姨夫也忙于朝政,只派了京中最好稳婆、最好的厨娘、最好的奶娘照顾姨母和阿姐。
我母后瞧姨母没个说话的人,怕她在月子里憋出毛病,便将姨母接到了避暑山庄,两姐妹一同住着,也有个体己人照应。
也就是那一次,一切都改变了……”
穆清泓说到此处,声音突然哽咽。
魏璋听出几分真意,眼中狐疑退去,轻蹙起了眉。
穆清泓则吸了吸鼻子,眼角上扬,撇开了头。
“姨母在坐月子时,遇到了……遇到了一位将军,两人吟诗种花,意趣相投,那应是姨母第一次感受到了琴瑟和鸣。
可那时候,姨母已经有夫君,有阿姐了啊,怎么可以再与外男有染?
姨母自知不对,便自请回了首辅府,从此深居简出,相夫教子。
可,人可以管住自己的身,又如何管得住心呢?
自回府后,姨母一直闷闷不乐,心不在姨夫身上,更不在阿姐身上,即便极力做好一个母亲,可终究心不在,难免冷淡阿姐。”
魏璋眸光动了动。
他记得幼时,薛兰漪每次同他兄弟二人出门踏青,总会采各种各样的花儿编成花束,编成花环,问魏宣:“好不好看?我娘会不会喜欢?”
下一次踏青,她又会做同样的事,问同样的话。
如此循环往复,年年如是。
魏璋一直以为薛兰漪和她娘亲关系密切,才会时时不忘娘亲。
而今看来,是因为每一次的花都送不到娘亲心坎里,所以只能寻更美更艳的花再送。
但其实,如果第一次送花,娘亲不喜欢。
那么这一辈子,不管你费多大的力气,花多久的心思,送什么样的花,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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